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被自己的兄弟给接二连三玩弄的大汉薛槐气呼呼的坐在石亭中,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扫过身侧这两个同是仪表非凡的两人,不时的从鼻孔哼了两哼,继而又沉默着。

  就说这两小子怎么那么的眼熟呢?

  原来是曾经的挚交好友!感情多年不见,就这般的戏弄与他,还毒哑他?

  果真都是小白脸没有好心眼!

  玄苍与靖仇相视了一眼,皆都摇了摇下巴,两人的嘴角都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玄苍轻笑一声,随手提过了摆放在桌上的茶壶,亲自的斟了一杯递给了生了几日气不肯搭理他的薛槐,朝着他动了动眉梢。

  “不喝!”

  薛槐果断的又是一个冷哼,屁股一扭背对着玄苍,从鼻孔出气。

  “咳……”

  实在看不下去的靖仇,右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嘴唇咳嗽了两声。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说话,薛槐却是眉梢一横,扭头对他翻了个白眼道,“姓李的,你别说话,我不认识你!”

  “呵呵,还真生上气了?”

  靖仇噗笑一声,朝着薛槐挑了挑眉。继而他顺手将玄苍手上的那杯茶水拿过放在了石桌上,低眉对着玄苍微微一笑,道,“那既然你生我和主上的气,那我们也不再逗留了,告辞!”

  说着,双手娴熟的转动了一下轮椅,不紧不慢的推着玄苍离开。

  这一走倒是好,人家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斟酒倒茶都置之不理的薛槐,眼珠一瞪,瞬间愣在了原地。

  嘿,这还真说走就走了?

  这么多年不见,就这样走了?

  可不是真走了么!眼前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就这么的缓缓的走远,眼看即将走出了他的视线中。这时薛槐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跳起来大吼了一声,“喂,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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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听着身后那人的呼唤声,玄苍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自然推着玄苍而走的靖仇,也是笑了出声。

  然,这两人皆都敛拭了一下笑容,继续装着不曾听到薛槐的话,自顾自的走着。

  “嘿!还蹬鼻子上脸了!”薛槐望着半点逗留之意都不曾有的两人,抬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手臂一张便拦住了玄苍和靖仇,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们吼道,“不许走,往哪里走?”

  靖仇先是垂眼看了眼玄苍,继而又抬眼看着眼珠子瞪的快凸出来的薛槐,反问道,“这不是你要我和主上走的么?”

  “我说你小子,明知我这人性子粗心肠直!”薛槐白眼一翻,哼道,“都说小白脸没有好心眼,我看一点都不错,你和少君都是小白脸,心肠七绕八拐的!”

  “好,我和主上心肠不好,那就不打扰了。”靖仇眼波一动,面无表情的推着玄苍再次朝着正门而去。

  “嘿!我说李弦翊,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跟你算毒哑我的事呢,你倒还来了脾气?”薛槐手叉着腰,看着推着玄苍擦着自己身体而过的靖仇,不停的嚷嚷着。

  然而,靖仇仿佛不曾听见薛槐的话,就这么淡定的走着。薛槐眼角抽搐了几下,仰头哀嚎了几声,再次拦住了靖仇的脚步。靖仇挑眉看着他不语,薛槐干笑了两声,道,“好好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和主上是小人?”靖仇依旧挑眉,却暗自憋笑。

  “你!”眼睛只看见取下面具的靖仇脸上是那副冷漠之意,薛槐的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他是个粗人,哪里能看的清此刻的玄苍和靖仇的心里已经笑翻了肠子!

  “嘿,我说少君,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薛槐头疼的朝着玄苍看去,哀嚎道,“平时这小弦翊最是听你的话,你给我说说!”

  “这我可帮不了你,我也是小人,俗话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自己看着办吧。”玄苍低垂着眼睛,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我说你们!”薛槐哑了个口。

  他懊恼的看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故人,咬牙切齿的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说打吧,他虽勇猛可却始终不是靖仇和玄苍的对手,若说想要他和眼前这两人比脑子吧,他觉得自己还是回房睡觉比较实在。

  小白脸啊小白脸,他恨死小白脸了!

  忽,他的眼珠子一翻,一计浮上心头,朝着瞥眼看他的靖仇靠近了两步,斜眼反问道,“你小子真生气?”

  靖仇不语,依旧挑眉看他,那眼神不言而喻。

  “好,你自己说的啊!”薛槐哼了两哼,眼珠子骨溜溜的一转,忽然两只爪子一抬,果断的抓住了靖仇的胳膊,对着他的身上开始挠了起来,边挠还边说着,“瞧你这死人脸摆的,难看死了,哥哥给你挠挠痒痒,看你还生不生气,还笑不笑!”

  “噗……”

  向来以阴狠手段示人的靖仇,如何能想到薛槐会来这招?猛的被他这么一挠,本就憋不住的神色瞬间崩溃,噗呲一声便笑了出声,那俊逸的脸上皆是爽朗的笑意。

  玄苍望着眼前闹腾的两人,手掌一抬,也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笑了出声,那一双微翘的凤眸中流转的是太久未曾看见的盈动与开怀。

  这一笑,只怕是再寒的冰川雪雨,也能被他这低眉的一笑融化吧!

  “好了,都别闹了。”终于,被眼前的这两个大男人闹的看不下的玄苍,微微的敛了敛笑容,清着嗓子说了一句。

  “就是你,能装!装给谁看啊!”薛槐收了手,手点指的对着那张脸恨不得冻死人的靖仇,哼哼两声嘲讽道。

  他是晋国的骠骑将军,而晋国和周国是友邦,当年他和卫少君、李弦翊是在战场结识,曾在战场的腥风血雨中一起走过来的,当真的是生死之交。且他的性格粗狂简单,卫少君和李弦翊也很是喜欢他这样的人。

  “好,算是小弟的不是,给哥哥赔罪了。”靖仇眼皮子动了一下,弯腰作揖,笑着说道。

  “你啊,以后就少逗弄哥哥我就好,这次是哑药,下次是什么?”薛槐白眼一翻,没好气的回道。随即,他朝着玄苍看了一眼,说道,“走吧,回亭中再说话吧。”

  “也好。”玄苍点了点头,示意靖仇推着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凉亭之中,与靖仇、薛槐一起围坐在了桌边。

  下人们上前,娴熟的斟好了三杯茶水。

  一杯茶水落定,先一刻留心到玄苍的腿却未曾来得及问的薛槐,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了玄苍的腿上。

  玄苍自然也留心到了薛槐的神色,他亦是朝着自己的腿部看了一眼,嘴角缓缓的向上翘起,却是没有说话。

  “那个,少君,你知道哥哥我藏不住话的。”薛槐犹豫了片刻,心一横,关切的问道,“你这腿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何你又成了玄心天门的主人?”

  他身处晋国,与卫少君已有五、六年不见,他又不爱管朝堂之事,故而一直对周国的事情不太了解。

  他的腿,莫不是后来与敌国征战的时候在沙场被敌军所伤?

  只是,他不是号称周国的不败战神么?

  听着薛槐的问话,一旁的靖仇脸色忽然一变,眸中寒光大盛,用力之间那一只杯子竟被他捏碎在了手里。

  “弦翊,你这是何故?出了何事了?”薛槐被靖仇的反应弄的愣了片刻,一阵不祥的预感随之浮上心间。

  若说在战场所伤,靖仇不该是这副表情。

  俗话说大将难免阵前亡,别说是一双腿了!

  玄苍微笑,捧着散着清香之气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也得说!”心间已经感觉到其中有事的薛槐又岂肯放弃,粗重嗓门追问道。

  靖仇眼波一动,朝着玄苍看了一眼。玄苍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只是低垂着眼脸,用杯盖一下一下的拨动着在杯中卷舒的茶叶。

  得了玄苍同意的靖仇,沉吟了片刻,开始将周国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一一的道来。从元宵花灯的出游到夏违如何给夏靖下的毒、如何将卫少君逼的带着夏珑茹跳崖,最后他们是如何成立的玄心天门之事尽数言罢。

  “碰!”

  许久许久之后,听着靖仇把所有事情说话的薛槐,再难以压抑住心间的怒火,结结实实的一拳头砸在了石桌上面,震的杯子都颤颤的抖动了几下。

  “可恶,我去躲了那个狗皇帝!”薛槐听的眼睛赤红,怒火冲天的抓起了自己的那把大刀,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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