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阳,今年29岁,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家早餐店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他那微微上翘的嘴唇上。

  吧台前的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一首邓丽君的曲子,悠扬而婉转的声音像是穿透了人的灵魂,勾起了一些回忆。

  五年前,聂阳加入了警队,而五年前的故事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或许是不想回忆了。

  积极向上,努力工作这是写满他五年历程的东西,也许是为了最初那个誓言,也许是为了当初那个约定,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但……不管怎么,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高级督察了,肩膀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信仰,还有一种责任。

  不过说来,在聂阳从业之后,如果有人问他,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他会说是经验。虽然内心并不如此认为,但他会这么说,一如沧浪之水的石头,时间坐标下,任何东西都会改变。

  但如果问到他心中最讨厌的是什么?这就是一个复杂问题了,因为对于一个警察而言,他们最难面对的不是黑社会,因为黑社会这种团伙,也如同警队有纪律一般,他们有着自己的帮规,破坏市场,也就是做坏的自己门路。所以他们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一些目无法纪,穷凶极恶,甚至没有任何顾忌并又拥有着很强脑力的家伙。

  “今天天气不错,比昨晚好多了。”

  聂阳默念着,低下头来看了下手表,此时此刻,七点二十分。

  “……大老山公路清河路段接到一起命案,附近巡警请赶往现场。”

  聂阳感觉清爽的微风似乎蕴含了一丝罪恶的感觉,将手中的奶茶丢到垃圾桶里面,原本这个时间段他也不会在外面,只是不久前与女友闹了别扭,在家时间也很少了,这阵子连环杀手事件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等他赶到现场时候已经有两名警员在那里了,聂阳的出现让他们一肃身。

  聂阳看着地上的男子,对方腿部轻轻弯曲,身体侧卧,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后脑被破开一个洞,鲜血流了一地,车上的女人也早已经死亡,从胸口处伤口来看,是被人用尖锐武器刺穿心脏造成的。

  聂阳擦了一下鼻子,胸口处的领带也被带了起来,红色的让人很容易注意到,对着两名警员说:“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五分钟前,我们也是接到通知赶到的,没有任何发现。”

  “具体还要等鉴证科的人过来,不过看样子还要等一会儿才行。”

  拉上警戒线,聂阳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点着,眼睛锐利的看着地上那具男尸。

  这是一个大约20岁的男性,从他倒地的样子来看,他显然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突然杀死,车山的女孩也是满脸惊骇,那么当时凶手显然当着她的面突然杀死了这个青年,但能够让这人毫无防备,会不会是他的熟人?

  也就是说这次会是一桩谋杀案了,聂阳心中一面判断,虽然如此,不过还是有几点可疑。

  思索间,他看到地上青年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他走了过去,戴上手套,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取证袋,小心翼翼的拨开对方的手,拿出了手中的那个黑色夹子状的东西。

  “这是驾驶执照。”

  聂阳微微一愣,他手中为什么会有驾驶证?顿时想到了什么,他脑海中尽力勾画出一个场景。

  漆黑的夜晚,一辆黑色的小车行驶在公路上,突然,前方一个人拦住了道路,小车停了下来,这是一个身穿警服的人,他要求青年下车并查看驾驶证,青年不以为意,拿出了驾驶证,递给了对方,但就在结束的一刻,后面的人突然袭击,一举杀死了他,与此同时,车山的女人也惊恐的大叫起来,然后对方猛烈的冲进了车内,迅速的杀了她,并逃离了现场……

  聂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附身进入车内打量了一下,车内看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一刀致命。

  从现场上看这次案件与前几次命案有很大的相似点,迅速、猛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且被害人财物没有任何损失,也不存在虐杀的痕迹。

  那么,凶手的目的什么?仅从目前看到的来说,雇凶杀人的可能性比较高,但联想到上几次案件聂阳又拿不准,因为无论从哪点看,这几个人都是完全不相干,毫无联系的。

  五个小时后,警局内聂阳拿着一张照片看了看,他身边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一面啃着面包,一面也仔细盯着照片上的东西,而照片上面正是几张血肉模糊的照片,正是这段时间出现几个凶杀现场。

  “真亏你能吃得下去。”

  一个女警员走了过来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灰色的西装与紧身西裤让她看起来很是干练。

  男警员哈哈一笑,一口将剩下的面包吃完,说:“也没什么,比起当初在尸体工厂时候比,只是小餐一碟。”(注:是一所法医鉴定研究机构,位于加拿大,主要是从事尸体方面的研究与取证,在北美名声很响,他们午餐就是面对一堆堆腐烂的尸体,然后从容吃饭。)

  男警员叫余浩,是聂阳共事了三年的同事,而女警员叫徐薇,则是昔日聂阳在警校的同学,半年前调到了重案组。

  “你们觉得凶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聂阳将照片放到桌子上,同时在白板上香港地图上花了一个圈,正是百老山案发地点,而这样的标记,在地图上有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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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薇看着照片,想了想道:“从目前看,被害人互无交集,而且其中有几人基本不存在被人雇凶杀害的可能,所以我个人觉得凶手不可能是杀手,但有三点,凶手可能是一个无业者,他做案时间都选在深夜,而且还是一些较为偏僻的地方,一般从业者可能不会有这么多时间来做。第二个,凶手可能受过一定的训练,体能或者技巧方面的,从几桩命案来看,他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毙命,在荃湾的案子,凶手杀死的三个黑帮成员,几乎看不出什么反抗,甚至其中一名死者还被他揪住头发拖行了近三米远。最后一点,对方是很可能是反社会者,本身不存在罪恶感,而且这类人基本不存在有什么犯罪前科。”

  聂阳笑了笑,将照片贴白板上:“是不是无业者不能靠对方晚上行凶就断定。从几桩案件来看,凶手很喜欢伪装成警察。”

  “警察?”余浩惊讶的说道,而科室内其他警员也分别看向了聂阳。

  聂阳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其实荃湾的命案我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几个流氓脸上都带着一丝错愕,似乎很吃惊,而且从前面两名死者所在的位置来看,当时是面对着墙壁,当时我以为对方可能使他们熟悉的人,但却在大老山命案现场我也看到死者脸上的的表情也是充满了惊讶,并且我在他手中发现了驾驶执照与身份证。所以我想到凶手是伪装成警察进行行凶。”

  “而且从几桩案子看,凶手动作敏捷,行动迅速,几次犯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证据,从这点看,对方心理素质过硬,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对于人体要害认识很精确,正如徐薇所说,可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年龄可能是25~40岁之间,身材高大。”

  聂阳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接着道:“我现在想法是,我们现在可以去案发地点周围的各个道具商店看看,如果有人在里面购买警服,也许能找到线索。另外一个就是看大老山附近的路径监视录像,看看有什么收获。”

  做完这些,聂阳没有停留,而是划分了区域,然后他与余浩直接赶往其中一个案发点。

  今天的天气很好,告别了一个星期的阴云,终于放晴,虽然路面上还有些积水,但在这暖日下想必很快就会干涸,坐在车山,余浩口里叼着烟,眼睛看着外面,然后又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开着车的聂阳。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只要一涉及工作上的事,聂阳总会是这样表情,认真而严肃,这是一个很让人觉得信任的男人,从第一次见面时候开始,余浩就知道。

  黑色的风衣,一头短发,一双柔和中带着些许严肃的眼睛,这是聂阳给他的第一感觉,当然后来的事情也让他很钦佩,这个年轻人很快就破获了几起谋杀案,并且升为他的上司,虽然听警局其他人说聂阳的父亲是警局的高层,但作为一个朋友,余浩也知道,他是有真材实料的。

  “阿阳,你有没有听过张轶这个人?”

  余浩这个问题让聂阳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张轶?你是说五年前因为犯有忧郁症而辞职的那个张轶?”

  “嗯。”余浩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法医资格,心理学学位,犯罪学博士学位,社会学学位,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人怎么会犯有忧郁症,如果不是五年前那个案子,我想他一定会顺风顺水上位的。”

  “他现在怎么样了?其实干我们这行的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心理问题,而且像他这样的因为本身很了解心理学,一般的心理治疗对他是没有效果的。”

  “也许吧,只听说现在还在接受药物治疗,其实我有点觉得,我们现在处理的这个案子跟五年前有些相似,凶手的目标不确定性,没有任何物质、生理上的出发点。”

  余浩的话让聂阳沉默了一会,脑海中浮现他刚来警局那会调看的一些资料,沉默了少许:“你觉得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余浩摇了摇头,“也许是个鬼魂。”

  聂阳不由一笑,思索间,车子就要赶到地点,刚好路面上有汪积水,车子开过,顿时溅起一汪积水,一个刚好从路边走过人连忙一侧身,避开了袭来的污水。

  “不好意思。”

  车子停了下来,余浩对外面的人挥了挥手,致以歉意,然后转头看向聂阳,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然而此时此刻,聂阳的却没有动,因为他的眼睛看着窗外。

  “怎么了?”余浩呆了呆,然后又看向外面,黑色刘海下冷冽的眼睛只是随意的扫视他们一眼,默然不语的走开了。

  “走。”聂阳收回了目光,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而余浩连忙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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