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欢语摇了摇头:“还在床上呢。床上好舒服啊!太阳晒过来,暖暖的。”

“不急。那就慢慢多睡一会儿,不急着起床。”

唐欢语嘿嘿一笑:“你是不是要回来了?”

季少言看了看不远处的海湾,声音有些低沉:“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估计要迟点才会回来。” “这样啊。我以为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呢。最好,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哎呀,季少言,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季少言听了这话,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现在马上来到唐欢语的身边,抱抱她,亲亲她。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他现在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

“我也是。不过很快就能见面了。你睡一会儿,吃个饭,看个电视,很快我就会回来了。”

“好。我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你赶紧处理好事情回来吧。”

“好!”

“亲一个,波!”唐欢语对着手机“波”了一个,立即害羞地挂断了电话。她摸着手机,等着季少言快点回来。

季少言半晌没有晃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痴痴的表情。有那么一瞬,他都不想去赴安阳的约了,他只想早点回家去,回到唐欢语身边去。

很快,季少言就恢复了以往的冷酷。现在还不是时机,安阳这儿,必须得有个了断。

季少言从车座位底部掏出了一只手枪,装上了子弹,再看了一眼黑色的手枪,季少言的嘴角露出了嗜血一笑。已经很久没动枪,也不知道手法还准不准。

九点五十分。季少言准时来到了厦市海湾。他停好了车后,看了一眼前面三层高的轮船,云淡风轻,迈着悠然的步子朝着轮船走去。

刚走到轮船前头,他就接到了老彭的短信,老彭那边堵车,估计会迟半个小时才会过来。

一排黑衣人整齐地守在轮船前,看到如天神般的男子踱着步子走来,为首之人立即弯腰:“请问是季少么?”

季少言淡淡点头。

“季少您里边清。安少等您很久了。”

季少言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黑衣人顿时感受到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季少言四处扫视了一下轮船的构造,三层每一层都布置得不错,特别是某些地方的机关安排得不错。安阳这么看得起他,来请他喝杯茶还特意安排了这一层又一层的机关。

季少言刚走上二楼,就看到了一个背身长立的男子,正襟危坐,听见脚步声露出了笑容,颇为亲切道:“季少。你终于来了。”

若是不想着今天是场鸿门宴,一定会觉得就是一次熟人的聚会,安阳的声音极为亲切。

季少言应了一声,绕到了安阳前面,潇洒地坐了下来。

“茶呢?”

安阳笑了,起身给季少言泡起了茶:“这可是上好的龙井,特意给季少你准备着的,就等着今日这一刻了。”

季少言轻笑:“这么说,我还真的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的。我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也期待了很久了。”

季少言端起了茶,闻了闻,优雅地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茶泡的不错。不过,我对于今天一点也不期待。”

安阳扬眉,故作惊讶:“季少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你要连喝杯茶都要下毒,那未免太小子气了。这也不是我认识的安阳。”

“哈哈哈!知我者,莫若季少也。当然,知季少者,也莫若我了。”

季少言轻轻地放下了茶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是么?”

“那是自然,季少你的点点滴滴,我都能倒背如流。”

“不过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知道我的点滴,不代表你知道我心中所想?你看到的,只不过是表面的、已经出现的结果,这些人人都能了解,至于我内心是怎么想的,又有何人能知道?”

安阳一怔,随即又笑道:“季少果然季少。受教了。但是不可否认,我的确比一般人要了解你。”

“呵呵。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应该是季少你的知音才对。”

季少言又笑了,看着眼前的安阳:“当我的知音?抱歉。你还不配。”

季少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安阳的脸色顿时变了。

“看吧。这么快就生气了?那如何配当我的知音呢?”

安阳立即换上了一副笑容,颇为感慨道:“要是我能成为季少你的兄弟就好了。”

“难道你想成为我的兄弟,然后和我自相残杀?”

“当然不——要是我是季少你的兄弟,我一定会和你一起打江山。”

对这话,季少言不予评论。毕竟这种假设性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安阳看季少言不语了,立即换了一个话题:“季少。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季少言又喝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喝完了这杯茶就走人。很简单。”

安阳又一次感受到挫败感。他看着季少言这张云淡风轻的脸,真想让这张脸变了颜色。

“根据我的调查。季少轩的车祸,并非突发事故,而是人为。恰好那个人,又和季少你有着密切的关系。”

安阳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季少言的情绪,不放过季少言一丝一毫的表情。

不料季少言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是么?”

“季少,你就别再否认了。季少轩就是你谋害的。而且,我已经派人仔细去研究过当日爆炸的情形了。并没有找到季少轩的真正的尸首。也就是说,季少轩,并没有死。”

这话一出,季少言终于抬头,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安阳看季少言这死不承认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了:“季少言,你就承认吧。季少轩就是没有死。”

“继续说。”

安阳继续道:“这倒不是最关键的。要是你最爱的唐欢语知道了这件事,无论是季少轩是你害死的,还是季少轩并没有死,你觉得你还有可能跟她恩爱下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