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秋什么时候结识了后天生灵?”

“看来这个宿秋当真如传言一般,不会在乎一个人的出身地位,那后天生灵如此穷酸打扮都能聊在一起,怪不得这宿秋三十年前一剑惊霄,的确有那个潜力!”有修士感叹。

但也有女性修士对陈艾感到不喜:“什么人都敢和宿秋称兄道弟,宿秋看得起你,但最起码你自己要有自知之明,那个后天生灵早晚成为宿秋的累赘!”

一些普通修士议论的时候,宿秋与陈艾也正在对视着,两个不善言谈的人相视一笑,宿秋对陈艾有救命之恩,虽然宿秋未得到陈艾的同意将梦晴带走,这件事让他一直有些歉意,但看到梦晴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陈艾还是很感激宿秋,尤其是得知宿秋专程是为了护送梦晴才来到的太古之地后,陈艾对宿秋的印象也更加的好了许多。

“谢谢。”

宿秋摇头:“说谢的应该是我,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她对我炼制剑傀却有了很大的帮助,没有她,修为想要达到现在的程度很难,可惜,现在这个瓶颈对我而言有些难以逾越,恰巧这太古之地出现了一座大能的陵墓,我打算寻一寻机缘,就此别过吧。”

“等下。”见宿秋打算与那些修士们一同等待着太古陵墓被打开,陈艾制止道:“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平安无事至今,我知道一条暗道可以进入那座陵墓当中,一起吧。”

宿秋一愣,按理说这样的大能陵墓,夸张的说即使父子都有可能反目成仇,但陈艾竟然愿意分享,这一点令宿秋对陈艾有些刮目相看。

“那我就不推辞了,毕竟就算没有这座陵墓,我也打算游历天下寻找突破的契机,如果能在这座陵墓中找到一丝突破的机缘,那再好不过了。”宿秋笑了笑。

陈艾点头,令他比较讶异的是,宿秋修炼的乃是天道,不过虽然疑惑,但对别人的往事他向来不会多问。

而接下来,就要交给七杀剑了。

游离在边缘地带的修士们察觉到宿秋跟着陈艾离开,心中都有些疑惑。

“这大好的机遇摆在眼前,宿秋就放弃了?”

“看不透他。”

“陈兄弟入了魔道?”虽然跟在陈艾身边越走距离陵墓越远,但宿秋却没有太多担心,只是闲聊问道。

梦晴听闻后也好奇的打量起陈艾,魔道?可以说是最了解陈艾的梦晴对此倒不惊讶,若陈艾在这大千世界中都不为魔,那这大千世界所谓的魔道也不值一提了。

陈艾若不为魔,大千世界就绝对没有魔。

陈艾点点头:“我本来按照人道的问心之法来入道,却不曾想入了魔道,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有些想不通。”

“注定为魔倒证明了陈兄弟你与魔有缘,将来定然也会有一番不俗的成就。”宿秋淡淡笑道。

陈艾听到这句话后却是明显一愣,因为他觉得……可能宿秋当初的情况与自己一样,这是一个注定天道的人!

否则,以宿秋当初并没有加入什么大门派而言,他绝对不可能触碰到天道的。

“据我这几天在太古之地的了解,那座陵墓的墓主曾经应该也是魔道中人,而陈兄弟你又恰巧得知了暗道所在,如果真按照大千世界的气运来说,这是陈兄弟你的大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无形无相,但却不可否认,它是存在的。

或许来自于上苍对于众生的怜悯,在大千世界,你会有一种感觉,命运为盘,人如棋子。

听了宿秋的话,陈艾笑了笑,他信过命么?

信过,也没信过。

“大概再朝着东方走三里就能到了。”陈艾依照七杀剑的原话转告给宿秋。

宿秋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而后,周身神虹缭绕,瞬间便带着陈艾与梦晴出现在了东方的一处山峦之上。

此地距离那座陵墓已经十分遥远,但是,却能从这座山峦为起点,一座座山峦相连接,看尽这一座陵墓的大势!

龙脉绵延,龙尾处的山峦蜷卧在一起,护着陵墓周全,而陵墓此前一直在地下,若真的认真去思考,会发现,并不是因为这山势才建造那座陵墓,而是因为那座陵墓被建成后,这山势才逐渐形成,无数岁月里,山势悄然移动,变成了一条准备出海的腾龙!

而所谓的暗道,就在龙口中,不过并非想象中那般有着通道,只是因为它是唯一能进入到陵墓不会被陵墓反抗的路线。

龙口处的山石中还能看到七杀剑钻出来的小洞,宿秋看了陈艾一眼,见陈艾点头,掌中无色剑气激荡,翻掌间便摁在了山石上,顷刻间,剑气便循着七杀剑在山中钻的洞一路荡出了一条隧道。

三人很快便走进了隧道,这一条隧道中灵气氤氲,甚至能看到一些天材地宝生长过的痕迹,只不过,有些讶异的是,这些天材地宝都连根不剩。

“看到好东西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别的地方你们都不用管了,一直进到陵墓就可以了,我敢保证外面什么都没有。”七杀剑通知陈艾。

陈艾摇头一笑。

陈艾吃惊于梦晴的速度,从她的身上也能够感觉到灵力的波动,是最纯粹的灵力波动,看来,宿秋对梦晴的改造将梦晴的能源方式也改变了,恐怕现在为梦晴提供能源的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阳光照耀的粒子能源,而是像阅香楼飞舟一样的灵石能源。

一路疾行,三人抵达到了陵墓的正下方位置,这里的空间突然变大,已经不再是宿秋剑气扫荡出来的隧道,而是原本陵墓置身的空间,周遭幽蓝色的光芒仿佛有着魔力一般,竟能让上方的陵墓悬浮而不坠落。

七杀剑在这个时候也从陈艾的背后悄然漂浮出来,在前方领路,很快,众人便走到了大阵的阵眼位置,宿秋见状,自身的灵力自脚下上涌,激荡的灵力令这座仅能维持的大阵瞬间开启,眨眼间,三个人都从这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