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再精确一点。”秦漠颔首,表示认同叶景岚的推测。

叶景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陈鹰!”

“嗯,陈鹰。”秦漠说道:“假设我们的推测全都成立,陈鹰就是将杜星河灭口的凶手。”

叶景岚背着手,在秦漠面前来回踱步,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秦漠被她来回踱的眼花。

叶景岚的脚步忽而定下,侧身抓住了秦漠的手,紧张兮兮的道:“秦漠,我刚刚把这些复杂的事重新梳理了一遍,你听听我梳理的有没有道理。”

秦漠瞧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声:“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占我便宜?你想牵我的手直说就是了,我还能不给你牵吗?”

叶景岚闻言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啥时候抓住了秦漠的手,羞的赶紧甩开:“谁想占你便宜了,你有什么便宜好占的,我才不稀罕。”

秦漠咧嘴一笑,一把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这边一带,叶景岚原地转了个圈就落进了他怀里。此时他靠着栏杆,张着一只胳膊,叶景岚的后背就被他圈在那只胳膊里。

“我稀罕你行了吧,说吧,叶大队长都梳理出什么来了。”秦漠神态自若的问道。

叶景岚嘴里哼了声,心里却感到微微的甜蜜,就这样靠着秦漠的胳膊说了起来:“你看,储修文原本在省城里待的好好的,突然就横插一脚来了龙城,坐的还是警察局局长的位子。这个位子在很多事情上做事是相当方便的,远比坐其他位子要得利方便。”

“接着储修文到了龙城没几天,杜星河就被你整到检察院去了。他无计可施,只得又找背后的靠山。储家已经厌倦了杜星河无休止的威胁,干脆顺势将他弄出来。再让陈鹰把他杀了,储家连重新派杀手都省了。”

“你看看,这些事前后一联系,分明就是一场预谋。储修文很可能就是为了解决杜星河而来的,现在杜星河已经死了。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严采容还是亦菡?在不确定杜星河有没有把储家的把柄告诉其他人的情况下,将杜家相关人等全部灭口,才是最保险的办法。”

秦漠一直静静的听着她梳理出来的结论,听完才道:“不用担心,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到了。陈鹰上次的内伤还没有痊愈,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况且杜星河刚死,他们也不敢再闹一条人命出来。”

“说的也对。”叶景岚想了想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等会回警局就把刚才说的那些疑点写进报告里,将杜星河的死列为谋杀案来调查。这样储修文知道我在调查凶手,更加会小心谨慎,不敢再轻举妄动。”

秦漠给了叶景岚一个赞赏的眼神:“景岚,我发现你的脑子越来越好使了。看来古人说的近朱者赤是对的,你跟我待在一起久了,也聪明不少了啊。”

“不要脸,自恋狂。”叶景岚闻言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赶紧从他怀里跳开道:“古人还说近墨者黑呢,我得离你远一点,免得被你传染不要脸的毛病。”

秦漠咧嘴一笑,很不要脸的说道:“这年头男多女少,要脸的都打光棍了。我得亏是有这么点优点,不然女朋友就只能是五指姑娘了。”

叶景岚:……

……

杜星河的死很快就席卷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媒体们的猜测众说纷纭。有的说杜星河是被逼到了绝境,有的说杜星河是畏罪自杀。还有说杜星河是被杜亦菡逼死的,盛世面临破产,资不抵债,杜星河只能以死逃避。

这些说法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杜亦菡逼死杜星河这个了,舆论的骂声朝着杜亦菡一片倾倒。叶景岚看的一阵窝火,匿名在网上发表了一个帖子,含沙射影的暗示出杜星河的死不是自杀,疑是谋杀。此贴很快就被无数网友们顶了上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杜亦菡的骂声刷下去了。

事情发展到晚上的时候,网民们几乎全都相信了杜星河是被谋杀的。有网友在微博转发帖子的时候还@了警察局的公众号,并留言让他们不要放过凶手。影响度远远超过了叶景岚的预期,她本意只是想转移网民们的注意力,没想到还得到了这样意外的效果。

这下敲山震虎的效果出奇的好,彻底让储修文害怕了。他在自己家里一边翻看着微博,一边已经砸了一个红酒杯。要不是理智尚存,连手机都会一起砸了。

正当他愤怒不已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母亲打来的,马上收敛起怒气接通了。

“网上的那个帖子怎么回事?处理个人都处理不干净,你越活越回去了。”电话一接通,对方就劈头盖脸的骂道。

储修文自知理亏,心虚的道:“妈,您先别生这么大的气,网上那都是猜测,做不得数。陈鹰动手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任谁查都查不到我们家头上的。”

“最好如此。杜星河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活路他不要,死了也是活该。最可气的就是费了这么大番功夫,还是没有问出来那个野种的下落。”储母咬牙切齿的说道。

储修文只得安抚道:“妈,您别心急。杜家还有其他人,这么大的秘密,肯定不止杜星河一个人知道。”

储母闻言略微冷静了一下,想了想道:“你说的不错,我看那个严采容最有可能知道。至于杜星河的一对儿女,知道的可能性不太大。不是说他女儿一直跟他不合吗,他应该不会把这事告诉他女儿。”

“那我想办法探一探严采容的口风。”储修文立刻道。

“谨慎些,万一严采容不知道,我们不是自爆短处,给了她一个把柄么。”储母叮嘱道。

储修文谨慎的道:“我知道的,妈,我一定会把那个野种找出来的。”

“嗯,这事也不能让你爸知道。他人在燕京,天高皇帝远。开会的时候消息又封闭,根本不会注意龙城的事。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把野种找出来,知道么。”储母又叮嘱道。

“知道。”储修文应了声。

挂了电话后,储修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今天杜星河死都不肯说出野种是谁的事,储修文就想把杜星河的尸体再从盛世的顶楼扔下来摔一次。

真他妈窝火!

储修文一脚踢翻了脚前的茶几,感觉要不发泄一下自己就疯了,遂又拿起电话,对那边吩咐道:“给我叫个女人过来!”

……

入夜,秦漠让叶景岚和江依依都回去,他自己在医院照顾杜亦菡。看着杜亦菡沉睡的俏脸,秦漠一阵心疼。这个女人从小到大承受的事情太多了,年幼丧母,被后母排挤,被亲生父亲厌恶。如今又亲眼看到父亲惨死,这一桩桩一件件压着她的神经,秦漠真怕她会从此疯了。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响起,秦漠收回了放在杜亦菡脸上的视线,朝门外人说道:“进来吧。”

病房门打开,金忌庸先走了进来,随后刑天四人也陆续进来了。

“少主,杜亦菡还没醒?”五人进来先问起了杜亦菡的情况,显然都有些同情杜亦菡的遭遇。

“我现在还真怕她醒。”秦漠叹了口气:“储家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就是来跟少主汇报的。”金忌庸说道。

秦漠颔首:“那边说吧。”

六人移步到沙发这边坐下,金忌庸才开始跟秦漠汇报起储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