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带着无限光明,唤醒沉睡着的大地万物。

  仙灵山上,挺立的建筑群气势恢宏,一个个青砖红瓦的宫殿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更显磅礴大气。大殿一共有五座,前方居中的为仙灵主殿,主殿后方,从左至右依次为天地玄黄,四大分殿。主殿之中,又有议事殿,藏经殿,仙宝殿以及姻缘殿。分殿之中,亦是星罗棋布着无数小屋子。

  分殿后方,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海之中,整齐划一地建立着百余小木屋。木屋呈矩阵型排布,矩阵正当中有着一座黄铜大钟,大钟左右的空地上,分别竖立百余木桩。

  青袍长髯的接引弟子赵宝看了看天色,旋即用力撞击黄铜大钟“咣”“咣”“咣”。

  东南角的一处木屋之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听到钟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双脚齐抬,用力在床上一拍,身子上仰,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男孩站在床上,左右看了看,窗子外边,已经有一些孩童赶去集合了。男孩急忙跳下床,两步跨到旁边小床旁。用力拍了拍床沿:“依依,依依,快点起床。”

  床上竟是有着一个七八岁大,模样清秀的小女孩。看女孩没有反应,男孩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接引师兄要教我们武术呢!”

  这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已经七岁的刘明。

  黄铜大钟旁,赵宝双手背后,看着左右两侧整齐站立的劲装男女,满意地点了点头,猛地,赵宝的眼睛眯了一下,左侧三行四列处,少了一个人。右侧四行八列处,同样。

  全场一百九十九人,三百九十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左侧,刘明正拉着赵依依,飞速跑过来,旋即,两人分别进入队列之中。

  赵宝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出来。”

  看着面前的刘明赵依依,赵宝面无表情地道:“怎么又是你们迟到了?”

  赵依依低头,手指不停缠绕着衣襟,不敢说话。刚才是她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有些脏了,又换了一套,这才……

  刘明大眼睛骨碌一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师兄,刚才我尿急,便让依依等了我一会儿。”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赵宝眼睛狠狠盯着刘明:“尿急?昨天是怎么来着?”

  刘明打了个哈哈:“昨天阿,昨天拉肚子了。”

  “前天呢?”

  “走路不小心绊到蚂蚁,小腿抽筋了。”

  场上响起一阵更加持久的笑声,右侧不少女弟子捂着肚子,眼泪都笑了出来。

  赵宝眼睛在全场扫视一圈。

  肃静。

  赵宝微微地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旋即,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们两人,分别击打木桩一千次,然后归队。”

  赵依依看着地面,手腕轻轻颤动着。

  刘明眼睛一瞥赵依依的手腕,那里红肿着,阳光照射下,还可看到丝丝血迹。他想了想,说道:“师兄,错在我,不应该惩罚依依。”

  赵宝沉声道:“哦?一人违纪,处罚伴侣二人,你不知道。”

  刘明犹豫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

  刘明目光坚定:“可是依依受伤了,我想代她受罚。”

  赵宝忽然笑了一下,旋即目光变得更加严厉:“你确定?那你要击打木桩三千次。打断两处把手才算。”

  刘明抚了抚自己的手腕,那里同样是一片淤青,两处把手么?他眼睛盯着赵宝,笑道:“你说呢?”

  不待赵宝发火,刘明又缓缓说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赵依依心中涌起一片温暖,她忽的抬起头来,眼眶红红,一片晶莹在眸间闪动。

  赵依依归队,刘明一人站入木桩区,拳打,肩扛,肘击。

  赵宝眼睛一扫面前的众多师弟师妹,朗声说道:“今天,我教你们小擒拿手,一共一十八式,七十二般变化。”

  看着师弟师妹们一招一式的练习着,赵宝缓步走到刘明身前,似是有意无意地说道:“小擒拿手,关键在于,脚要稳,手要狠,认位要准。”

  刘明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木桩,语气凝重:“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

  不知不觉间,已是日上三竿,赵宝看着招式渐渐精熟的一众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晨练到此结束。”

  一众弟子欢呼一声,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刘明指关节的皮已经磨破,手背上渗出血丝,手肘处也是血迹斑斑。赵宝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旁边打烂掉的两处把手,轻声说道:“打完三千下,你去吃饭。”

  “两千九百一十一,两千九百一十二两千九百一十三……”

  李强人高马大,带着两个小跟班走到刘明身边,拍了拍比他低半头的刘明的肩膀,语气老成道:“兄弟,不错阿。”

  “两千九百一十八,两千九百一十九。”

  看刘明认真打桩,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李强面色沉了下来。

  旁边一个跟班指着刘明,大声叫嚣:“喂,小子,我大哥跟你说话呢!”

  “两千九百二十一,两千九百二十二。”

  李强不屑地看了刘明一眼:“傻帽!走,咱们吃饭去。”

  刘明扭头,看了看李强的背影,眼中掠起一抹寒芒,心中默默记下,个子最高的那个。

  赵依依静静的走到刘明的身边,只是看着刘明一次次击打木桩,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染红木桩,没有说话。

  两千九百九十一,两千九百九十二。

  李强等人吃过饭出来,身后一小跟班看了看刘明这边,笑道:“大哥,那个二货还在打木桩子呢。”

  李强看向刘明的时候,刘明刚好扭头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空气似乎在这一瞬之间凝重起来。刘明眼睛微眯,一眨不眨。李强稍稍错过脑袋,心中怪异,这小子的眼睛怎么这么渗人。他向前跨了两步,大声叫道:“小子,你看什么看,再看爷爷废了你丫的!”

  两千九百九十九,三千!伴随“咚”地一声响,刘明的右肘狠狠击在木桩之上,木桩把手被劈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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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径直朝李强走去。

  李强捏了捏手指,噼里啪啦响了几声,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讨打!”

  离李强还有一丈距离,刘明猛地一个加速前冲,脚下涌起一阵旋风,地上的尘埃迅速将两人笼罩起来。左脚抬起,便是踹上了李强的小腹。李强吃痛,腰弓成了一个大虾米。紧接着,刘明飞身跳起三尺多高,冲着李强的脸庞便是踢了过去。左脚未到,强烈的风力便是扑了过来,李强鬓角的发被吹得斜飞起来。劲风过处,李强只觉脸庞火辣辣地疼,他眼神一凌,强忍腹部疼痛,猛然探出一只手抓住踢过来的脚踝。

  刘明只觉一股大力抓在自己脚踝之上,身子在空中无处着力,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赵依依看到刘明吃亏,粉嫩双拳紧紧握着,上前一步,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的刘明几人,想要上去帮忙,但眼中却透露着深深的恐惧之色,樱桃小口一开一合,似是在给自己鼓劲:“上去上去上去。”半晌,她握紧的拳头还是松了下来,一瞬间,她的全身似乎瘫软了,前进的脚退了回来,只有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这片刻,刘明几人便是被吃饭出来的师兄弟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刘明屁股着地,摔了个四仰八叉,李强三人迅速上前,冲着他拳打脚踢。

  赵宝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脚下黄色云气涌动,飞入空中,一息之内,便是赶了过来“住手!”赵宝气急败坏道。

  场中几人立马住手,站在一旁。

  打三千桩,早已疲惫不堪,又遭此番打斗,全身上下更是没了一丝气力。这边刚一停手,刘明便晕了过去。

  “你们三人,每人三千桩!”赵宝盯着几人,大声喊道。

  “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李强忿忿不平。

  “你,中午不许吃饭!”赵宝手指着李强。

  李强扁扁嘴,不再言语。

  赵依依看着床上的血迹斑斑刘明,眸中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双肩抖动着,轻轻脱去刘明的上衣,一些地方血渍太浓,竟是将衣服死死地黏在身上,脱不掉。赵依依连忙拿热毛巾敷在这些地方。

  终于将上衣完全脱下,刘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些地方,仍然在不住地渗着血。赵依依用金疮药一点点涂抹在刘明的伤口处,触到那最大的伤口,刘明身体猛然一阵抖动,赵依依吓得素手立马退了回来。

  昏迷中,刘明喃喃着:“依依,依依……”

  赵依依伏在刘明的身上,小巧的鼻子抽动着,失声痛哭起来:“刘明,刘明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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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人 说:

  给自己加油,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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