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诡异的腔调,那种怪异的表情使恐惧无处不在包围着我,啃食我的骨头。

  小李,轻而缓慢的开了口,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一般,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能够说话的机械木偶,眼神异常的空洞。

  .......................

  三年前的暑假,当我为了挣自己的学费在学校做清洁工时,被安排打扫鬼楼一处荒废了许多年的学生寝室。

  在其中一个房间黑暗的角落,当我移动一张.钢架床时,从床与墙壁的夹缝中落下一件东西。我捡起来一看,是一本多年以前的日记。

  它的主人也是江南医大的一个学生,我翻开它,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出现在我面前。照片上的人就是陈教授,陈一圆。

  我用了整整一个晚上读完这本日记。我知道了一切,包括师母后来告诉我的那个关于摸人游戏的故事。

  其实,自从成为陈教授的学生以来,我就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内心有这一个深深地结,紧紧纠缠,时常让他陷入悔恨与内疚之中。

  读完这本日记,我才知道这个结是什么。只是,为了不刺激他那日渐衰弱的心脏,我悄悄藏起了那本日记,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我小心翼翼地保藏这这个秘密,连我最心爱的女孩也没说。只是,有一天,当她向我哭诉,他的父亲不同意我和她的交往要和我分手时,我愤怒了。

  我极度自卑而又自尊的感情在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我没想到哪个让我尊敬的如同父亲一般的他竟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嫌贫爱富的家伙。

  哪怕这个爱上他女儿的穷小子是他最优秀的学生。我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在他面前仍然像以前一样保持着卑微的笑容。我甚至比以前更努力,我要超过以前他教的所有学生,让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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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的努力在他面前似乎都是白费。当我发现了这个事实后,我失望了。我爱张奚,我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

  我在等待,等待一个奇迹的出现。直到有一天,停尸房送来了一个新住户。

  我知道奇迹终于出现了。当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心中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我很快就醒悟过来。

  这就是上天恩赐的奇迹。让一个如此酷似三十三年前的陈候风的家伙来到我的面前。

  而且很巧的是,他竟然也是溺毙的。我心中狂喜,我不动声色地把它藏在冻柜中,用另一具尸体替代了它。这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方便的。

  我是解剖学教授的助手,又是停尸房的兼职校工。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愿意干这份工资相对较高,却整天面对着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工作。

  我就这样潜伏在停尸房最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条伺机蛰伏的蛇,等待最后的致命一击。作为一个优异的准医务工作者,我深知,一个心中藏了三十多年内疚与悔恨的人,心脏不会很好的。

  而即便他是健康的,我也会让他一步步陷入我的计划,一步步陷入我安排好的恐惧与崩溃中。直至那颗逐渐衰老的心在无穷无尽的惊吓后,不再跳动,不再能干涉我为止。

  而我只要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去逼迫他,让他每天在噩梦般的自我催眠中,混沌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就行了。我在陈教授的办公桌上放上那张照片,后面是我模仿日记中的字体写出的陈候风的留言。

  我又从自己小小的积蓄中拿出不菲的一部分,在网上的旧货市场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鹅毛笔,我只是在牌子上面加刻了陈一圆的名字而已。

  我悄无声息地一步步进行着我的计划。最终,我成功了。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小李搞的鬼,好深的心机。

  “你也许会想不到,这些事情会和你有什么联系,是吧?现在我来告诉你,其实,我的真名叫做:宋毅成!”小李,不,应该叫做宋毅成那原本空洞洞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宋毅成?

  不,不,宋毅成不是死了吗?他,他怎么可能是宋毅成?

  我惊恐的大叫起来,身子想往后退,但是怎么也作不到。

  宋毅成,是我的爷爷,这,怎么可能,虽然我没有见过我的爷爷,家里也没有有关于爷爷的照片,但是,这个心如蛇蝎,很辣无比的人怎么可能是宋毅成?是不是我搞错了?

  “没错,你就是我的孙子,想不到吧?”宋毅成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轻轻的道:“当年,陈教授并没有把女儿嫁给我,嫌弃我穷,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女儿却怀了我的骨肉,而且当年的事情,她也在晚年的时候知道了真相,呵呵!是不是在你的家里找不到我的照片?是不是有关于我的一切你都没有发现,是吗?”

  说完,宋毅成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

  此刻我的已经麻木了,脑子里乱成了一片,这一切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去如何的解释。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两具尸体,一具,是小李,也就是宋毅成的。

  还有一具陈候风的。

  两具尸体外貌不知道何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都像腐烂了很久却又腐烂的不彻底那样的全身挂满烂肉和乌黑腥臭的血浆。

  不同的只是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而已。两具尸体就这样用没有眼皮而且吊在眼眶外的眼睛静静盯着我,不动不言。

  我也睁大双眼,同样的静静盯着他们,不动不言,却从眼里流下了两道泪水。

  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犹如一个录像机似的,一直在我的脑海深处不断的播放,不断的重播着刚才的画面。

  几十年前的案件,那个自称是自己亲人的宋毅成,好像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倾诉着当年的悔恨和怨念,是互相表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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