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提!清提!清提!

  就在双唇相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言语皆都在喉间打了个结,心间回荡的全是心头之人的名字。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搂着他的颈脖,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小舌闯进他的口中,却纠缠他的的舌,突破了曾经只是唇与唇间的相碰。

  这舌间的缠绵,纵然只是生平第一次,却好似早已熟悉了彼此,仅是相互碰触了一下便再无法分开,柔软温湿的舌交缠卷动,吻到舌根发麻、窒息也不愿松开。

  转瞬,急促的呼吸声,慢慢的在夜色中回荡开来,静静的在深山禅房中徘徊不去。

  “叶子。”

  缠绵了许久的双唇离了又合,也不知吻了多少次的两人,相拥的倒在了卧榻之上,他覆在她的身上,手在她的额间轻轻的抚摸着,被油灯映的如同星光的瞳孔中,全部都是她的身影。

  “嗯。”

  同样,面色早已被红潮熏染的她,凝望着他的眼,瞳孔中倒影的也是他容颜。她眼波流传着温柔的依恋,嘴角含着一味甜蜜的笑意。

  她爱他的,真的好爱好爱,纵然只是这一夜的露水情缘,她也是愿意的。她见心头的人只是这样深切的望着自己嘴角含笑,搭在他肩头的手轻轻的下移了移,慢慢的拽开了绑住自己衣衫的腰结。

  “叶子,你……”

  清提亦同样感受到她的动作,忽然敛眉深呼吸了一声,反手抓住了叶子又往他衣衫碰触的手,无声的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是在和她说,‘不可以’。

  纵然心头有她,突破了禁忌的那一层,想吻着她念着她爱着她,可是却不能那样的。

  “清提,抱着我!”

  叶子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在他的脸颊上轻抚了一下,温柔着嗓音说道,“抱着我。”

  “嗯。”

  清提点了点头,翻身而下躺在木床上,手绕环在她的腰间整理好了她微有些凌乱的衣襟,想将她的腰带重新系好。

  然而,她的手却又握上了他的手,长长的指甲掐入了他的虎口中,死死的咬住了朱唇。

  “别这样,不可以。”

  清提轻叹一声,反手抓住了叶子的手,对着那双包含爱意的眼再度摇了摇头。

  “可是,我能感受到,你是喜欢的啊,为何不可以?”叶子扑扇着眼睛看着他,茫然中带着几分失望。

  “是,喜欢的。”清提笑了笑,低头在叶子的额间浅吻了一下,慢慢的系好了她的腰带说道,“很多事情,不是喜欢便可以做的,听话。”

  “清提……”

  叶子望着清提认真的脸,心房间又微微的哽痛了一下,酸楚之意直袭心房。她浅浅的笑着,眷恋的窝在了他的怀中,收起了任性,轻轻的点头应道,“好。”

  足够了,不管明日如何,至少他的心里,是爱着自己的。

  “呵……”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清提也抿唇笑了起来,拥着她的身子,凝视着开始窝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的她,平寂的目光中闪动无声的情。

  夜色,悄然绽放心头,风回峰的山脉似乎更加沉寂了些许,整个禅房中静的只剩了轻盈的呼吸声跌落在心扉。

  搂着她半夜无眠的清提,低垂着眼脸看着怀中那个不知何时入了梦乡,此刻嘴角挂着甜甜笑容她,嘴角也不知觉的弯出了些许柔和的弧线。

  他轻轻的、轻轻的挪动了几下身子,将手臂从她的颈脖下抽了出来,放轻了脚步走到释迦牟尼佛的佛像前双手相合,跪在了蒲团之上。

  灯光昏黄,将佛像的金身上蒙上了一层晶莹的光芒,映着那慈悲的笑容,深深的落在了他的眼底闪动。

  “南无阿弥陀佛……”

  他跪在佛像前,低低的诵着佛经,微微的张合着唇,低声说道,“慈悲的佛陀,是弟子清提犯了戒。”

  他知,他犯的是情戒。

  都说人不动则心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可是这心一旦动了,是否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那尊佛像,嘴角含着万千的笑容,依然不曾动过,那双包含着怜爱的双眼,似乎真的能看见清提的内心一般,太多的话语无尽言说。

  “这错,弟子知道犯的有多深,可是我慈悲的佛陀,若是你真的能看见弟子清提,请原谅我身边所有的人,惩罚我吧。”

  只惩罚他一个便足以了,再大的过错他来承担。

  夜色更深,秋凉一层层的穿过木窗的缝隙吹来,烛火摇曳,摇晃了佛像的倒影。

  伴着清提的祷告之声,似有那无尽的梵音随着秋风而来,静静的绕满了苍穹,久久的散之不去。

  静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回首看了一眼躺在木床上沉沉入睡的她,又是一抹浅笑挂上了嘴角。

  一眼的凝望过后,他重新调回了头,依然虔诚的仰望着那尊佛像,再度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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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他闭眼的那一刻,那声音还在心头不曾落下,一声声的祈愿着:我慈悲佛陀,愿这一切的罪业,都让我来担着,宽恕我的爱人,宽恕我的亲人。

  朝阳起,祥和的晨钟之声如往常一般唤醒了沉寂的万物,灵云寺的僧人如往常一般起了个大早,排着队有条不紊的进了佛堂开始了一日的早课。

  而他,也离开了风回峰。

  他离开之时,夜宿在禅房中的她已不知何时离去,只在屋中留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她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去,所以她就先行离开了,是回僧人们为她准备的那个山谷修行了。

  她说,等闲暇时,再来看他。

  呵,等闲暇时呵……

  佛堂间的诵经声回荡,而身披着七衣袈裟坐在偏前方的他,脑海之中回荡的是她低垂着泪光,抱着他亲吻的模样,食指间转动的是那一串漆黑的佛珠。

  原来,她住在心间那么的深了。

  那么,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动的心?

  久居深山,很久不再管寺庙繁琐事物的长老们,在做完早课之后,睁开了眼睛环视殿下坐在的年轻僧人们,缓缓的开了口,慈眉善目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他们在说些什么?

  随着老僧言语的落定,小和尚们都起了身,面色严谨的退到了佛殿外,架起了香炉,继而又单手起礼,整齐的站在一旁诵着佛经。又有僧人递上了受戒所用的器具,递到了老和尚法觉的手上。

  哦,原来是该为他受比丘戒了……

  面色平静的那人,看着面前准备好的一切,嘴角又是弯出了一味恬静的笑容,走到了殿前摆放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垂下了头,依旧在诵着佛经。

  偏殿刻着巨大‘禅’字的石壁后,伊人朱唇紧咬,远远的望着在佛殿前受戒的那人,一遍遍的在心间告诉自己不必落泪,可是那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如海浪涨潮般的涌满了眼眶、滑落,却再无语凝噎。

  她是真的后悔了啊!

  悔不该当初要缠着他带自己来看花灯,原来花灯之后,她会丢失了自己最宝贵的人!

  可是,悔又何用?

  如他所说,世上本无后悔药,悔从何来?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任凭泪水溢满了自己的手心,提着她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行囊,一步步的往后退,每退一步心好像被撕出了一个口子,等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中,那颗心已是千疮百孔。

  后山的幽谷里他太近了,要她守在后山清修再不见他,她做不到。可是却不想等到那一日,他因自己去承受那无边无际的业障,更不想他下那阿鼻地狱,被人用世俗的眼光看着他、唾弃他。

  就这样,她带走千疮百孔的心,决绝的转过了头背对着他,再不回头看上一样,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属性他的灵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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