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掠出窗外,只见一人孑然凌立于淡淡的月色下,夜风掠起她的长发飘散,仿佛如夜的幽灵一般。一道孤冷的亮光,令她不禁心中一冷,有怕的意味,颤抖了一下情绪,微声道:“大师姐,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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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正是她的大师姐卓玛,她的脸掩藏在黑暗中,瞧不出是什么神色,只听她冷森森的说道:“怎么,是不是巴不得我不来,免得搅了你与小情人约会?”妮娜打了个冷颤,颤声道:“师姐怎能胡说,他…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卓玛哼了一声,冷笑道:“恩人,那就更要以身相许罗?”妮娜知道师姐素来性情乖怂,此时听她言语之中极尽侮辱之意,不觉气急,道:“师姐,你来未必就是要诋毁小妹的清白么?”卓玛怒道:“清白?你这小贱人,还有脸说清白么?”

  妮娜何时曾受得这等恶骂,但还是忍住一腔怒火,道:“师姐,你若一再恶意侮辱,那可别怪小妹对你不客气了!”卓玛忽然悲愤的道:“你这弑师灭祖的贱人,你连师父都杀了,我还怕你来杀我吗?”妮娜大吃一惊,脸色巨变,脑袋嗡的一响,颤栗道:“师姐,你…你说…说什么?”

  卓玛悲愤的哭了起来,痛恨的道:“小贱人,你为了抢本门九件衣,竟连师父也杀了,你…你好狠心。”妮娜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晕倒,道:“师姐,你胡说,我…我几时杀了师父?”卓玛道:“你这狼心狗肺的贱人,既敢杀师,未必还不敢承认么?”妮娜摇头道:“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卓玛激怒道:“未必是我冤枉了你?四师妹亲眼所见,结果你这…这贱人,竟然杀人灭口,连四师妹也杀了。”妮娜只觉脑袋一片空白,天旋地转,好半天才说道:“师姐,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有如再生父母,小妹又如何要去害她老人家呢?”言毕竟是放声大哭,好不凄切。

  武琼花在室中将她们的话听得清楚,不觉也是骇然,想着那日举棺人追赶妮娜抢夺的便是九件衣,但当时那一本却是假的,可从他们的谈话中不难看出,这九件衣是被举棺人盗了去,后来又被妮娜反盗回来,便变成了假本。难道这其中是妮娜将计就计偷梁换柱了?然后她回去孔雀堂以假本欺师灭祖?

  这时又听卓玛说道:“你为了谋夺本门九件衣,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妮娜哽咽道:“师姐,我…我没有杀…杀师父…”卓玛厉声道:“你不承认是不是?好,那我问你,当时‘睡墓人’从本门盗走九件衣’,师父是不是要我们去追赶‘睡墓人’夺回九件衣?”妮娜点点头道:“是!”卓玛冷厉的又道:“那你出门之后,又突然返回‘孔雀堂’做什么?”妮娜只觉身子发冷,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低声道:“我…师父身体那时不是正好生病吗?我怕师父因九件衣被盗而气坏了身子,所以想去安慰安慰她,然后再走的。”卓玛冷哼道:“我看不是吧?九件衣被盗,师父都急得不得了,你竟然也不急去追赶,反而又返回来,那并不是你关心师父,而只是你做贼心虚。”妮娜如置冰窟,道:“师姐,你…你…”卓玛厉声逼人的道:“我怎么?我冤了你不成?哼哼,你暗中早已盗走了真本九件衣,然后又放了一本假的上去。刚好那睡墓人却来帮了你的大忙,这样一来,无论九件衣追不追得回,大家只以为是睡墓人盗去了。师妹,难道你还不承认吗?”妮娜此时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悲伤,又是愤恨,一片混乱,乱则心空,竟是被卓玛逼问得无言以答。

  李无方这时从窗口爬了出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妮娜,望着卓玛说道:“你说是她盗走了什么九件衣,她又何必要去而复还呢?就算去而复还,又何必要杀师父呢?”卓玛道:“那是因为她做贼心虚,怕我师父以后知道睡墓人盗去的是假九件衣,这样的话,我师父自然就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所以她千算万算,也只有杀师才可永除后患。呸,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多嘴多舌?”

  妮哪又大哭了起来,尖声叫道:“不是这…这样的…师姐,我…我没有杀…杀师父…”卓玛恨恨的道:“你这个贱人,你杀了师父,这事刚好又被四师妹看到,你…你便也把她杀了。哼哼,总算天网恢恢,四师妹临死之前,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你的名字,我这才知道…知道你竟…竟是这么狠心…”说至后来,极是悲伤,抹了一把眼泪,又道:“我起先也是不相信,但四师妹临死为什么不写别人的名字,而偏偏要写你的呢?我当时想,这之间会不会有人嫁祸呢?于是我和三师妹千方百计的寻找睡墓人。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意外的从‘胡人八旗’口中偷听到他们说话。师妹,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妮娜胸口起伏,心潮纷乱,知道这后面说的定然又是让自己含冤莫白的话,,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连问的勇气也没有了。

  李无方握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轻声道:“管她说什么,我相信你。你此刻一定要镇静,只有让自己镇静,再镇静,才能有机会寻找到让自己洗清冤白的时候。”

  卓玛又接着道:“师妹,你不敢说,是不是?那我就说你听了。当时‘胡人八旗’不知道我在旁边偷听,是以说话毫无顾忌。我一听之下,不觉大吃一惊。原来他们早就想来我孔雀堂抢夺‘九件衣’,只是没想到你和睡墓人相互勾结,趁机盗走九件衣再杀害师父,以绝后患。于是‘胡人八旗’仍不死心,三番五次的一路追着你们,想要从你们手里黑吃黑的抢夺‘九件衣’,只是却没得手。哼哼,你这贱人竟是如此歹毒,只可惜师父…”说到此处,又是悲从中来。

  武琼花听到这里,却是疑窦满腹,想起妮娜在桃花谷被睡墓人追得几欲自尽而死,又怎么能和睡墓人相互勾结呢?再说以妮娜这般的妙色女子又为什么要与那鬼里鬼气的睡墓人勾结呢?所谓勾结一说,大都有共同利益而行,他这二人若说走到一起,实是令人难以置信,这其间只怕大有隐情。他想着暗暗一叹。

  一缕淡幽的月光,照在妮娜寡白的脸上,只见一行行晶亮的泪珠如心碎般滚落。李无方握着她颤抖的手,冲卓玛大声道:“你这臭婆娘好不明事理,别人说什么,难道你便信什么?那我说盗‘九件衣’的是你,杀你师父的也是你,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狠毒?”武琼花一听,心想:“这人说的也是,单以道听途说,那原本不足以论,只是若她们的四师妹临死前所写的字却不知是真是假,可也是死无对证了。再说也难保不是真正的凶手故意写下栽赃嫁祸呢。”

  卓玛本就气妮娜不过,这时听得这男子为她出头反驳自己,自是恼羞成怒,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想找死不成?”李无方心想:“她若要杀我,我就按手腕上的‘时光宝盒’逃跑得了。”便胆色一壮,道:“怎么,你也想杀我灭口吗?”

  卓玛手中早已扣了两玫孔雀翎,本想射向他们,听了这话,倒也忍住了,冷哼道:“我杀你灭口又怎样?师妹,你以为做师姐的要冤你?我当时半信半疑,后来总算找到了睡墓人,没想到连他也承认了是和你勾结盗走了‘九件衣’,这时我不得不信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了。我又气又急的想要赶回去告诉师父,可是…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你这贱人竟然如此歹毒…”说到最后,无不悲悲切切,却又声泪如刀一般刺得妮娜鲜血淋浴,痛不欲生。

  妮娜此时已知这黑锅自己是背定了,要洗清冤屈只怕极为不易,又想到恩师惨死,方寸大乱,哀伤悲恶,苦苦纠杂,心中顿时觉得自己的天空暗黑无边,生之无趣,竟是一瞬间万念俱灰。

  李无方只觉得她的手愈发冰冷,竟似知她心意一般,急道:“妹妹千万不可灰心,若你放弃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说着右手按着自己左手腕的“时光盒”,左手又按着妮娜右手的“时光盒”。卓玛目光中闪出恶毒的杀机,面貌在隐暗中更见狰狞,厉声道:“师妹,弑师灭祖乃是罪大恶极,你把九件衣交出来,做师姐的念在同门份上,自会让你死得光冕!”妮娜缓缓抬起头来,微微,道:“师姐,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绝没有做对不起师父的事。如今师父死了,我也不愿独生,九件衣我没有,你要杀我就动手吧!”她又满眼柔情的望着李无方,嘴角现出一丝苦楚的笑容,道:“你很好,对我很好,我喜欢你,却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死后,你不要悲伤,便自己去吧?”李无方起先垂慕她的美貌,本来也只是想法要泡她到手,这时听了她的话,但觉心如轻花露雨,情若涟漪温润,又是感动又是惭愧,顿时热血翻涌,道:“妹妹,我不能让你死,我们一起走!”卓玛冷笑道:“好一对痴情的狗男女。哼哼,你以为你们逃得了么?”抬手一甩,两枚孔雀翎如电飞射而出。

  突听“噗”的一声,一枚石子从旁边一扇窗户同时射到,但听“当当”两响,两枚孔雀翎被石子一撞,顿时掉落地上。

  卓玛吃了一惊,望向那亮着灯光的窗子,冷声道:“谁…啊…”话至后面,“啊”的一声惊叫,充满了莫名的惶恐,仿佛看到鬼一般。原来这一瞬间,李无方按动了两只“时光宝盒”,顿时“时光盒”里产生出一股几强大的神奇能量,将他们从物质的时光隧道里移走了。

  卓玛一辈子也想不到几千年后的先进技术会穿越时光,又会在她认为很厉害的孔雀翎下将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的变没有了。她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骇然之极,四下张望,除了黑暗中隐伏的恐惧,又哪里有一个人影,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冷汗迸流,心道:“怎地有如此快捷的速度?未必是师父的鬼魂将他们带走不成?但面前不过丈余,我如何不觉?却又一眨眼便没了踪影?”她想着吸了口冷气,不寒而栗,也顾不得是何人打落了自己的孔雀翎,卷起一片清脆的金铃声惶惶飞奔而去。

  那枚石子自然是武琼花所发,他与妮娜虽然是一面之缘,但觉她并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而且刚才又从她言语中可见,她既能以死名志,自也绝非矫饶做作,所以他这才忍不住出手想救,待至石子出手,又有些为难起来,知道这一多事,只怕多会惹上无数的麻烦,便只得伏窗疑神静听,以防卓玛反击。

  岂知只听卓玛喝问一声后,接着又响起一窜金铃声,便再无声息,细听之下,连他们的呼吸之声也听不见了,心中疑异,便小心异异的凑近窗纸上刚才被石子穿破的小孔向外一看,不由微微一诧,只见淡月清清的院子里此时空荡荡的又哪有一个人影,不由想道:“他们倒去得好快。也不知那男子是什么来历!说什么未来社会,难道当真是从未来来的?不会,不会,怎么可能还有未来人呢?”庆幸武琼花没有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幕,否则这一晚他就是想得天旋地转也想不清楚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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