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刘光在路上不停地安慰自己:肯定是昨晚没睡好觉,产生幻觉了,没事的……

  所以,他走神了,朝前开了不到三里路,在一个巨大的垃圾桶边,“嘭”,车头传来一声闷响。他猛地踩下刹车,轮子“嗷嗷”直响。

  难道撞到人了?

  赶紧跳下车看了看,没人。于是他又钻进车里继续朝前走,可是走了没多远,又传来一声闷响,“嘭”,那感觉就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他再一次刹住车子,下去看了看,还是没人,这时,他看见车头前的地面上扭七扭八写着几个字,被车灯照的很清晰。

  写的是“你快疯了!”

  他吓了一跳,使劲揉了揉眼睛,地上的几个字依旧清晰,他再次回到车里,不知什么时候,收音机竟然自己打开了,声音很大,可是却没什么频率,只是“吱吱啦啦”的噪音。

  为了缓解心里的恐惧,刘光换了几个台,可是依旧没有信号还是“吱吱啦啦”,就在他准备关掉收音机的时候,忽然里边冒出来一个声音,一个小孩儿的喊声,语速飞快。

  “你快疯了!”

  刘光惊叫一声,赶紧关了收音机,发动车子飞快的朝前驶去,可是走了不到两分钟,又传来一声闷响“嘭”

  刘光傻住了,这回他真的撞到人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打了几个滚儿趴在路边不动了,刘光吓坏了,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没车没摄像头,一个念头就在脑袋里冒了出来,跑吧!

  于是他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终于到家了,刘光满头是汗,他把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仔细检查起车来,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才安心的走开。

  地下停车场很潮湿,很阴冷,就像地狱。

  是啊,死人都不住这么深的地下,他加快速度朝电梯走去,他不敢跑,一跑只会更害怕。

  忽然,前面不远蹲着个人,背对着他,就在路中间。刘光停住了,那是个老太太,身边放着一个勾垃圾的耙子,她身上的粗布袍子很脏,看不出什么颜色,垂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刘光心里有鬼,越看这个老太太越像他刚才撞的那个捡垃圾的,她也有个耙子,是她吗,不可能啊?

  于是他壮了壮胆子快步走过去,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老太太忽然笑起来,把耙子举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光心脏“扑通”乱跳,停在了那里,故作镇静地说:“你想干什么?”

  老太太看都不看他,眯着眼睛说:“小子,天塌啦,地陷啦,你说藏在那里安全呵?”

  刘光:“我怎么知道,快让开!”

  老太太张开眼睛邪愣着他,刘光心里一阵发怵:“小子,你可得好好想想。”

  刘光:“我凭什么告诉你?”

  老太太笑了,她的嘴里只有一个牙:“小子,你撞了我三次,我问你个问题都不行呵?”

  刘光朝后退了一步,剧烈颤抖。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告诉你藏在哪里最安全,藏,在,棺,材,里!”

  老太太愣了愣,歪歪脑袋看着他,悄声说:“你说,藏在棺材里真的安全吗?”

  刘光呆住了:“什么意思?”

  老太太诡秘地一笑:“你快疯了!”

  刘光打了个冷战,老太太已经钻进了黑暗里。

  他疾步走向电梯,心底的恐惧蔓延开来:“是啊,棺材里安全吗?”

  刘光疯了!

  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疯子?如果他一句话都不说,那只能是抑郁,如果他一直说个没完,那是癫痫,如果他一边说一边笑,一边闹,那就是精神病儿。如果他像刘光这样看似行为正常,然后冷不丁的问你一句:“哎,你怎么长了三只眼?”

  或者吃着吃着饭,叫起来:“天哪,这是什么鸡蛋,怎么这么小?”其实,那就是一碟花生米。

  现在,我就在刘光家里,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坐在床上看电视。素素搂着小敏躲在旁边不说话,突然刘光看了看我,说:“快去接客!”

  我们相互看了看,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大翰打来的:“喂,刘光是不是住八楼?”

  我说:“是!”

  这时,门铃响了。

  他的耳朵变得那么灵敏?

  大翰全名叫张泽翰,我们三个都是从农村来的,在大学里关系也最铁,一直都在一个寝室里住着,毕了业以后大翰的工作比较忙,我们走的也不像以前那么近了。

  看见刘光之后,他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刘光看了看接过来塞进嘴里嚼起来,小敏赶紧给他拽住薅出来。

  他用力咳嗽着吐了两口:“这是烟呐,我还以为是跟烟一样的口香糖,我真吃过!不好意思。”

  大翰看了看我,说:“怎么还不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说:“不去啊,非要等你来!”

  大翰:“现在走吧,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刘光站起来,说:“还有一个人没来呢,等他来了再走。”

  我看了看小敏,说:“谁啊?”

  小敏说:“他表哥,雷军。”

  我拽了拽刘光,说:“等他干嘛,咱先去。”

  刘光却一下子急了,一拳打在我脸上,咆哮着说:“少一个都不行!少一个都不行!”

  这一拳力气太大了,我没有一点儿防备,直接趴在了地上,鼻子流出血来。

  大翰抱住刘光把他按在了沙发上,素素和小敏跑过来扶我,我发誓这是第一次被人打,脑袋晕晕的。

  素素:“都流血了。”

  小敏拿来卫生纸,刘光直勾勾的看我。

  I=更/D新L6最V快(!上x酷IN匠l网

  我夺过小敏手里的纸在鼻子上抹了两下,扔在地上。

  小敏说:“对不起小雨,你别生气,他可能受刺激了!”

  我看着刘光的眼睛,那双曾经浩气凛然的眼睛,现在如此黯淡,心里一阵难受:“兄弟啊,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谁把你害成这样?”

  刘光竟然趴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我对不起我奶奶,我不该偷她的钱布袋,我对不起我爷爷,我不该拿他的老花镜,我对不起我妈妈,我把学费买了玩具枪,我也对不起我爸爸,因为我对不起我妈妈,我奶奶,我爷爷!”

  这时,门铃又响了,小敏跑去开门:“表哥,你来了?”

  我没见过雷军,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多,穿着红色的背心,体态健壮,有八九十公斤,操着一副东北口音:“咋啦,这是?”

  刘光一下子停止了哭声,站起来说:“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嘛,把他带来干什么?”

  雷军扭头看了看,说:“谁啊,我他妈带谁来了?”

  刘光朝着门口的黑暗摆了摆手,说:“来就来吧,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画个妆!”

  说着,他径直去了卧室,小敏跟了过去,门却反锁了。

  雷军也惊了一下子,说:“他咋了?”

  大翰说:“疯了!”

  雷军坐在沙发上自己摸了根烟点上:“好好的,咋会疯呢!”

  大翰说:“不知道,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很久,刘光没有出来,小敏敲了敲门,刘光在里边喊了一声:“急什么急,我都不急!”

  她就退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刘光自己给自己化了妆,他画的很好,比专业的还好。

  他走过来看着我们,用手数着:“1,2,3,4,5,正好,走吧!”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我忽然觉得我们这群人很奇怪,好像压根就不是去医院看病的劲头。我们挤在电梯里,刘光一直看,看我,看小敏,看素素,看大翰,看雷军,好像都不认识了,是啊,他疯了!

  最后他看向我,忽然捂住了嘴,说:“呀,你的脖子怎么是用黑线缝上的?”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