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去放个水,活动活动身体好继续抵抗严寒。爬下床后才发现张斌这小子也没睡,盯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鹏,你也没睡?”张斌发现我下床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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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三中这鬼天气给冻醒了,冷死了。”我哆嗦了一下。

  张斌也要去上厕所,胡昊和董军专心地按着手机,我和张斌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也不打个招呼。比起他们陈峰就显得太过热情了,走过他床边的时候突然伸开双手抱上来,头趴在我肩膀上“咿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霓虹语,吓了我一大跳。我正想骂人,陈峰又有预兆地松开了手,顺着我滑回床上继续梦呓。

  本来就冻得半死,还得顶着冷风大老远跑到教学楼才能放水,站在便沟前瑟瑟发抖。

  三中的学生很勤奋,三中的小店老板甚至比学生更勤奋。用“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凌晨都快一点了,小店的灯依然亮着,铁卷门也仅仅只是象征性地关了一半。

  小店老板袒胸露乳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电视。我看到这场景就有了疑问,难道他不冷吗?结论就是在三中生存的人体格不是一般的变态。

  我和张斌在小店杀了两桶老坛又跟老板讨价还价用半价——五毛各自买了一串冷掉了的里脊肉。已经半夜的缘故水是温的,泡出来的泡面嚼起来嘎嘣脆。

  张斌和吴昊,董军一夜苦战,打算在三中第一个早晨稍微懒下床。但学校做的绝,一大早先是刺耳的铃声,再加上一段老套的号子,接着周董献上一曲菊花残,春哥也没落下吼出男儿血性,最后陈峰来了个结尾,满地打滚瞎折腾。硬生生把三只熊猫从床上逼起来。

  我们这幢寝室楼共三层,一层十个寝室,每个寝室十个床位,虽然只住了两层,但也接近二百个学生,而水槽的水龙头却零丁可数。早上如果不在五点多起床打水,基本上是抢不到水龙头的。

  在三中有这么一个反逻辑说法:早上抢到水龙头的是倒大霉的,抢不到的反而是幸运的。因为当你到水龙头前时你会不禁悲愤喊出一句《功夫》中的名言:“包租婆,怎么没水了?”然后你就注定迟到。你经过千辛万苦冲破重重包围才爬到水龙头前,水断断续续阳痿着,你也会不嫌烦地站在水龙头前接水。

  铃声快响了,我,张斌,吴昊和董军还端着脸盆站在外围,而陈峰不畏强暴已经冲到水龙头面前开始抹洗发膏。陈峰没得选择,即使会因为迟到而被挨骂。对于陈峰这种乐于泡妞在乎形象自我陶醉,说白了就是自恋的人,如果放弃形象顶着一头泡沫面对一班女生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肯定会对他那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

  相对于陈峰来讲,我,张斌,吴昊和董军就显得幸运多了。坚持一下就能成功,但肯定迟到,放弃就功亏一篑,但可以避免迟到。

  生活也正是如此,在面对进退两难,无计可施的时候,也只能顶着闲言碎语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在得知利益,明确思想,可以选择的时候,还得深思熟虑一番才能定论。生活就是这样,不把你折磨死也要给你落个终生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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