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和张姐在街上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跟张姐回了她家,因为还要给她上课。

  张姐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进屋的时候,她老公正坐在大厅用早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可是说话却很刺人,他说,“整晚夜不归宿,是跑到哪里去找野男人去了?”

  我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害怕他怀疑我跟张姐之间的事情,我在心里不由叫道,惨了!惨了!他知道了,他怀疑了,接下来,他会不会要找我拼命,想着这些,我心里很紧张,我承认我胆子很小。反而,张姐却很淡定,她一脸木讷,并不搭理她老公。而是,直接往楼上走去。

  这会儿,她老公的注意力才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心里紧张得要死,心想,惨了惨了,他要跟我打架了。我真害怕她老公会对我下手。我怕得要死。

  哪知道,她老公反而对我很热情,热心地问我有没有吃早餐,如果没有吃的话,就跟他一块儿吃了。我忙说吃了吃了。原来,是我自己多想了,她老公根本就没有怀疑。

  跟张姐老公打过招呼后,自己去了玻璃房。经过二楼,见张姐的卧室门没有关,我无意识地往里面瞄了一眼,见张姐正在换衣服。我本来想多看几眼,可又害怕张姐老公发现,所以,只好遗憾地上楼去了。

  一会儿,张姐来了,她让我自己先画着,她和她老公有事要谈。我知道他们又要吵架了,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果然,张姐刚下楼一会儿,就听见他们吵架的声音,不过听得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我怕她老公会打张姐,所以,我悄悄摸到二楼去。

  吵架的声音是从卧室里发出来的,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我悄悄站在卧室门外偷听。我听见张姐老公在追问张姐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张姐说,我去哪儿了你管得着吗?她老公说,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管。还问张姐昨晚是不是去找野男人去了。

  张姐说,你真无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还把情人带到家里来。

  她老公说,那你到是说说,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一个晚上没回家?

  张姐说,你都把人带到家里来睡了,你难道要让我呆在这个屋子里亲眼看着你们那些肮脏行为吗?我出去透透气行不行?

  张姐老公依就不依不绕,道,你跟谁在一起?

  张姐说,你管我跟谁在一起?

  她老公说,是不是教你画画那小子?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的心里重重地颤抖了一下,我真的被吓到了,心里慌得要死。

  张姐叫起来,说,高友正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别把人人都想得那么肮脏行不行?

  高友正说,那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张姐说,跟心怡在一起。张心怡是张姐的妹妹。高友正还是不相信,于是,打电话到张姐妹妹那里去问,结果,事情就穿帮了。

  情况变得激励起来,吵架声也就变得更大声了。我心里很紧张,也很害怕。害怕我和张姐的关系会暴露,也害怕张姐会被打。也害怕这个姓高的找我算账,我承认我太特么怂了。总之,这样的吵架场面,让我心里害怕得要死。就像小时候听见我爸妈吵架一样,那总心里的恐惧感,让我快要窒息。我不想再听下去。

  我刚想上楼,一转身,刚好撞见保姆。保姆正用一双严厉的目光看着我,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保姆瞪了我两眼,压低声音道:“小伙子,好奇心强得很嘛!在门外偷听人家吵架,是没有礼貌的。”

  我忙向保姆弓了弓身子,小声地说了两声对不起,然后迅速地回三楼的玻璃房去了。

  没过多久,楼下有摔门的声音,随后,楼下的汽车被发动了。我伸头往楼下看去,张姐老公开着车走了。

  我忙跑到二楼去看张姐,张姐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默默流泪。头发和衣服都乱遭遭的,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有抓扯过。

  看着这个女人受了这样的委屈,我心里很难过。可是,我真恨我自己是个胆小鬼,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欺负了我都不敢挺身而出。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是人家夫妻两个的事情,按道理我是管不着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很自责,我觉得我就是个怂货,要有本事的早就跟那姓高的干起来了。

  我走过去,蹲在她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张姐倒在我的怀里默默抽泣。

  这时,又听到楼下骂骂咧咧的声音,张姐的老公又回来了。我急忙放开张姐,慌乱之中,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张姐老公的脚步声和骂声越来越近,而且是很快就上了楼,快到了,很快就到了……我和张姐着急得要死。怎么办?怎么办?

  幸好,就在高友正进门的那一刻,我躲到了窗帘背后,还好张姐家卧室的窗帘比较厚也比较长,所以能藏住一个人。

  高友正进门后,依然是骂骂咧咧的。他从衣服架子上取下公文包,然后出去了,看来,他刚才是忘记了公文包了。

  高友正出去后,我和张姐都松了一口气。我从窗帘背后出来,张姐喘着粗气看着我,对我说:“这里太危险了,快上楼去吧,我一会儿就上来。”

  “嗯。”我对她点点头,迅速跑上三楼。

  过了一会儿,张姐换了一件衣服上来,头发也打理过了,脸上的眼泪也抹干净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发酸,也有点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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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们开始画画吧!”我说。

  张姐说:“我今天不想画了,就想安静地呆一天。”

  我说:“那我陪着你。”

  张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眼看着玻璃房外的花朵。我坐在她旁边,扭头看着她。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那份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张姐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她说:“你说,植物会疼吗?”

  “嗯?”

  “如果把那叶子拔掉的话,它会感觉到疼吗?”张姐看着对面的那棵玫瑰。

  我默默地看着张姐,虽然她一脸平静,可眼神中却有一种忧郁。我心里不由一痛。我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会吗?”张姐苦笑一声。

  我无力地把她拥在怀里,毫无底气地道:“会的。”

  张姐爬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我知道,我唯一能给她的安慰,便是怀抱,可是,这样的安慰,真是太微不足道了。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那样,我就可以不用怕张姐的老公了,那样,我就可以把张姐带走了了,才不会让她在这里受罪呢。

  “我真没用。”

  “什么?”

  “我真没用,看到你那么痛苦,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没用。”

  张姐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道:“你现在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少年,你还得慢慢成长。”

  “嗯,我会成熟起来的,我要做你真正的男人。”

  张姐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傻瓜,真是孩子气。”

  我忧伤地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成熟?”

  “也没有了,你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你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嗯。”

  我说着,低下头轻轻吻着她。

  我和张姐坐在椅子上接吻,一只小鸟从房顶的敞口处飞了进来,站在画架上,一颗机灵的脑袋东张西望。

  张姐放开我的嘴唇,小声地说:“嘘!有鸟在偷看了。”

  “管它的。”

  我说着,又迅速地吻上了张姐的唇,而且,更加激励,我的身体也在那一刻有了强烈的反应。我吻着张姐,将她轻轻按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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