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李泰泽也不管那么多了,真相是一定要说出来的,鬼哥要怎护短是鬼哥的事,至少让鬼哥知道庆飞死的冤屈。

“鬼哥,这是庆飞死前喝的水的鉴定单,水里被人下了猛烈的药,庆飞在自己毫无意识的状态下侵犯了伊伊,事后,伊伊找人杀了庆飞,事情就是这样。”

“什么?伊伊她......她会做这种事?她为什么对庆飞下那种药,还要把他杀了?”鬼哥大惊,这完全不合逻辑呀!

“她是要给我下药,但当时我醉了,在外面草坪上睡着了,庆飞回了房,喝下了那瓶水,黑灯瞎火的,伊伊进去把庆飞当成了我......后来庆飞就......”李泰泽声音颤抖说不下去了。

鬼哥和他一样全身颤抖,他相信李泰泽,李泰泽从来不会撒谎,更不会对他撒谎。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敢相信,他们心中那么天真活泼、单纯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机?而且还这么的残忍狠毒?

虽然诸葛伊伊不是鬼哥的亲生女儿,但是这点心肠毒辣倒很象早年的鬼哥,鬼哥也就是上了年纪之后,由黑道洗白,经营起了正当生意,才开始向佛向善起来,大概是想弥补年轻时的罪恶吧。

“伊伊人在哪里?”鬼哥此时觉得特别累,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有些沙哑。

“在......在门口来了......”顾标瞥见诸葛伊伊正从不远处朝这边奔来。

她看到泰泽和顾标拿着鉴定单朝诸葛韵康的住处走,她瘫在路边的石凳上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先来向诸葛韵康“自首”,以求得原谅。

否则,她知道以父亲的脾气,越是反抗越死,重则加法打死,轻则彻底赶出家门断绝父女关系。

她从小过惯了富贵的生活,要是离开了诸葛家,她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把她带进来......”鬼哥无力地吩咐。

顾标走到门口,把正好要进来的诸葛伊伊拎了进来。

那个时候诸葛伊伊还不认识顾标,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大概只以为他是普通的打手而已。

“伊伊,你自己说,别让我再费劲,把事情的经过真实的说出来,如果有半句假的,可别怪我无情!”鬼哥看着她。

“是,爸爸。”诸葛伊伊声音很小。

然后,她开始说自己从小怎么怎么喜欢泰泽,这次在水瓶里下药完全是为了想得到泰泽,然后,泰泽喝了,就和她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没想到事情被庆飞发现了,庆飞威胁她,说如果她跟了庆飞,庆飞就不会把她和泰泽的事说出去。

她为了不让庆飞出去外面乱传,所以才叫人把庆飞打死了。

李泰泽和顾标听得眉头紧皱。

顾标深深地看向李泰泽,心里由衷地敬佩他,没想到诸葛伊伊这后面会做的,他李泰泽全都想到了。

顾标嘴角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嘲讽的微笑,看着诸葛伊伊。

李泰泽也满脸冷笑,幸好自己未卜先知留了后手,否则不仅不能证庆飞的清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以鬼哥的脾气,即使顾念兄弟之情,但你侵犯了他的女儿,那也是很难谅解的。

果然诸葛韵康听完诸葛伊伊装模作样的哭诉之后,冷冽地看向李泰泽:“泰泽,是这样吗?你现在怎么说?”

鬼哥说这话时,眼中有着心痛,心痛这个李泰泽今天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鬼哥,一会儿您就知道谁撒了谎。”李泰泽胸有成竹。

诸葛伊伊脸色微变,但立即又恢复了镇定,她想,反正庆飞已死,李泰泽死无对证。

李泰泽从顾标手中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床单,抖开。

诸葛伊伊一见,脸色大便,大叫道:“李泰泽,你干什么?你怎么把你的床单拿到我爸爸面前来?”

“我要让鬼哥看看你诸葛伊伊和我李泰泽到底哪个说了谎!”李泰泽面不改色,把床单展现在诸葛韵康眼前。

鬼哥皱起眉头,呵斥:“泰泽,你拿这个做什么?”

鬼哥看到这情形,心里已经明白这条床单上的血是什么,所以才不高兴地呵斥李泰泽,你李泰泽占了伊伊的便宜也就算了,还把这东西拿出来抖搂,这是来打我老鬼的脸吗?

鬼哥心里此刻就是这么想的,脸上怒意顿起。

“鬼哥,您别着急,我先说明一下,这上面的血迹是伊伊小侄女儿的,这些乳黄色的斑块儿,想必我不说鬼哥也知道是什么,这些是庆飞的。”李泰泽清晰地说。

“什么?庆飞的?怎么又成了庆飞的?”鬼哥大惊:“你们快给我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诸葛伊伊那番说辞,鬼哥已经先入为主地信了,而且那番说辞让人不得不信,就因为庆飞发现了伊伊和泰泽的奸.情,所以伊伊才痛下杀手。

这个理由鬼哥认为很合理。

现在李泰泽又来说是庆飞和诸葛伊伊,这?这不是要打他诸葛韵康的脸么?想让他认为自己女儿不仅心地狠毒,而且还会撒谎?

“鬼哥,您再看这个,这是这条床单的鉴定单,还有这个,这是我的血液的鉴定单,这几张鉴定单证明,床单上的东西跟我毫无关系。”

“庆飞的遗体还摆在外面,伊伊也在这里,鬼哥如果还不信,可以请鉴定机构立即提取......”

李泰泽话还没有说完,看完鉴定单的诸葛韵康手一抬:“不用了,泰泽,我信你!”说得很坚定,但是声音不大,有些无力。

“鬼哥......”泰泽见他瞬间象老了许多似的,担忧地看着他。

“我不要紧。”鬼哥抬起眼,看向诸葛伊伊。

“管家,立即安排,把伊伊送往国外去读书,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回来!”诸葛韵康痛苦地看着诸葛伊伊说。

“不!爸爸,我不要走!我要嫁给泰泽!我死也要嫁给泰泽!”诸葛伊伊立即扑向鬼哥。

“听着,我要不是念在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份上,你还能活着出国读书吗?今后你要是敢再打扰泰泽的生活,你就不再是我诸葛家的女儿!”说完,鬼哥头也不回地走向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