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棠像是将心里的怨化作力量覆在长剑上,对着青止刺去。此时的她被青止的拒绝与不可能冲昏了头脑,用了十成的功力,形成的威力比阿落那一剑还要强大。

青止瞳孔猛地收缩,连忙大声道,“采棠!停手,你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

殿堂之上,雀灵皱眉看着这一幕,青止的擂台上被一团白雾笼罩,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结界是她亲自布下的,按道理就算其他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她也应该能感应到的,可反应给她的只有模糊地两道气息存在。

众人虽然疑惑青止和采棠发生了什么事,却也不能跑上去中断比试。百花园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脸色着急,百花殿的三长老是个清秀的女子,眼眉间与采棠有些两分相似。她紧皱了眉头,对着一旁脸带笑容的天帝拱了拱手,道,“帝君,您可看得清这情况?”

毕蔺摇摇头,笑着道,“青止做事有分寸的,更何况对方是采棠这么个大美人,两人又相识这般久。别急,这场比试要落幕了。”

果不然,一刻后,擂台上的白雾慢慢消失露出了两道身影。长剑断了两半静静地躺在地上,采棠愣愣地看着青止,他散了头发,破了青衣,血染了整条右衣袖,修长的手掌中握着圆润的镯子。

他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让她拿到那红玉镯子吗……

采棠顿时觉得揪心地痛,慢慢垂下头,嘴角扬起七分苦笑,哀叹道,“是采棠打扰了。”

她握紧了拳头,抬头对上青止的目光,硬声继续道,“青止仙君果然厉害,不过,这次可以知道,本公主的良人不是你。”

采棠一转身,对着殿堂上的雀灵拱了拱手,淡淡道,“神君,采棠技不如人,先告辞了!”

雀灵瞥了一眼两人,又一个姑娘爱错了人了,青止哪里会这般容易动心啊。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采棠拾起断剑便扬着衣裙离开。

三长老看到这一幕只能对雀灵神君与天帝道了一声,匆匆地跟了出去。

青止对着众人行了礼,纵身一跃出了擂台,刚抬眸对上雀灵担忧的目光,屈身行礼,道,“神君,青止体内有伤,接下来的比试恐怕不便参与,辜负了神君一片心意,深感愧疚。”

雀灵微不可见地皱了秀眉,那姑娘修为在同辈中算是出类拔萃了,但与青止相比还是有差距的,那她究竟如何重伤了青止的?

暗叹一声,摆手道,“退下吧。”

青止拖着血腥的衣袖往偏殿走去。

“君落,你要去哪里?”洛裟淡淡地问道。

阿落起身的动作稍稍一顿,往右看了看,道,“洛裟,我的朋友在这里受伤昏迷过去了,现在大概已经醒了,我去看看他们,很快回来的。”顿了顿,“你要回去的时候记得等我啊。”

言罢,她抬脚便往偏殿走去,脚步有些匆忙。洛裟微微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另一桌自导自演的无垠,淡淡道,“给本王过来,好好交代你失踪期间究竟干了什么大事去。”

阿落踏进偏殿前便是看到这么一幕,不由得庆幸洛裟原来对她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他没让她交代期间的事情。将大殿一切抛在身后,阿落加快脚步来到偏殿房间里。

“十七你们没事吧?”阿落看到十七站着走来走去,淇五坐着紧皱眉头,而泽屿羽沢也坐着发愣。

十七眼睛一亮,着急道,“阿落!你……”声音嘎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那女子,除了声音一样外,脸容和衣着都是阿落,“你是……”

阿落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已经变回来了,险些忘记了,耐心解释道,“我失了记忆,变了容颜,如今记起来了,容貌也变回来了。不过,我还是那个阿落。”

“阿落你真美!对了,你快来看看。”十七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拉住她的手腕就走,“青止他受了很重的伤,脸色都惨白了!”

坐在床榻旁的青止抬头看了一眼她,随即摆手道,“无事,我不打紧的。”

“不打紧你一副脸色苍白给谁看?”阿落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手扯过他的手腕一探,问道,“青止,你的旧伤究竟是如何来的?到如今竟都没有痊愈!”

青止抿了抿嘴,轻轻挣开了她的手,淡淡地笑道,“不碍事,很快会好的。”

阿落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狠狠瞪着他。

“他不会有事的。”淇五抿了一口茶水。

“说得轻巧,受伤的又不是你!”阿落瞪了他一眼。

淇五耸耸肩膀,天神拥有强大的治愈力,这点小伤对于她儿子来说算得了什么?但见阿落还是一副怒火担忧的模样,连忙道,“十七,泽屿羽沢我们先出去,阿落有办法治好他的伤。”

阿落皱眉,她什么时候说有办法了?

“可是……”十七看着青止,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令淇五皱了眉头。

“阿落会照顾好他的,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到他们疗伤!”淇五轻轻斥喝一声。

闻言,十七才点点头,对阿落嘱咐道,“好吧,阿落你一定要让青止的伤好起来啊!”

阿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真是把她当神仙啊!这么重的伤她要怎么让他好起来?

“走吧。”淇五使了个眼色给呆愣的羽沢泽屿两人,见两个小子还直直地看着阿落,不由得拍了拍他们肩膀,凉凉道,“还不走!”

淇五拉着十七出了去,泽屿两人回过神来,愣愣道,“阿落,你原来长这般好看的啊!”

“出去!”阿落扯了扯嘴角,冷冷道。

两人被她的冷态度缩了缩身体,乖乖地出了去。阿落见人都走光了,视线冷冷地回到了青止身上。

青止轻笑一声,问道,“阿落,你过来,鬼王可知道?”

阿落“呵呵”两声没说话,走到床榻边坐下,双手握住他的手,才道,“知道。青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旧伤是怎么回事?”

她与他交手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体内有伤。而采棠也不可能伤得了他,那他体内的伤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旧伤?

青止皱眉,挣开她的手,奈何怎么用力都挣不开。阿落嗤笑一声,道,“你伤成这样子甩不开我的手的,我吃了你给的净化丹,灵魂修补得差不多了,给你吸取一点没什么的。”

他知道,只是不想这样罢了。青止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吸取她的灵力,淡淡道,“这不是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