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各大叔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出来就显得不太好。虽然不知道仪各大师是怎么知道我在偷听的,但这样的时候我也不太敢开口来问。爸妈这会儿正在不高兴,我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大气都不敢喘。爸爸坐在桌边,用手托着额头,神情沮丧低头不语。妈妈也沉默着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仪各拧着眉毛看了看我,说:“丫头,你最近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儿没有,瞧你这眉毛里一股子黑气,怎么看都像是中了邪了,整个人的精神气儿也不行嘛,这眼睛都还肿着呢。”

  “我……最近睡得不太好。”我原原本本的把怎样在晚上听了到蛐蛐叫,又怎样梦到那个奇怪的黑衣女人的事情讲给仪各大师听,大师听了眉毛皱成一团,详详细细的又问了前后许多细节,我都一一说了。我爸在旁边听着,就跟听故事一样没什么反应,见仪各大师十分关切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道:“不就是小孩子做了个噩梦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还这么上心。怎么回事儿啊,看说得这么热闹,是不是她遇见了蟋蟀妖精什么的?”

  “这可不是小事儿。”仪各大师沉吟一下,“怕是遇上了我之前说的那个算出来的劫难。可不能大意。不过你那眼睛怎么弄的,看见个女鬼还能把自己吓哭了呀?”仪各大师呵呵笑了一下。

  我当然没好意思说眼睛肿了是因为秦楚,事实上,爸妈都还不知道我有男朋友这样一件事呢,见父母是挺大一件事,秦楚说要等稳定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再见,我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不过最近我每次给秦楚打电话,他总是不耐烦的说两句就挂掉,不是正在开会就是约了人马上要出门,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跟我说过话了。相比之前每天要见面,回到宿舍之后还要继续煲电话粥的样子,他的反常来得也太突然了些。约他出来见面,他也会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总是说没有时间,还说让我好好专心学习,不要总想着联系他。

  那天我梦到了黑衣女人,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当然也是秦楚。女孩子遇见这种害怕的事情,当然最先想到的就是跟男朋友说了,如果是在以往,他一定会马上冲到我宿舍楼下,然后告诉我“宝贝别怕,我就在你楼下等着你,没有人敢欺负你的”。可他那天接了电话却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挂断了。我在电话这头眼泪汪汪的说:“我遇到这么害怕的事情,你连安慰我两句都不可以吗?”。他却只是叹一口气:“我做不到。”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昨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了了,打电话问秦楚他到底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他只得说因为最近做活动失误了情绪很低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打不起精神来,需要自己一个人缓一缓,大概过些日子就好了。还说最近还是不联系的好,觉得自己很难迈过那个坎儿,总是想去出家。

  “可是男女朋友之间总是不见面不打电话,感情就淡了呀。”我说,“不然,我们每周见一次面好不好?”

  “不行,我做不到。”秦楚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我心里暗暗的有些害怕。

  “那你觉得多久见面一次适合?”我忽然觉得有些心冷,就好像是我在求着你见面一样,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男人为什么变心这样快!

  “我觉得……就随缘吧,我想你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约你见面。”秦楚十分敷衍的又想要挂断电话,听得出他根本没有想要解决问题的意思,我心中已经不是十分不悦,而是十分心寒了。

  “可是你都已经半个月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我了!你……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如果是想分手的话就直接说好了,何苦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很。可是种种端倪就是这样显示的。那段时间里,秦楚换掉了跟我一样的qq情侣头像,只说是很多人觉得那个阿狸的头像很娘,他不想再用了;又偷偷的删除了我们俩热恋时他发的跟我表白的很多微博,问他的时候也说是会觉得有些难为情。我心里的忐忑不安日渐加深,不知不觉已在心中想出这样的结局来——秦楚是不是已经变心了,想分手又不好说出口,才用出这样的招数来逼我跟他说分手呢?

  “没有,谁说要分手了。等等看,也许过些日子我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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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电话的忙音代表了这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商谈,我就想一个溺水又抓不到任何能救命的东西的人一样陷入不可自拔的绝望。我在拼命的找解决问题的措施,希望挽救这段出了问题的感情;而他的一味逃避却让这段关系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呢,总要有些什么原因吧。

  昨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一次不是因为蛐蛐儿叫。从出生就开始带来的巨大自卑感始终环绕着我,直到遇到秦楚,我才觉得自己也有值得别人喜欢和欣赏的地方。那好不容易找到的自信原来真的不是属于我的,上天说拿走,就又拿走了。也许秦楚对我的所有好,只是一场梦而已。也许我真的只是一个不值得别人对我好的人。老天给了我一块糖,我拿着,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我知道了甜的滋味,老天就又把它无情的拿走了。为什么!东紫有那么多人爱她,我只有秦楚。可是到最后,连秦楚这一个也不能留给我,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平!

  越想越难过,哭了一夜,今天早上眼睛就肿了。

  “啊……眼睛,眼睛只是因为没睡好所以肿起来了,我睡觉少的话眼睛会肿的。”我只好扯了个谎编过去。

  仪各大叔并没有揭穿我,只是伸手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两个小纸包来。打开纸包,里面是两个寸许长的自封塑料袋,就是口上有自封条可以按在一起的那种。他并没打开塑料袋,只是隔着袋子指给我看:“这是‘决胜符’,这是‘文光符’,都是保佑你顺利考研的。”两个袋子里分别有张折起来的黄色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瘦瘦的字。仪各道长的字有点像宋徽宗的瘦金体,细细长长,还有些展露锋芒。由符咒于是叠起来的,我只能看到“决胜符”和“文光符”六个字,塑料袋里还有些细细的朱砂粉末。“这两张符算是给你的见面礼,放在随身的钱包或者笔袋里,别打开。至于你听见蛐蛐叫还做梦魇的事情……好在贫道来了,有我在你大可不必担心。”

  我并没听懂最后这句是什么意思,仪各道长也没容我开口来问。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空茶杯,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放进去,又将手指放在里面,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咒语。随后睁开眼,用手指在我眉心写了个字。我并不能判断出他写的是什么,然而他写时我的感觉很好…凉凉的手指像是沾了水一样略湿,然而很清爽,额前似有一股清气环绕。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困倦和头疼都缓解了很多。

  随后他又支开我爸:“老孟,你这女儿怕是平时不小心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了梦魇,你赶紧去买只大个的公鸡来杀了用血镇一镇吧,晚了怕是不好……顺便中午我们可以炖了它喝鸡汤。”

  我爸似是有些无奈,但也只是苦笑了一下便穿衣出门:“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小孩子做噩梦还要杀只大公鸡来镇一镇,明明就是你想喝鸡汤了吧。”

  我爸出了门,我妈在厨房一时也来不及出来,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仪各大叔。他听着我爸从外面关上房门的声音,确认他确实是走了,才低声问我:“你惹上的东西可是不简单啊,上吊死的女鬼叫声才是蛐蛐一样的,要是我来晚了一步没准你就是下一个吊死鬼了啊。最近可有什么人给了你什么奇怪的东西?”

  “倒是收了几件生日礼物……有东紫给的香水,还有……”我细细想起来。

  “其中可有人偶?”仪各大师挑了挑眉毛,似乎早就知道其中情形。

  “人偶的话,倒是有两个,但是……”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解释我和秦楚的关系。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算是什么关系了。

  “那便是了。他们下手好快。切记莫要在你父母面前提起。”仪各大师没等我说完,点了地那头低声叮嘱,又向我手中塞了一张纸条“收好,回学校再打开看。”

  我妈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我们俩鬼鬼祟祟的,脸上不由得有些不悦。仪各大师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嫂子,赶快去烧些热水准备着,贫道要施法术帮南熏解除梦魇。一会儿作完法还要褪鸡毛烧鸡汤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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