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但却听出他们要来抓自己,情知不妙,一个“鸽子翻身”跃上马背,摸出孔雀翎照着马屁股猛力一扎,那马吃痛,嘶叫着撒腿飞奔。

  此时天色已然漆黑一片,一伦明月缓缓升起,将一片冰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妮娜那马起先吃痛,奔跑起来倒也快极,将那七个怪人远远抛在后面,那七人兀自穷追不舍。可是待跑得十多里路,那七人的马本是西凉良驹,不一会便已追了上来,妮娜的马越跑越慢,好马与差马优劣之势立时便见分晓,眼见那七人已渐渐追上,在后面不停的扬声大叫,叫声在荒野夜间听来如鬼哭狼嚎,极是骇人。妮娜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手中扣了几枚孔雀翎,以待危急之时拼死一战。

  她原是用剑的,只是在睡墓人的追逐下失落了。

  突然,只听后面一人说道:“大哥,快用暗器射她的马。”那光头应道:“好极,射人先射马!”那人扬手便射出七八枚暗器,但却失了准头。

  妮娜心中一喜,暗道:“我倒忘了。嘻嘻,你们用暗器,我也会用!”她故意放缓马速,待那七人更近得一些,忽地甩出三枚孔雀翎。

  那前面三人听得暗器破空声响,急忙挥刀一磕,满以为可以将孔雀翎砸飞。岂知孔雀堂发射孔雀翎的手法极是怪异,孔雀翎行至半途,突地一转弯,三人挥刀不中,便有两匹马翻身栽倒。

  那马上二人武功倒是不弱,在马扑倒的一刹那,提身一跃,向前掠出,却没有摔倒,跋退又急追而来,一边又是破口大骂。

  妮娜待要再发射孔雀翎,那几人倒也学得乖了,将距离拉开了些,这样妮娜的孔雀翎就无法射中他们,当然他们也无法用暗器射妮娜的马。妮娜心想:“他们明知我的马没他们的马好,便想将我的马累死,如此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看来我得想法儿脱身。”

  黑暗之中,但觉耳畔风声呼啸,身旁稀稀落落的树木黑影一忽而过,沿着大道也不知行了多远,后面五人始终紧追不放。

  妮娜听到坐马呼嗤呼嗤的大口喘气,知道马已是气力不继,只怕再跑得半刻便要力竭而死。不由惶急万分,抬头张望,忽见前方一片黑朦朦的林影之中,借着淡淡月光,可见楼阁隐现,极似是一个村庄。妮娜心中大喜,心道:“只要有村庄,我总有办法藏身。”

  后面五人似乎也看见了庄子,一人道:“大哥,这…这我们白天来过的,好象是‘明月山庄’!”另一个破锣嗓子惊慌道:“哎呀,真的是。大哥,怎么办?”那光头大哥道:“这‘明月山庄’在江湖上大有来头,咱们得小心些,但这藏女咱们非得抓到不可。”

  妮娜拼力策马飞奔,那马屁股被她用孔雀翎刺得鲜血淋漓,吃痛之下,又兼力竭,忽地前蹄失势,向前扑倒,发出一声悲鸣,便口吐白沫,伏地抽搐而死。她轻功本是极好,却也不曾摔倒,提脚一点,便已跃出两丈之外。

  她也顾不得后面那五人有没有追近,但听蹄声越来越响,只怕转眼便要追上,心急火燎的向那庄子奔去。待她到了庄前,不觉大失所望。

  只见一片一片葱郁的树林中一条三丈余宽的河流蜿蜒而行,河对面便是一面高大广阔的院墙沿河伸展,却哪里是什么村庄,倒象是一个富贵人家高楼阔院的庄园。

  妮娜这一惊是非同小可,本想寻到普通居民村庄,完全可凭借屋舍垛嶷躲过敌人的追击。哪知突地生出一条河来拦住去路,顿时好生失望。

  这时那马上五人已赶上前来,知道前面河流挡道,左右地势平坦,妮娜已无处可藏,便缓马而行,渐渐逼近上来。

  一个破锣声嘻笑道:“臭丫头,看你还往哪里逃。”另一个恨恨的道:“这死丫头害得咱们追得累个半死,待会抓住她,非要好好整顿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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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眼见身后河水幽幽,无路可逃,反倒也不急了,摸出两只孔雀翎,冷笑道:“看你们谁敢过来?”那五人知道她孔雀翎厉害,倒也有些顾虑,便即勒住马,光头厉声道:“姑娘,你暗器固然厉害,却也挡不住我们五人一击,何况我那两个落马的兄弟瞬即便至。当然,我们也不想为难姑娘,只须你交出一样东西,我们兄弟也不伤你性命便是!”妮娜这才知道又是夺“九件衣”,便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心中却想:“说我身上根本没有九件衣,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看来只有先想法拖延时间,再寻机逃脱。”她微微瞥转目光,向右边望去,借着月光隐隐可见前面河上有一座小桥,大约是进出对面庄园的唯一通道。

  光头笑道:“姑娘不必张望,还是速速交出才是,你要知道,我这些兄弟性子极是暴躁,若是惹怒了他们,难保他们会对姑娘不敬,那就不好说了!”破锣声鼓噪道:“大哥,与她多说也是无益,咱们抓住她,那可是人财两得,岂不是更好?嘿嘿!”言下之意,极是猥亵。妮娜叹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我交出东西,我却是不明白,你们又要我交出什么?”光头冷笑道:“姑娘何必装痴作傻?哼哼,看来我们兄弟不动手是不行了?”

  妮娜急了,道:“好吧。我也不瞒你们,九件衣已被人抢去了,我又拿什么给你?”光头道:“当真?是谁那么厉害能从姑娘手中抢走东西?”妮娜道:“一个举着大棺材的人,好像叫什么睡墓人的人。”光头一怔,与几个兄弟交换了一下眼色,均想:“睡墓人果然得手了,tama的,倒是让他抢了头功。”

  妮娜却是忧心如焚,要想从这五人手中逃脱,肯定是毫无希望,只要她一动,这五人便势必动手,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她回头望着无风不浪的河面,心道:“要是从水里逃走,倒还有一线希望,只可惜我不会水性,跳下去只怕非得淹死不可。可恨可恨,我当初就怎么没有学会潜水呢!”

  这时那破锣声说道:“大哥,三哥五弟他们赶上来了!”只见他们身后大道远远的有两条人影向这边掠了过来,但那二人步伐并不见快,显是落马以后一路苦追上来,早已累得够呛。

  妮娜不由暗暗叫苦,心知落入他们手中只是多受折辱,不如投河一死或许可保清白,可是淹死的味儿只怕饱饱的胀胀的不太好受。她一想来一想去,倒也没了主意。

  那二人此时已赶了近来,走一步停一步,便似落岸的鱼儿般大口大口的喘气,若要能说话,便早就指着妮娜破口大骂了。破锣声道:“三哥,五弟,累坏了吧?待兄弟抓住这死丫头,给你们出出气。”那二人躬着身子只顾喘气,好半天才直起身来,脸色发白的呼道:“他…妈的,累死…老…老子了,那…那死藏女呢?老子非得剥了她的皮。”

  妮娜望着他们狼狈不堪,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趁这当儿他们分心之际,先杀他们几个再说!”掏出四枚空雀翎就要甩手射出,哪知就在这时,突见眼前破空般闪出一个黑影,径向自己当头撞来。

  也不知这黑影是人还是什么东西,虽然撞击的力度不是很大,就好像两个人走路,冒冒失失的不小心那么一撞,妮娜顿时站立不稳,“哎呀”一声,便向河里倒去。

  但听“哗啦”先后两声大响,水花飞溅,妮娜顿时灌了两大口水,只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空晕,出于本能的拼命挣扎。可是这水波荡荡,根本无处借力,越挣扎就越是下沉,接连喝了几口冷水,只呛得死去活来。斗然伸手抓去,指尖触到一物,生死关头,管他是爹是娘,便不顾一切的牢牢抓住,却是一个人的手臂。

  那人宛似落水的鸡般,扑腾扑腾的挣扎,被妮娜一抓,立时吓个半死,骇叫道:“抓…呃…抓…呃…咕噜咕噜…”心中发急,身子已被妮娜缠住往水底直沉下去,口中喝了几口水,还哪喊得出话来?

  那光头和同伴眼见莫名奇妙的从半空突然砸出一个人来,和妮娜一起滚入河里,不禁都是大吃一惊,只以为那黑影如鬼似魅,绝非凡人,待看到那黑影和妮娜在河水里扑滕挣扎,才知“天上来客”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只是他从半空中突然冲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百思不解。

  一个最矮的汉子提刀策马走近河边,愣愣的道:“大哥,咱们救他们不救?”光头一摇头,左耳下的大铁环不停摆动,说道:“不救!”心想:“既然那睡墓人已得手,让这藏女在‘明月山庄’门前河里淹死,却是一箭双雕,那是再好不过了。”破锣声咕咚的叹道:“这么美妙的女子。唉,可惜可惜!”

  蓦地里忽见一条人影从对面林中如大鹰般飞掠而出,在水面足尖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双手随便在水里一抄,将两个浑浑噩噩的落水者双双提起,然后落于岸边,将二人轻轻放在地上。

  光头大汉眼见落水的死鸡忽被人救起,极是恼怒,又见这人一招“燕子三抄水”的轻功,身法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武功自是不弱。但他知道这人必定是“明月山庄”的人,既在人家地盘,也不敢多生事非,能过且过,只得将心头怒火生生压了下去,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这人。

  这人身材背对着月光,面貌隐于暗色之中,兀自泛出一种威凛之气,两眼生光,竟是异常明亮。这人望着光头汉子,冷冷道:“光头,耳佩重环,胡人。嘿嘿,胆子不小嘛,竟然敢来‘明月山庄’撒野?”光头汉子一诧,道:“阁下果然见多识广,佩服佩服!我等兄弟为追一仇人至此,若有所冒犯贵庄,还请多多包函!”这人冷笑道:“只怕未必吧?”破锣声忍不住道:“你什么意思嘛?我大哥敬你们少庄主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却并非是怕了你们。”说着手按刀柄。这人目光从七人面上一一扫过,哼了一声,道:“胡人八旗,这些年在中原混出了点微薄之名,但在我眼中却也算不了什么。”

  原来江湖上有八个西羌族人,在中原武林中也算小有名气,故号称“胡人八旗”,这七人便是其中七旗。

  妮娜这时已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借着月光便发现身边地上死猪一样瘫着一个光着手膀,穿着怪异服装的男子,全身湿漉漉的正在轻轻蠕动,心想:“刚才一定是这家伙把我撞到河里去的。哼,不知道是什么人?”那男子吐了一口污水,这时转过头来,刚好看见了妮娜,呆滞的目光顿时一亮,不再转开。妮娜气极,恨恨的道:“这个时候你还看,看你个死人头…”那男子伸手过来,轻轻捂住她的嘴,凑过头来,轻声道:“别大声叫。”虽然是一个让她恨得咬牙的陌生男子,而且还用手来捂她的小嘴,偏偏她气得要死的却又没有拒绝,竟然也真的不敢大声说话了。那男子微微一笑,忽然凑过头来,挨近她耳边,柔声道:“美女,你真的好美!”妮娜一愣,只觉得耳畔一股热气呵得她心神一荡,不禁满脸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那男子又轻声道:“美女,我刚才撞的是你吗?”

  妮娜听着他温声细语,想气也气不出来了,只得“哼”了一声。那男子嘻嘻一笑,望了一眼那边正口腹密剑唇枪舌战的英雄好汉,又转过头来小声说道:“嘿嘿,今天真走运,一撞撞个美女,真是发大了!”妮娜瞪了他一眼,虽然觉得这人说话有些冒失,但心中听来却似乎有一丝丝甜蜜蜜的异样感觉,也悄声嗔道:“还走运?差点被你害死,遇到你真是倒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怎么从空中…冒出来?”那人笑道:“我还没问你呢,这…这是哪里?我是说,是什么年代?”妮娜又望妖怪一样瞪着他,道:“什么年代?你不知道?”那男子摇摇头,道:“一时与你也说不清楚。我告诉你,我叫李无方,是…是从…从未来的世界来的,‘未来’你懂不懂?”妮娜已懵了,道:“你…你说什么啊?怪怪的…”那男子李无方道:“唉,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他又伸出两只手,指着手腕上戴着的一个小盒子一样的奇怪东西说道:“你看,这东西就可以发射一种神奇的光波,产生一种黑洞,就是它把我带来这里的。”妮娜又懵了,聪明的头脑一片糊涂,望着他两只手腕上的那怪盒子,摇摇头,道:“不懂。”李无方叹道:“要不这样,我先带你看看就知道了。”心想:“回到家里,教授怪起来,我就说穿越到古代,碰到危险,一不小心就带个美女回来了。”想着解下右手腕那只怪盒子,说道:“来,我帮你戴上。”

  妮娜似乎特别听他的话,真的把纤纤玉手伸了过去,脸面红得发烧。

  李无方将怪盒子轻柔的戴在妮娜右手腕上,指着上面一个小红色按扭,轻声道:“这个是开关,一按就可以了,然后盒子里面就会产生神奇的光波,这光波就能送我们去时光隧道,从而回去我那个…未来时代。”妮娜又糊涂了,遇上这个男子,她发觉这个世界原来是很奇怪的,奇怪得一踏糊涂,但她还是充满好奇的按了一下那怪盒子上的小红按扭。她心想:“你小子现在在糊里糊涂的瞎扯谈吧,待会要有什么不好,我就一孔雀翎钉死你。”一缩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李无方握在他手里,不觉又是羞愧又是欢喜,竟也没有缩回来。

  李无方抬头望了一下月亮,只见月光明朗,夜色清幽,身边忽然间一片寂静。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冷不丁的笑道:“你们趴在地上好玩吗?”妮娜一惊,望了那人一眼,却是那个将自己和李无方从水里救上来的那个人,不由一怔,向四周望去,那“胡人八旗”象突然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而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知在他们身边站了多久。

  其实也不是这人神不知鬼不觉,他“送”走那“胡人八旗”便走了过来,见这一男一女趴在地上说着莫名奇妙的话,旁若无人一般,说得极是入迷,便没有打搅他们的兴致。

  李无方却是嘿嘿一笑,满眼的狡黠之色,怪声怪气道:“老兄,我们又走罗,拜拜!”而且伸手还打了个手势。

  这人见李无方手指弹动,还以为是他要发射什么暗器,吃了一惊,连忙往后疾退,飘出两丈之外,定睛看时,不由惊得口瞪目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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