骆华衣双手抱头躺在青草地上,一双茫然的大眼出神地盯着树枝头游荡的云。天空是微醺的蓝色,远处是空落的村庄。夜雨洗去了初夏的燥热,清晨的风有微微的凉意。一个身穿工作装也掩饰不了好身材的美丽女子沿着青草小路走过来,朝阳映在她姣好的眉目上,盈盈生辉,如柳的身姿摇曳前行,恰若蛇舞。

  骆华衣抬起头,望着眼前好友关怀的眼神,难得露出怅惘脆弱的神情,如婴孩般令人怜惜。如果他真的是如日朝辉,自己怎么能当做云翳挡住他的光芒呢。那些事,就如同江南的微雨,只适合在模糊中美丽,一旦明朗,反而会失去原本的美丽。

  “他跟我说,爱有很多种,而我对他的感情之事出于崇拜。”

  “就算是崇拜又怎么样呢?让我动心的是他,让我悲伤的也只有他。”想开口安慰,然而她的脑海中的言词太过单薄无力。

  “不提扫兴的事,听说你姐在给你介绍男人?”

  “哦,是个美国海龟,青年才俊啊。”华衣从善如流地接口。“不过我妈介绍的那个青年才俊长得像只大熊,一巴掌都能够拍死几个我。我不嫌他,他竟然还说我黑。上帝啊,他难道不知道我为了晒出这一身蜜色肌肤有多不容易吗?反正在我妈嘴里,只要是雄性就称得上是青年才俊。她的女儿我就是滞销商品,需要打折才能下架。”

  “你不去?要不介绍我认识认识,只要是雄性,姐就有兴趣。”

  顾晚湘吹着自己已经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殷红的指甲,一身的仙气立马退去。妖饶带着雾气的眼斜睨着骆华衣,柳眉微挑,神情似笑非笑,天然一种诱人风情。白润光洁的额上坠下的一缕碎发像是离别恋人眼中的垂杨丝,在人心头无端的撩起清波骆华衣吸了一口气,这个妖孽!她哪里是来考古的员工,明明就是哪个古代陵墓里挖出来的一位亡国之君的宠妃。她想起了系里面男生排出的‘美人榜’对她的评价,‘本世纪最后一个妖姬’。还真是妥帖啊!

  “还是算了,免得你残害无辜妇男。说起来,咸阳历史上是秦朝的京畿之地,这次无名墓出土的文物疑是秦代的物品,墓穴的主人很可能是秦朝人耶,而且还有成套出土的青铜礼器和乐器,墓主肯定是身份尊贵的人。不过奇怪的是,华教授他们推测出了古墓的布局,却没有找出陪葬坑,秦朝一般贵族都会有殉葬的牲畜和奴隶。难道推测错了?”

  “不要转移话题啦,不管他身份尊不尊贵,都是死了几千年的人,姐姐我只对活着的男性感兴趣。”

  骆华衣无奈地摇摇头,她是研究古埃及历史的,跑来凑凑数。就真不知道这位姐是怎么选的本国历史考古系的。难道是为了认识更多喜欢古老物品的考古系男人。不过无论是考古还是考今的男人,都更喜欢年轻的女人。而女人,喜欢迷恋上比她年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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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晚湘的眼神让骆华衣有些难以招架。她涩然一笑,同情吗?这种东西她不需要。从儿时的崇拜到少女时期的迷恋,至今的爱恨交加。她被多少人说过不值,嘲笑过自不量力,然而她都认了。她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同情呢?这只是弱者需求的安慰。

  多少年了,她放任那个人牢牢地占据在自己的心扉。也不是没想过放弃,而一旦割舍,心就会少一部分,空荡荡的寒凉,什么也无法弥补那处的空缺。然而他那样高山仰止的人,自己怎么能让他沾上尘埃呢?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借口,她只是让理智先行一步。她从来就是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成为情伤的俘虏。

  顾晚湘玩弄着被凤汁花染得殷虹艳丽的指甲,她的神情漫不经心,透着一种轻睨红尘的味道。

  “为什么能这样放下呢?”

  “大概是潘多拉魔盒打开时,有只叫做爱而不得的小怪兽跑了出来。从此,它横行人间。”

  “扯淡,跟姐扯什么文艺腔?姐最擅长的是就是打怪。”

  “哈哈,我也觉得用这种方式来纾解太别扭了,真不知道苏栗是怎样写出这样的长篇大论的?”骆华衣很想舒心一笑,却有些难度。“我好羡慕苏栗,我二哥那样爱她。”

  “是啊,她比我们都幸福,有你二哥在。”

  顾晚湘的声音似乎在颤抖,又似乎只是错觉。骆华衣揉了揉眉心,坐直身。隔着薄暮晨光,顾晚湘笔挺地站立在那里,高挑美艳,眼角却又不易觉察的寂寞。她的神情并不悲伤,甚至找不到一丝惆怅。但骆华衣却觉得那一瞬间,她离人世很遥远,远得不染尘埃,像遗世而独立的仙人。她心中蓦然生出一种惶恐,想伸手挽留,却又笑自己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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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恋说:

第一次写,望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