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4章 遇刺

  “没什么,就是看见这瑾兰花开的正艳,就不知不觉的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靖仇摇了摇头,弯腰在玄苍的身前蹲了下来,太多的往事在看着他的时候在漆黑的双眸之中涌动。

  他慢慢的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玄苍的膝盖上轻轻的抚摸着,笑眼中片刻又藏着些许的心疼,低声说道,“想当初若是没有主上,靖仇早已不在世间了。”

  十年前的李弦翊,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而那个少年,却在杀手组织长大,本是年少的心中有的仅仅是狠毒冷血。他不曾尝试过亲情,不曾尝试过友情。那个时候在他的眼中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活人,一种是死人。

  而那个时候的卫少君,亦不过才是十七之龄,却已是名动周国少年英雄,周国文帝夏靖的义子。

  他是杀手,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而他便是为周国的敌国消灾,而敌国的灾便是卫少君,那个名动天下的少年战神。

  当年他是去刺杀他的,可是却不曾是他的对手,他生平第一次的失败,便是败在他的手上的。那个眼中只有活人与死人之分的他,本以为那个少年战神会杀了他,让他成为一具无主的尸骨。

  可是不曾想,他惜他,非但不曾有过憎恨,反而将他身上在幼年间便被杀手组织种下的控心散解去,为他医治好了身上的伤。他在夏靖面前举荐他为自己的副将,自此之后让他跟着他平南定北、功垂千秋。而从那以后他也从一名生活在黑暗中的杀手,摇身一变成了万人敬仰的南昭将军李弦翊。

  他视他为兄弟,为亲人,改写了他的一生,让他有机会生活在温暖的朝阳下,再不被黑暗侵蚀。

  呵,兄弟,亲人……

  那是在十五年中从未曾感受过的亲情,亦是生来都未曾感受过的关切。

  “多少年前的事情,何故要重新拿出来说上一说?”玄苍噗的笑了一声,低垂着眼脸看着靖仇,凤眸宛若星辰。

  “无事,只是心中想起来就说了,你也知道我心中有任何事情,都不想瞒着你的。”靖仇抿唇笑了笑,随手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碧色玉笛,询问道,“今日难得兴致不错,主上可要听靖仇奏上一曲?”

  “也好,近来也较为乏累,若是有乐鸣与瑾兰相伴,倒也是一种享受。”玄苍点了点头。

  “那……”靖仇敛眉轻吟了片刻,反问道,“若说雅调靖仇自然是不会,那就烽烟百里如何?”

  “烽烟百里?也罢,随你吧。”玄苍微楞了一下,摇着下巴笑了出声,应道。

  靖仇就是靖仇,即使玩性正浓时吹奏的曲子,亦逃不出肃杀之气,又怎可求得如乐师的静雅婉转一回?

  靖仇自然知道玄苍心中在想着什么,自己也是笑了笑,继而缓缓的将玉笛靠近了唇边。

  笛声起,清鸣嘶哑。

  伴着笛音四起的刀光现,剑影幽寒,承载着乱世硝烟的一切,在笛声响起的一瞬间,弥漫在了眼前。

  眼前飘散的,是瑾兰花纯白无暇的花蕊,耳旁弥漫的是歌尽昙花的弦乐轻鸣。

  那是烽烟何在、将士何归的铁血波澜曲调,又似落花优柔、滴水沉着的盛世向往。

  笛声愈急愈脆,那一层若轻纱般的硝烟,遮住了眼前所有的一切,只剩下了那空洞的乐谱还在轻轻的演,长长的奏,久久的停歇在亭中不肯远去,乱了一切的境意。

  只是,沉寂在笛音中的人,可曾发现那一道道身影绕过了漫了身影的瑾兰花丛,向他们靠近?

  那些藏在暗影身后的,是刀剑么?

  “哐当……”

  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赫然响起,悄然的插进了韵味正浓的笛音中。那举着长剑之人身形凌空,寒光逼人的剑刃从玄苍的身后而来,目标直指玄苍的胸膛。

  “刷……”

  眼看那把剑就要刺进玄苍的胸膛之时,那吹着玉笛之人双眸一寒,空着的那只手快若闪电的拉着玄苍的轮椅,稳稳的躲过了那把长剑。

  笛音咋停。

  靖仇站在玄苍的轮椅前望着行刺的男人,嘴角慢慢的向上翘起,眼神不言而愈。

  那人本以为玄苍和靖仇早沉寂在瑾兰花的美景与笛音中,却不曾想他不过是刚刚出了手,便已失误。他眼睛微眯,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呵呵,怎么发现的?”靖仇看着那人,笑的嘲讽而又不屑的说道,“从你接近的第一刻起。”

  “你!”杀手神色一怔,额间渗出了些许冷汗。

  原来前一刻他们之间那么矫情的谈话,本就是说给躲在暗处的他听的。

  思及此处,那杀手也不想多言,握住剑柄的那只手松了又握,最后朝着醉晚亭的各个角落环视了一眼。

  一个、两个、三个……

  转瞬,本是空荡荡的醉晚亭便被一群身穿夜行衣的杀手围了起来。那些杀手个个目无情绪,握住泛着寒光的剑对着玄苍和靖仇。

  “杀手……”靖仇眼波微瞥,向着身前身后环视了一下,勾唇冷笑。

  太过熟悉的作风,太过熟悉的眼神。

  这些都属于杀手组织。

  “既然都是杀手,那我也无需问是谁派你们来的了。”靖仇望着虎视眈眈的杀手们,玉笛不知何时早已被收回衣袖,双手缓缓的举起了那把青峰剑。

  然而,即使是举起了青锋剑,那剑也不曾出鞘。或许,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杀手压根就不配让自己出剑。

  “动手!”

  为首的杀手一声令下,成群的杀手也不再犹豫,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招招毙命的对着靖仇而去。

  淡淡的血腥味,悄然的在亭中弥漫。而深陷包围的蓝影总能任着锋利的剑刃贴着自己的衣衫而过,继而穿透自己身侧的另一名杀手身上,还让那剑刃却不伤及自己分毫。

  眼见靖仇被不下百名杀手包围的玄苍,就这么的坐在轮椅上,习惯性的掏出了那素白的手绢,开始慢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背。

  那眼神冷冷的,淡淡的,就好像在看戏一场,未曾有过半点的担心。

  也不知多久之后,成群的杀手在靖仇青锋剑还未出鞘之时便已死了十余人,为首的那名杀手目光一寒,趁着缝隙给自己的属下们丢了一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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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命令的那些杀人纷纷不动神色的向后退了几步,眼角的余光朝着坐在轮椅上玄苍看去。

  同样意识到杀手目的的靖仇,眉头猛的皱了一下,再不有所保留自己的实力,那把青峰剑果断的出了鞘,身子凌空一跃便想朝着玄苍而去保护他。

  杀手头目眼睛一眯,腾空一翻便挡住了靖仇的身形,紧接着又有不下二十个杀手重新将靖仇圈在了中央,不让他有救玄苍的缝隙。

  来时接到命令,靖仇是次,玄苍才是主。

  “主上!”

  再分身不得的靖仇,眼见着玄苍被那成群的杀手包在围在中央,忍不住急切的呼唤了一声,手中的剑凌厉的穿过了一名又一名杀手的胸膛。

  可是,这些杀手皆好像接了必死令而来,即便眼见同伴死去也无半点的退缩,死了一个又有一个拦住了靖仇。

  一把长剑,趁着靖仇分心之时,快速的向着他的胸膛而来。靖仇眼波一动,身子凝空一跃,脚尖踏着瑾兰树的树枝,落入了林中的另一侧。

  被树木拦住了视线的他,此刻再无法去护着双腿残疾的玄苍。

  然而,那些将靖仇逼入另一处的杀手们却未曾见,那本该慌乱无主的两人,嘴角皆都同时闪过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玄、苍……”一名杀手目光阴沉,冷笑着看着至始至终只能做在轮椅上的玄苍,得意的狂笑了一声,走进了玄苍的身边,拿剑指着他道,“现在离了永不离身护着你的那人,你也不过是个行动不便的残废,卫少君!”

  玄苍嘴角一勾,慢慢的停下了擦拭手背的动作,用那块白色的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噗的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杀手被突然而来的笑声弄的一愣,心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笑你啊。”玄苍眼波流转,瞥眼看着他笑着说道,“若说我是个残废,那诸位就该是个死人了。”

  “你!”众人神色一怔,纷纷侧目相视了一眼。

  忽,那坐在轮椅上的白衫男子,将手绢收回了衣袖,抬手理了理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块白色的毛毯。

  看着玄苍的动作,那群杀手赫然的瞪大了眼睛,朝着他的腿部望去,似在恐惧着什么。

  这个动作,难不成他的腿能站起来?

  然,意料之外,这残疾之人任然是残疾之人,双腿还是未曾动一下。

  “呵呵……”

  见这些杀手分明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玄苍再度噗笑了出声,继而又轻轻的拍了拍那条毛毯,笑的尽是嘲弄和玩味。

  “别废话!杀了他!”

  杀手们神色一寒,再也不想和玄苍废话。为首的那人手臂一挥,本止住的刀剑声再度响起,对着轮椅上的玄苍无半点的手软。

  玄苍凤眸轻瞥,在杀手动手的同时,三根银针同时出现在了指缝之中。然而他还未曾出手,一个咿呀喊叫的粗犷大汉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且此刻被握在他手中的那把大刀上,还不断的往下滴着血。

  望着突然杀进来的大汉,玄苍嘴角再度向上翘起,手中的银针被他不动神色的收回了衣袖中,转而娴熟的转动着轮椅的把手,避闪着杀手朝他身上砍去的剑刃。

  “啊、嘿!啊、嘿!”

  望着玄苍被杀手包围,大汉的眼眶急的赤红,那把大刀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的对着杀手们一刀一个的剁着。

  他是粗人,可是他却记得楚言昭有交代,一定要将活的玄苍‘请’到他的面前。

  那些杀手们显然未预料到突然杀出这么个彪形大汉,且他又是从后背方向而来,无防备的人顿时被砍的血肉飞溅。

  转瞬之间,那粗犷大汉便冲到了玄苍的面前,瞪着血红色的眼珠子看着这群杀手,咿咿呀呀的拿刀指着心生胆怯而不敢上前的杀手们。

  忽然又是一阵风声从身侧而来,为首的那名杀手回首望去,只见早该被杀手包围的靖仇,不此刻正负手立与一颗瑾兰树的枝头,笑的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而跟在玄苍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年轻的男人,而那些男人分明就是玄心天门之人。

  这年头,难道杀手都这么的无头无脑吗?

  依着他的性格,若不是有恃无恐,会轻易的将行动不便的玄苍丢在一旁么?

  还有,玄心天门难道就门主和副门主两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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