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周太爷,只是出声严厉训了一段话,良辰已经是制止住了哭闹,从小都是爷爷对她最严厉的,因此在良辰的心目中对这个爷爷还是有三分的敬畏在里面,看着爷爷站在自己面前,良辰是愣愣看着眼前饱经风霜的老人,爷爷跟孙女对视着,良辰心里多少是有些惧怕的,她咬着牙齿,让自己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泪眼婆娑之中,她几乎是痛心指责着周太爷:

  “爷爷,你不是最痛爱我的吗,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我,白家的人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以把我推进狼窟里面呢······是不是只要是阻碍到了周家的利益,我就变回了牺牲品,变成被弃的棋子了!?”

  “良辰,你说的没错,周家养育了你二十几年,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也给你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甚至还给了你周家所有的关爱,现在到了周家危机的时刻了,作为报答,你作为周家的一份子,难道不该出一份力吗,这是你的责任,良辰,权利和义务是相等的,现在到了你为周家贡献一切的时刻了!”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听着周太爷严酷说出这些话,周围的周家人几乎都是震惊了,爱女心切的周父想要阻止父亲说的话,可是周太爷在脑后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伸出手来,阻止了自己儿子向前一步,周围变得静悄悄起来,大家屏住了呼吸紧张兮兮看着良辰,心里都是疼痛。

  这个女子已经像是被“真相”给震惊住了,听着最疼爱的爷爷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语,良辰已经是泪如雨下,朦胧了一切视线,也朦胧了她的心脏,几乎不敢相信爷爷会这么赤裸裸说出真相,良辰哽咽着哭着求问到:

  “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良辰,周家的女子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为了周家在政界上的顺利,也为了周家的名誉和声望,作为周家长女的你,必须得担出你的责任来了,良辰,只是你报答周家的时候了!”

  周爷爷已经是狠心说出这一句话来了,可是心里信念已经坍塌的良辰没有注意到周太爷眼里的沉痛,她忘记了喊叫忘记了哭泣,已经被周家抛弃的事实让她呆愣了起来,自己已经是废人了吗,所以周家已经决定不要她了。看到良辰已经是安静下来了,周太爷决定继续趁热打铁,给她最后一击: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周家的大小姐周良辰,而是代替周家出嫁的远方亲戚周芳怡,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周家的脸面,我希望你注意一下,这次婚宴上不要给周家丢脸!成伟,婚宴要开始了,你带她上去吧。”

  “是的,爸。”

  成伟也就是周父,等到周太爷哼哼走了之后,他心里沉重走到自己女儿良辰面前,看到她目光呆滞的样子,周父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掉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种方法可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周父对良辰说着话的时候,良辰还是呆呆的样子,知觉已经是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面去了,周父没有办法,只能幽幽对她轻声说了一句:

  “良辰,不要怪你爷爷,其实这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大家都不希望你坐牢进监狱。”

  可是说这个话又有什么用呢,良辰仿佛是置若罔闻的样子,像一个木偶人一样没有什么反应。最后周父幽幽叹了一口气,看着时间也快到了,帮她盖好面纱之后就拉着他的手准备走向舞台,她也是呆着眼睛看着前方,无意识跟着走,完完全全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机械人,随时可以被人操纵着。

  后台已经是安静了下来,大厅里面的气氛开始升温了,司仪已经上来准备要主持着典礼,说着一大堆话语之后,李欣然百无聊赖问着柳狐狸:

  “对了,你认识白家的人吗,我印象中除了白沐生跟你相识之外,你也是跟白家其他人没有什么交集吧?”

  “呵呵,我只是来完成一个约定的。”

  “什么东西?”

  李欣然好奇问道,只是这个时候柳狐狸却是缄口不言了,他的眼睛视线已经从李欣然身上转移到台上面去了,看到柳狐狸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李欣然也觉得无趣,也跟着看上台去。

  现场已经到了宣誓的仪式了,当司仪宣布新郎出来的时候,李欣然看到一身白的的白枫出现在台上,她的眼睛几乎是掉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上面那个人怎么就是白枫呢?这个人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衣冠楚楚的斯文男人不就是陈先生吗,为什么他会在台上面!?难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李欣然脑子转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什么,天啊,白枫原来就是陈先生,也就是晨博啊!这个认知像一颗地雷一样,雷得她身体都战栗不已,之前陈先生是晨博的事情已经让她惊讶不已了,没想到他身份还隐藏了一层,那就是他真实身份其实是白氏的大少爷,跟她长达10年通信的人其实是白家大少爷,这个事实让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李欣然情不自禁揉揉眼睛,以为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三番五次之后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正当她要慢慢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新娘跟新娘父亲的出现,又是给她重磅打击。当司仪叫唤着新娘出现,周父牵着良辰的手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虽然透过面上的面纱看不清楚里面人的面貌,可是那轮廓和五官,明明就是良辰嘛,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欣然眨眨眼睛,忍不住扯扯柳狐狸的衣服:

  “那个女的不就是良辰嘛,她怎么就变成新娘了?”

  “不,她不是良辰,她是周芳怡,周家的旁支亲戚。”

  柳狐狸这次是一本正经的回答,李欣然自然是半信半疑,就算是亲戚可是两人相貌几乎是一致啊,这又怎么解释呢,当李欣然还想问清楚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惊呼了起来,她忍不住抬头往台上看。

  发现当周父牵着“周芳怡”的手来到白枫面前的时候,白枫望着貌美如花的新娘已经是微笑起来,周父郑重其事看着白枫,这个女婿,他忍不住严厉道:

  “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务必要照顾好她。”

  “你放心吧爸,我会用尽一生来爱她。”

  白枫也是认真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真挚,周父心里的担忧消减不少,下面的观众已经把所有视线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在万众瞩目之中,周父都是不舍,但是他还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直到递上给女婿白枫,看到她年轻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女儿的手,周父觉得自己心里惆怅不已,好像是迷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身心都空洞不已,他就那样留在原地,愣愣看着自己的女儿被那高大健壮的男子牵到台前,眼睛不敢眨眼,就怕自己女儿不见了似的。

  牵着手上柔软的小手,白枫忍不住笑了,他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旁边的新娘子,看着她美得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他身心都是愉悦,可是新娘子的表情却是木木的,面上平静,呆滞的眼睛里面没有什么情绪。白枫并不在意新娘子的失神落魄,在走到司仪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乖巧得如孩子一样,当司仪兴高采烈问着他愿意区周芳怡为妻的时候,白枫几乎是毫不犹豫回答道:

  “我愿意。”

  司仪满意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新娘子,同样用着措辞说一遍:

  “请问周芳怡小姐,你愿意嫁给白枫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

  “我愿意。”

  让周家人诧异不已的是,良辰竟然会乖巧回答了,他们在台下的所有人几乎是松了一口气。宣誓词之后,后面就是交换戒指了,等伴郎把戒指交给白枫之后,白枫就拉起良辰的手,看着她木然的眼睛,笑了起来:

  “良辰,看着我,看看我是谁。”

  良辰很乖巧,她木木抬起头来对上白枫的眼睛,看着她英俊不凡的相貌,在盯了几秒钟,她原本木然呆滞的瞳孔已经开始变化起来,视线开始聚焦,集中在这个人脸上,眼睛上面,她瞳孔收缩,眼睛瞪大,几乎是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恢复了神智一样,良辰几乎是惊呼出声来:

  “你是······你不就是······”

  白枫微微一笑,把她所有的惊诧都收入眼底,然后手中的戒指快速套上良辰无名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良辰,把怀中的女孩紧紧抱住,他把头部靠在良辰的耳朵上,对着那珍珠秀美可爱的耳朵,白枫勾起唇角,忍不住呢喃着誓言:

  “我说过,我一定会娶到你的。”

  台下的人看到新娘新郎相互拥抱,已经是鼓起掌声起来,震耳欲聋的掌声排山倒海般涌上了台上,会场里面洋溢着都是周白两家欢呼的声音,等到司仪完成,新人走下台之后,柳狐狸已经是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要去完成跟别人约定。”

  柳狐狸摸摸欣然的脸蛋,吩咐了事情之后就转身而走,李欣然就坐在原地,看着他潇洒的背影远去,心里面一直都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她又是说不出来。后面她也就懒得想了,直接盯上了桌子上面的美味佳肴,开动起来。

  ······

  在后台里面,两个英俊不凡的男子对立而站起,看着白枫意气风发的样子,柳叶生忍不住轻笑起来:

  “恭喜你,事业和美人相收。”

  “哦,你就是专程跟我说这个的?”

  白枫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看着对面有着倾城之姿的柳叶生,他也忍不住微笑着。两个同样绝色的男人就相视而笑,柳叶生伸出一只手来,停在半空中,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真挚道:

  “我是来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十年之约,我们都得到了对方想要的一切。”

  “是的,这次的合作十分愉快。”

  白枫也伸出一只手来,两人在半空中紧紧相握。十年约定,他们各自守护了对方的东西,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两个平分秋色的男子为他们各自的双赢,喜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