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失忆

  九、失忆人,为什么会烦恼?

  只因人的记性太好。该忘的都忘了,岂非也是一件乐事。忘了,就不会再有烦恼,不会再有忧愁了。

  只不过,如果将不该忘也忘了,这样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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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想着。

  突然,女孩双目呆滞,脸上一片茫然。无疑,她又忘了。

  女孩抬头,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正在一列火车上,车窗外的风景就好像一帧一帧的电影,不断变化着,一棵棵的绿树好像一个个插在地上的人,没有自由。在不知道要去哪里的火车上,女孩没有惊呼,没有尖叫。她已经习惯了。既然忘了,又怎会有习惯?换个说法,虽然过去的五分三十秒的记忆,都消失了,但是她的潜意识,却好像早已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五分三十秒之前?

  那又是另一段记忆了。

  女孩翻起自己身上的东西,就像她每次都做的一样,她翻到一个手机,谢天谢地,没有密码。一打开是一段文字,仔细读来,她过去五分三十秒发生的事,一件件,巨细靡遗地,记录在上面。

  退出,是一个个文档,分别记录着,女孩上个五分三十秒,上上个五分三十秒,上上上个五分三十秒,上上上上个五分三十秒……

  她很快发现自己要去一个叫西安的地方,西安是哪,好像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影响,是安定的西边吗?

  她倒更希望去的是西天。

  算了,她现在只希望,这个在她由有无数个五分三十秒组成的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五分三十秒,能过的快一些。

  女孩又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记录这个新的五分三十秒:“醒来,一片茫然,发现在火车上,发现要去西安,情绪低迷。”

  女孩百无聊赖,也没有什么可记的?于是她又四处张望起来。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一次看到这些面孔,与下一次,再下一次,有什么不同?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她对面的男孩脸上。

  女孩忽然低下头,强忍着,写下:“明明挺帅的,怎么会,突然,好想笑。”

  然后女孩就哈哈哈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放肆,开怀大笑,仰面大笑,捧腹大笑,哈哈大笑,哄堂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合不拢嘴,笑得抬不起头,笑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笑得发抖,笑得肚子疼,笑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笑?不知道!

  哈哈哈……

  三、哈哈哈哈……

  二、哈哈……

  一。

  女孩不笑了,女孩再也不笑绝对不笑死活不笑了。

  女孩双目呆滞,脸上一片茫然,她下颚不知为何酸痛难耐,腹肌隐隐作痛,女孩没有惊呼,没有尖叫?

  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替女孩回答,只有一个男孩,不停的讲着笑话。

  女孩环顾四周,发现她在一列火车上。在火车上总比在铁轨上要好,女孩想。她开始翻起自己的东西,就像她每次都做的一样。她翻到一个手机,谢天谢地,没有密码。

  打开,是一段文字,记录着她过去五分三十秒内发生的事,女孩读道:“明明挺帅的……”谁挺帅的?“好想笑……”笑什么?女孩有太多事情需要弄懂。

  回过神,一个声音:“你为什么不笑呀?”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女孩下意识的回道。

  然后男孩又给女孩讲了一个笑话。“有个人在医院输液,输着输着就开始狂笑。别人问他笑什么。他说:“我笑点滴。”

  “笑点滴?点滴有什么好笑的呀?”女孩望向男孩的脸。

  男孩道:“因为笑点低,所以笑点……”还没讲完,女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无法节制。

  笑什么?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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