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云罗轩店面后的堂屋。

  庄远棠和苏振言面对面坐着,苏振言的旁边站着总是一袭黄色衣裙的沈妙言。

  苏振言拿着那块布料仔细的看着,庄远棠在他对面紧张不已。

  看了良久,苏振言开口了,“这种料子,你打算卖我多少银两?”

  庄远棠仔细看着苏振言的脸,特别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些痕迹,以此来判断一下,他看到自己拿着这么一块破布料来卖,到底是不是想揍自己一顿呢?

  可是苏振言却始终不露痕迹的面无表情着。

  到底要修炼多久才能练成他这样呢?庄远棠突然佩服起苏振言来。

  “你怎么了?”沈妙言忍不住开口,“苏老板问你呢。”

  “哦,是。”庄远棠这才回过神,用一种极其为难的表情说,“这个,卖一百两。”

  “一百两?”沈妙言不由得重复了一遍,然后和苏振言互相看了一眼。

  这都开价了,庄远棠还是看不出来苏振言脸上的变化,他实在有些绷不住了,“苏老板,这个价格是客人出的,我没有加价。我也赚很少,虽然……”

  “我卖。”苏振言说着把布料递给了沈妙言,“你去把另外多余的拿给我吧。”

  “呃……”庄远棠的脸都红了,“对不起苏老板,只有这一块。”

  “哦?”苏振言看着他,“一百两,只有这么一块布吗?”

  “是,是的。”庄远棠有些失落,估计生意是谈不成了。

  “你一会去账房先生那里拿银两吧。”

  “真的?”庄远棠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振言真的肯花一百两买一这么一块破布?

  “当然是真的。”沈妙言说,“苏老板还能骗你不成?”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庄远棠连连摆手,“我只是,我只是……”

  “但是你要告诉我。”苏振言打断了语塞的庄远棠,“你这趟货,是替谁跑的?”

  “呃……这……”庄远棠有些迟疑,整个洛阳都知道,苏振昌和苏振言两兄弟,虽然都是做丝绸生意的,但是他们一直不合。要不要告诉苏振言呢?

  “是不是城东的云锦斋,苏振昌老板?”苏振言开了口。

  “是的。”由对方说出来,还是轻松了不少。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拿银两吧。”苏振言挥了挥手,“这趟辛苦你了。”

  “多谢苏老板。”生意终于谈成了,“生意兴隆。”

  走出堂屋的庄远棠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背后都是汗,而且脸已经笑僵了。

  真的不容易,如果不是心里有一个成为丝绸大亨的梦想,庄远棠想,也许自己已经放弃了这种跑货的生活。

  如果戴喜喜知道庄远棠的故事,怕是一定会给他说周星驰的那句台词,“哪怕是一张卫生纸和一条内裤,也有它的价值。”

  然而当他们实现价值之前,他们还是卑微的。

  就像庄远棠,多年以后,当他成为丝绸大亨的时候,他还是会偶尔想起这个汗流浃背的下午。

  “一百两,那个苏振昌真是落井下石。”沈妙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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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办法。”苏振言仔细看着那块布料,“大哥有这个落井下石的本事。”

  “也只有苏大哥你这种豁达之人,才会仍然一直叫他大哥。”沈妙言替老板不值。

  “实在是太巧妙了。”苏振言没有理会沈妙言的抱打不平,继续盯着布料看,“这种针脚和剪裁实在是太妙了。”

  “是啊。”沈妙言接过来仔细看,“一般人估计只会认为这是一块普通的布料。”

  “实际上,这是应该是由五块破布缝成的。裂口处处理的实在是太完美了。”苏振言说,“程师傅去世了,现在只能找到这个师父,才能挽救那批华云丝了。”

  “可是,苏振昌怎么会轻易告诉我们这位师父的下落呢?”

  “不管怎么样,也要去试一试了。”苏振言说,“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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