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律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我还真是担心她会再也起不来了。小律走出卧室的时候我正在浇灌那盆茉莉花,她看到我之后,表情很自然,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剧,像是对着自己的老公一样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我有点晕头,这个家伙表情的这么自然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担心她醒来看到我会很尴尬!我弄一些简单的饭菜,坐在桌子的对面安静的看着她吃。我想起了桃子,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亲手为她煮过饭,我又看看眼前的小律,我有些心酸。原来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我开始试图问小律一些问题。

  我有点不自在,坐立不安的。我说:“小律?为什么你会开桃子的车子?”她没有抬头看我,说:“你很关心她吗?你怎么不问一下我最近怎么样?”

  我其实也想问,不过现在的心情告诉我,我必须知道桃子的下落,才有心情问其他事情。我说:“桃子丢了,我想知道她在哪?你能告诉我吗!小律?”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依然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说:“你答应过小哀要照顾我的,可是这两年你连一个电话也没打过,你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语塞。我仔细需找着一些理由,可是我发现都力不从心。虽!我存过一笔钱,N次想邮寄出去,却不知道地址。这笔钱我一直瞒着桃子,因为它是存给小律的。可是我并没有说这件事情,因为它现在对于面前的小律而言已经无足轻重了。小律见我不出声,说:“你分明是一个不信守承诺的小人,你是一个伪君子,从前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我回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想吐。”

  她说的很平静,我知道这不是发自内心的,她有怨言,可根源不是我,她好像隐藏着一些事情。我说:“那以后让我照顾你行吧!”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愣住了。我发现这句话好像少了点修饰的词语,应该在前面或者后前加上一句什么话。然而当我停下来再想接上去的时候,发现好像更加的尴尬了。于是剩下的只有两个的沉默。小律低下头,轻轻的说:“我也不知道桃子去哪儿了,一周前桃子姐找到了我,把车子交给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急忙问:“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小律说:“桃子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替她保管这个车子,其实这两年一直是桃子姐照顾我,那次事情之后,你们走了,我依然在酒吧和舞厅干夜场,后来桃子姐找到了我,阻止我在夜场干,我并没有答应,因为我那时候很讨厌她,觉得她假惺惺的。不过桃子姐一直给我的卡里打钱,因为我只要不缺钱,我就不会去上班,她很了解我,我高兴这样,花着她的钱,不领她的情。可是慢慢的,我觉得桃子姐是一个好人,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一个人,我在心里已经慢慢接受她了,可是表面上我依然装作冷酷。就在一周前的下午,桃子来找我,说有事情要出远门,要我帮她保管车子,我当时心里很疑惑,为什么找我这个自甘堕落的人保管车子呢?难道不怕我弄坏了?不过我这次答应了她会好好保管车子。桃子姐抱了我一下,她说:‘好好对自己’那一瞬间我感觉出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并没有问,因为我要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我怕被桃子看见。我不愿意让她看见我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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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桃子走的时候什么表情?”

  小律说:“表情?和以往一样啊。”问到这里,我双手蒙住整个轮廓,手指撑起散乱的头发,我掩住了痛苦的表情,却遮不住内心的伤口。到底为什么走呢?干嘛去了呢?谁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呢?

  然后我突然听见小律说:“小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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