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感谢各位英雄好汉赏脸,给老僧这个面子,齐聚我少室山,参加这英雄大会。各位都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僧这次叫大家来,不是来吵架的,而是要大家团结一致地,对付一个人。

  人们的注意力都转了回来,疑惑的看着玄空方丈,都不明白有什么人需要这么多人一同对付。

  玄空方丈接着道:“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这么对付啊?”人群议论纷纷。

  玄空又说:“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他才这么可怕。”

  此话一出大家都很赞同,毕竟对付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总比对付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容易得多。这是江湖上难得得到一致的真理。

  “这件事源于一封信。约莫一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寄信的人自称是魍魉门帮主。”

  “魍魉门?!”每个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震。魍魉门是近年来江湖上新晋的帮派。要问什么是这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要是在两三年前,恐怕大多数人都要提到幽冥岛。不过,现在再提出这个问题,如果有人说魍魉门是第二,就不会有人敢认第一。

  魍魉门这个组织神秘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它的帮主,它的成员,它的地址,没有一个人知道一点点关于它的消息。甚至有人否认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它从来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是它却自称自己的势力无处不在。要知道,就算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也不敢这样说。

  愈神秘,愈是可怖。

  玄空接着说:“信上只写了九个字,确切的说,是三个名字。然后,然后他们都死了。”

  一片沉寂。

  “难道,方丈说的,就是最近轰动江湖的三件惨案?”

  “是的。”玄空方丈低着头。

  “难道,信上写的三个名字就是虎胆豹,金钱五和黄金玉三位侠士。”这句话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仿佛已没有任何疑问。

  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世上只有一人能与少林玄空方丈平起平坐,公然发话。便是武当张真人。连他都没有话说了,可见此事之震撼。

  虎胆豹,是新生代手脚功夫最为了得的大英雄,曾赤手空拳万里长屠黑熊帮。金钱五,是武林中公认的暗器的大行家,暗器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几枚铜钱便可杀人于千里之外,故被称为金钱五。而这黄金玉更是了得,仅凭一把玉箫行走江湖数十年,内力之深厚天下少有。要取他们三人中任意一个人的命,都不是容易的事,何况是三个。

  天到这时一下子完全黑了,白须公却已不在座位上,他悄悄下了山,半山腰有一片桃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一瓣瓣粉嫩饱满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

  白须公突然发现,前方还有两个人,一个满头银白色的发丝,另一个两条雪白的长眉高高挂下,像挂着两簇面条。这两个人望着桃花,看得似乎痴了,居然没有发现身后的白须公。

  白须公也不说一句话,默默走上前去,也赏起桃花。三人互相对视,竟如同约好的一样突然都无法节制的大笑起来,笑着,不仅放肆而且一时无法停息,若是给旁人看到,肯定会以为遇上了像个疯子。

  他们笑是因为他们太像,不是容貌上的像,他们仿佛天生约好似的,一个头发银白,一个眉毛雪白,一个胡子花白。

  还是白眉公先开的口:“我们三人之相遇,真可谓是缘分使然,既然是天意,不如我们就学那三国时人桃园三结义,各位意下如何?”

  白发公与白须公同时微笑表示赞同。

  夜空很黑,没有月亮,在看不见的地方,月亮,被浓浓的云层遮住。没有月亮,星光反而显得格外闪耀,仿佛见证着这一场结义。

  即使是温和的春风到了夜里竟也有一丝寒意,娇嫩的桃花稍稍闭合。花下,三人席地而坐祭拜天地。

  “我白眉公”

  “我白发公”

  “我白须公”

  三人一齐道:“在此结为金兰,天地为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一起拜了三拜。

  白须公突然说道:“结义,有花无酒怎行呢?”

  白眉公道:“这佛门境地,只怕……”

  白发公公突然哈哈大笑道:“谁没酒我也能没酒!”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只葫芦来,说:“来来,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大口。”说完自己将葫芦放到嘴边,领头牛饮。一大口下肚,又把酒递给了白眉公。

  白眉公咕噜喝了一大口,又递给白须公。

  白须公掂量一下一口饮尽。

  三人身未醉,心已醉。却又醉翁之意不在酒。

  身边有良辰美景,杯中有仙露琼浆,心里有滚滚热血,胸前有志同道合。人生之最大乐趣莫过于此,又有谁能不醉呢?

  后面的事,白须公已不复记忆。

  "◎更新最s快上aU酷_F匠网

  光阴似箭,十载年华转瞬即逝,桃花仍在,只是朱颜易改,物是人非啊!

  白须公仍然向前走着,走向何处?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自己走到何处总会有人来找他。

  要他的命。

  戴旭光突然挺想大喝一声:“出来吧!”虽是声音洪亮却只是硬拼着一股中期喝出的,声音仅传百米。白须公却弯下了腰不住的咳嗽,肺有如发生极大的震荡,终于,咳出一口血来。

  果然一个身着劲装男子,缓步走来。

  他的脸极为骇人。在他本凸起的额头上,一条长达数十寸的疤,自发际直至鼻梁。似有人在他额头上开了一条缝,缝内黝黑,深不可测。犹如神话中的二郎神,不过,比二郎神,更为狰狞可怖。

  白须公见了他却很淡然从容,没有说话。

  那刀疤男子也没有说话。愈是静谧,就愈是烘托出一种阴森凄凉的氛围。

  白须公摆出架势,刀疤男子却没有动,以不动应万动。

  突然,那刀疤男子终于说话了,他淡淡的说了句:“何必呢?”

  然后,回头转身就走。缓步走来,依然缓步走去。

  白须公还摆着架势,两眼呆滞,却再也发不出一招一式。因为死人是发不了招的。他并没有倒下,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他是怎么死的?不知道。

  仅仅知道,胜负,只在一招之间。

  然而那一招,是怎么发出的?打在了哪里?用的是何种兵刃?有多大的威力?没有人知道。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