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秘书的话一出口,立刻让老许家的人全都楞了楞神。不过很快王准便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道,“哦,原来你就是预定了包厢的詹先生,你来的正好,这包厢明明是我先定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你给预定了,这样,你把包厢让给我,我给你点补偿费如何?”

“补偿费?”詹秘书哑然失笑道,“我说这位王科长,你以为你是谁?给我补偿我就要让包厢?少在那异想天开了!这包厢今天有贵客使用,就凭你也想抢?不配!”

“你……”王准被詹秘书的鄙夷话语顿时搞的有些恼羞成怒,他扭头看了眼自己妻子许洁和老丈人许绍洋,估计怎么也不愿意在这节骨眼上丢人,咬牙怒道,“詹先生,今天我还要定了!我可警告你,帮我订这个包厢的可是我们广电局的陈副局长定的,要是他一会来发现包厢被人抢了,后果自负!”

“广电局陈局长又怎么样?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得遵守先来后到的法律!”詹秘书不耐烦的刚说到这,才发现旁边正看热闹的楚南,朝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还未等王准想要继续闹腾下去,大堂门口又走进来一群人,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顿时得意不已的朝詹秘书道,“真是巧啊,我邀请的陈局长已经来了,有本事你当着他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詹秘书扭头朝身后望了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淡淡的冷笑。

王准见他没有开口,还以为是怕了,不由得意道,“瞧见没,有些人物可不是你得罪的起的,现在把包厢让给我就什么事都没了,可若还冥顽不灵,一会陈副局长发起火来,这事想要平息都不可能喽!”

一听王准这话,旁边他妻子也起哄道,“就是,你知道广电局副局长可是副处级,放在下面县里那就是副县长!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无知,才会这么狂妄……”

旁边的楚南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无知?谁才是真的无知?人家詹秘书可是堂堂市长的大秘,会不知道副局长的级别?还需要你一个泼妇在这指手画脚?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詹秘书已经懒得和这些井底之蛙继续纠缠下去,翻了翻白眼道,“好啊,既然你那位陈局长在你口中吹嘘的那么厉害,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要包厢,否则免谈!”

王准没料到詹秘书根本连丝毫的惊讶都没有,又气又怒的指着他道,“好,好,你等着!”

说完,仗着有人撑腰的王准便屁颠屁颠的跑向正走过来的陈副局长,大声不满道,“陈局,您可算来了,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要抢走您给我订的包厢,好说歹说都不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陈副局长正带着名手下走过来,一听见王准这话,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怎么回事?”

王准添油加醋的把订包厢的事说了一遍之后,那陈副局长立刻便明白过来,有些歉意的出声道,“小王,不好意思,下午有个会,结果一忙把订包厢的事儿给忘了,是我不好,所以想赶来再订包厢,却不料倒是被人先给订了。”

“陈局日理万机,忘点小事那是应该的。”王准尽管心里很不爽,但嘴上还是拍着马屁道,“先订了包厢的那位先生说只要您亲自找他要,他就可以考虑把包厢让给我们。”

“行,那我就去说说好话把包厢要过来。毕竟今晚是你老丈人过寿宴,怎么能没个好包厢嘛……”陈副局长显然没当回事,意气风发的挺着大肚子朝詹秘书这边走来。

“请问,哪位是……”那陈副局长本来还堆着笑脸的询问出声,然而当他看见詹文詹秘书那阴冷的面容时,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瞬间堆起笑脸道,“哎呀,这是什么风把詹秘书你给吹来这儿了?这人老了眼力真不行,居然都没及时发现你的存在,真是失误,太失误了。詹老弟,没的说,一会可要好好敬你几杯酒才行啊!”

詹秘书打量了陈副局长一眼,笑道,“陈局,我可不敢高攀,您是谁啊,堂堂副处级干部,下放到地方县里那可是副县长级别的人物,我呢?我不过一小小秘书,哪敢让您敬我酒啊?不来兴师问罪就不错了……”

陈副局长何许人也?能干上这个级别的官员各个都是人精,一听就察觉到了语气中的不对劲,再一联想刚才自己下属王准的那番话,顿时脸色一变,惊讶的失声道,“詹秘书……该不会那包厢,是你订的吧?”

“哼,你说呢?”詹秘书冷哼一声反问道,“陈局,你的下属好威风啊,仗着有你这个领导撑腰,狐假虎威的还想要威胁我,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广电局的人能这么威风了?”

陈副局长脸色有些发白,隐隐额头还有冷汗冒出,顿时便恼羞成怒的扭头一瞪眼道,“王准!你给我过来!”

那王准被顶头上司这声怒喊给吓了一跳,急忙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

结果还未等他靠近,陈副局长便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连詹秘书的包厢都敢抢?活的不耐烦了吧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可是咱们刘市长的秘书!就凭你也想和人家扳手腕?提鞋都不配!”

听到陈副局长这怒骂声,王准当场就被吓傻了,他做梦都没料到,这位詹先生竟然来头如此之大!

市长秘书,别看官职不高,可来头却不小。不给他面子那不就等于不给市长面子?他还没愚蠢到认为陈局能比市长还厉害。

憋红老脸的王准这下局促的不停搓手,一时间又是惧怕又是恐慌,开口便道,“詹……詹秘书,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针对您,只是想要包厢给我老丈人办个寿宴,如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哼!”詹秘书见王准连连道歉,也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在众人瞩目中,他理都没理王准,直接走到楚南身前,笑道,“楚南老弟,来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啊,刘市长下午有个会议临时耽搁了,这不让我先来找你并安排好包厢,军方那边的人估计也差不多快到了……”

如果说刚才詹秘书的身份着实把老许家的人搞的心神不宁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这番话,顿时令他们全部目瞪口呆!

什么什么?詹秘书竟然对楚南如此和颜悦色?

什么什么?楚南居然成为市长邀请的坐上宾?

在老许家人看来,成了无业游民的楚南应该是坑蒙拐骗的骗子才对,怎么这会摇身一变,却竟然成了市长的朋友?

这身份的巨大反差,实在有着天壤之别,由不得老许家的人各个目瞪口呆,对楚南第一次有了种刮目相看之感!

“不可能……这不可能!”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令许洁内心的自尊轰然崩塌,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怨毒出声道,“这家伙是骗子,对,他一定是疯了,胆大到居然连市长都敢骗,楚南是骗子,他是骗子!”

詹秘书眉头顿时皱了皱,很显然对于诬蔑楚南的这番话语他极其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