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次从奶茶厅出来,她们乘出租车也是说去凤来小区,那应该是她和舒雅丽住的地方,她带我去她住的定地方干嘛?我小声问了句:“秋敏在你们那儿吗?”她没有回答,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听见,我也沉默不再说话,等到了就知道了。

  甘宝玲的家在三楼,两室一厅。她大致给我介绍了哪个是我住的房间,哪个是洗手间,然后就坐在书桌前忙今天未完成的工作。我其实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又不太敢打扰她,我还是走到了她旁边,问:“甘宝玲施主,秋敏呢?她没在这儿呀?她会来嘛?”

  这些工作本来忙到个一两点就可以完成,但秋敏的一个电话,她出去找他找了整整三个小时,害得她要面临着通宵的煎熬,他还来烦她。

  她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说:“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家,秋敏怎么会在我这儿,她现在被家人管着,怎么来我这儿,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

  我笑着点点头,退开了,我走到阳台看外面的夜空。甘宝玲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她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可乐走到我身边,拉开一听递给我,说:“小和尚,刚刚那个对不起了,因为工作的事儿烦心,没理由怪在你头上。”

  我接过可乐,说:“本来就是我麻烦了你,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她拉开自己那听,说:“没事反正打定是通宵的,我知道你的心情也特不好,而且你好像有很多疑问,问吧,我知道的话都会告诉你。”

  她喝了口可乐,我看了她一眼,好像她并非是讨厌我。于是我就问了一些。

  我没有问那么多。她却跟我将了很多。这房子不是她和舒雅丽合租的,舒雅丽跟她男朋友陈伯南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也在这小区的另一栋。她和她男朋友朱世科租在这里。

  在这世道中也走了那么些日子了,以前师傅给我讲过的很多都亲眼所见或者体验到了,所以这男女之间的关系我也略懂一二了,我毕竟是个男的,在她家要是待会朱世科下班回来会很尴尬。我忙说:“我还是出去住吧。”我说着就赶紧得走。

  她知道我顾虑的是什么,拉住我的手臂,说:“没事,我男朋友这个月都不在,跟他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出差谈业务去了,我知道你小和尚为人才敢把你往家里领的,再说我要是有钱我也想把你安进宾馆住,我还自在清净呢,我既然答应了秋敏就绝对不可能让你露宿街头的。”

  她对我笑了,那个笑似乎有点像秋敏的笑,至少我通过她的笑能联想到秋敏的笑,于是我也傻笑了,于是她似乎觉得更好笑了。

  甘宝玲在快递公司担任会计员,她主要做的是清算货单和某些地区的货量。公司这个月要她们会计员通过数据分析调查做一份月分析报表,这明天就要上交了,每日在公司的工作就够她忙的了,所以头天晚上才来着急这事。

  她清楚要是这次的分析报告表做的好,公司会给予升职,但如此一大堆的货单要进行分类,还要计算每个区域之间快递量差,谈何容易,不过难也要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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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宝玲叹了口气,坐回了办公桌前。我反正也睡不着,我就过去问她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嘿嘿对我笑,说:“你还这能帮我忙,既然你要求了,那我就不客气占用你了。”的确很简单,就是抓起那箱子里乱糟糟的快递单子,按地区分清楚来。她在办公桌上分,我在地板上分,长长的摆了好几条。大概十二点左右,所有单子都按地区分成一堆一堆。

  甘宝玲拿了个本子和笔,开始技计算数字。她吩咐我,说:“小和尚算一下A区货单有多少张。”我脱口而出,说:“867张。”

  她奇怪地看着我,说:“你算了吗?我没看你算啊!”我笑了笑说:“我分类的时候跟着就记下了。”她更加惊讶了,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张张分类的时候跟着将所有堆成几张也能记住?”我点点头。

  她不信,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嫌烦不愿算啊?”我解释说:“不是,我真能记下来,以前师傅让我读一本佛经,我都能记下整本书‘佛’子和‘阿弥陀佛’四个字出现了几次,这点单子更是随便就记下来了。”

  她非要自己亲自算算不可,算完之后当然就是867,她又连问我两个区域,我告诉她,她一算又是对的。这下她全信了,我报她写,快到两点时,她连报告表也写好了,大功告成,她赶紧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拿出精神好好表现。

  金诚快递公司会议厅内,长长的会议桌两排坐的并非股东和高层管理人员,而全是会计员。大家都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要她们做上个月的运单分析报告表就是对大家的考核,要在这些员工中选拔出一位会计总监。

  总经理曹明坐在上头听着一个一个读出自己的报告,每讲完一个他都微笑着带头鼓掌。

  甘宝玲坐在最尾巴上的位置。她听着大家的报告越来越感到不对劲了。真是糟糕,因为她们所统计的数据都几乎相同,而自己跟她们的数据则相差的不是一点呀!

  砸了砸了,这个臭和尚,前面三次全让他蒙对了,这些离谱的数据可都是他报的呀,上了他的当了,回去之后非要将他扫地出门不可。

  最后一个轮到甘宝玲了,她还迟迟没有站起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曹明开口提醒说:“甘宝玲到你了,怎么了,你的还没完成吗?”

  甘宝玲站了起来,一脸的尴尬,更是为难地说:“曹经理,我完成是完成了,只不过。。”她的数字跟大家相差的那么大,分析的路径当然与大家都不一样,结果更是有天壤之别。

  曹明鼓励道:“既然完成了就大胆地把你的分析和见解说给大家听听,没什么只不过的。”她又没有临场发挥的本事,只能怪她信错人了,她只有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所做的报告表。

  果然很糟糕,她说完之后,曹经理没有带头鼓掌,大家都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她的数据跟众人相差那么大,甚至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甘宝玲悄悄地坐下,低头不敢抬头看经理。她在埋怨那个小和尚,没有机会争会计总监也就算了,昨晚养足精神却来丢了这么大的脸,那心慌的,恨的不得了。

  曹明忽然笑了,掌声拍的比先前要响得多。他站起来,很有气势地说:“现在我宣布,公司会计总监一职由甘宝玲担任。”甘宝玲听了,嘿嘿的眼珠瞪大数倍,不敢相信地看过去,脱口问道:“为什么?”

  意外的让人一点头绪也没有,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站起来看起来极为高大而威武的曹明。曹明很简单地说:“因为你报表的数据跟大家都不相同。”

  这样的答案肯定是不能让大家信服的,有人立马就反驳,说:“曹经理,难道就因为她的数据与大家不同,您是想说这是求新吗,统计数据以正确为准,错误的创新谁不会。”

  会议室内开始骚动起来,她的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当然包括甘宝玲自己在内。

  曹明打了个手势,让那站起来提问的人坐下,一笑,说:“你说得的很对,统计数据当然以正确为主,也就是说甘宝玲统计的数据才是对的,也只有她一个人的是对的,而你你们都是。。”他在空中比画出“差”的手势。

  大家听完就更加糊涂了,怎么可能就她甘宝玲是对的,而他们都是错的。她们可都是通过公司电脑数据库调出来的,不可能有错。又有人站起来提问,说“曹经理,我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就甘宝玲是对的,而我们都是错的。”

  这语气倒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这也难怪了,甘宝玲是新进公司的,又是初出茅庐,无论是资历和经验都不及在坐的各位,到头来经理说她对了,而大家都错了,谁能服气。甚至还有人想是不是她用美色勾引了曹经理。

  曹明将目光锁向甘宝玲,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甘宝玲你的这些数据是怎么统计出来的。”甘宝玲有些尴尬地说:“曹经理,由于我家里没有电脑,所以就没有在公司电脑内调数据,而是去运算管理部借了上个月的底单回家一张张分类,就是这样得出来的。”

  曹明点点头,说:“Verygood,知道你们在公司数据库调的数据为什么是错的吗?因为上个月大量货物经至我手,而我没有将这些打进公司电脑内,所以你们的数据严重不全,你们都太依赖电脑了,万一它的程序出现微妙的错误,你们知道吗?再说大多数公司电脑里的数据不一定是真的,,因为万一有商业黑客侵进电脑呢?”

  曹明算是给大家都好好上了一课,大家听得哑口无声。甘宝玲在那暗暗窃喜,原来自己错怪小和尚了,想着回去要不要好好答谢答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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