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家除了储文成这一脉之外,还有其他的旁系,五服之内,依然有不少亲戚。这些亲戚都是依仗储文成存活的,如今储文成一死,他们的利益收到了严重的损伤。对杀害储文成的凶手恨之入骨,对杜亦菡这个最大的嫌疑人,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鉴于这种心态,储家的旁系开始替吴淑珍撑腰,一个叔伯辈的中年男人说道:“有没有资格是我们储家人说的算,我们人她,她就是储家的当家主母,我们不认她,谁说她是她都不是。包括你也是一样,储家不承认你,你永远不是储家的孩子。”

“说的对,我们认大嫂是当家主母,她就是当家主母。现在大哥不在了,储家对内是大嫂当家做主,对外是修文当家做主,轮不到你一个野种插手。”

“修文才是储家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你一个连族谱都上不去的野种,哪来的资格站在这里?”

“野种就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哪儿像修文,一看就是储家的大少爷。”

“……”

灵堂内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讽刺声,大家左一个野种右一个野种的骂杜亦菡。让吴淑珍心里痛快极了,十分得意的看着杜亦菡。

“看到没有,储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承认你是储家的孩子。一个野种也敢来储家闹事,谁给你的勇气?”吴淑珍畅快淋漓的讥讽道。

杜亦菡的神色淡漠如水,似是不在乎别人说她是私生女还是野种,她迎着吴淑珍得意的视线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启唇:“你们骂我是野种也好,私生女也罢。总归我是储家的种,身上流着储家的血。你的儿子呢?又是谁的种,流的谁的血?”

吴淑珍脸色巨变。

储修文刚要站起来给母亲撑腰的膝盖噗通又跪了下去。

母女俩反常的反应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同时脑门上也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储修文,难道不是储文成的亲生儿子?

吴淑珍,难道给储文成戴绿帽子了?

我的天,他们只是来吊丧的啊,求你们不要再说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众女眷们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的八卦起来,八卦的内容无疑是吴淑珍是不是真给储文成戴过绿帽子。

吴淑珍脸色苍白,羞愤的怒吼:“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老储。你个小贱人,你诬蔑我。”

“储夫人,是不是诬蔑,一份DNA检测报告就能证明。”金忌庸咧嘴一笑,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沓纸,扬手撒向半空。

哗啦啦……

随着他这么一撒,十几张纸漫天飞舞,像雪一样撒的满地都是。

所有人下意识的捡起脚边的DNA报告单看了起来,上面清清楚楚的数据显示,储文成和储修文,根本不是父子关系。

“天啊,这居然是真的,储修文真不是储文成的亲生儿子啊。”

“没想到吴淑珍这么不要脸,竟然真的给储文成戴绿帽子。”

“造孽啊,储书记的棺材板都快盖不住了。”

众女眷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对吴淑珍的鄙夷和嘲讽。就连之前帮吴淑珍撑腰的储家人,都被这份报告单打了脸。

他们刚才还说只有吴淑珍配当储家的当家主母。

他们刚才还说只有储修文是储家的唯一继承人。

他们刚才还一口咬定储修文是储家的种。

那些话还历历在耳,像一个个巴掌一样抽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杜亦菡说的对啊,野种好歹是储家的种,储修文这身份,连个野种都不如啊。他都不是储家的孩子,连姓储都不配,还配什么继承储家。

吴淑珍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剩下众人唾弃的声音,她发疯似的吼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修文不是我跟其他男人生的,他也不是我的孩子!”

他也不是我的孩子!

一句话像平地惊雷,炸向了整个灵堂,正在议论纷纷的众人霎时间鸦雀无声,震惊又迷茫的看着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吴淑珍。

整个灵堂里,储修文的脸色是最难堪的,他才是被杜亦菡当众打脸的那个人。一直以来,他都以储家大少爷,未来继承人自居,并以此为傲,觉得自己比别人都高一等。

可是现在,当众被揭穿身世,被一个野种打了脸。他的脊背再也挺不直了,他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的秘密,却被杜亦菡知道了。

他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储家这帮吸血鬼,绝对不会站在他这边了。储修文坚挺的脊背一下子瘫了下来,他的眼神里都透出了绝望之色。

“所以,你终于承认,储修文跟储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杜亦菡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冷淡又讥讽的再次开口。

吴淑珍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她竟然被杜亦菡坑了,主动承认了储修文不是储家孩子的事实。

她不说话,杜亦菡替她说,视线扫过储家那帮旁系的脸:“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谁才是储家的种。三十年前,这个女人的确给储家生过一个孩子,但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当时恰好有个三个月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父母因此抛弃了他。

吴淑珍当时因为丧子之痛,就把注意打到了那个孩子身上,她把自己儿子的心脏移植到了那个孩子身上。从此那个孩子就带着她儿子的心脏,代替她儿子,成为了储家的大少爷。

虽然储修文不是我爸亲生,但他身体里毕竟有自己儿子的心脏,我爸待他如己出,可没想到最后养出来一个白眼狼,不但不感激他的养育之恩,还为了得到储家,对他痛下杀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在你们一群狗眼里却是最有资格继承储家的大少爷。你们算什么储家人,出现在这个灵堂里,都是脏了我爸最后一片净土。”

杜亦菡的声音淡漠又无情,她的视线扫过他们的脸上,都像一把刀子掠过一样,疼的他们倒抽冷气。

“是储修文杀了他爸!我、我是不是幻听了?”

“你没有幻听,我也听到了。”

“我这心脏,都快爆表了。这储家的秘密,怎么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杜亦菡当众指出储修文才是杀害储文成的凶手,其他人顿时炸开了锅,谁都不敢相信,储修文竟然如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