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金贵的死人墓地在八宝山,而最显赫的活人居住地肯定是部长街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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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虽然有些夸张,但想要住进这条尽头通往大红门里头的高官住宅区,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办得到。

  等你站在某个高度就会发现,银行卡里的钱就算是个冰冷数字,仅此而已。

  周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行动不如前些年方便,所以早上起得都比较晚。

  他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管家,历经好几个大家族的沧桑巨变,平时也没什么事儿能担心,可就刚刚才,他接到了三少爷被刺杀的消息。

  燕京的天,要变啊。

  不敢耽搁时间,周霖穿好衣服,迈着佝偻的身子在周家老宅里穿梭。

  宅子很深,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来的,回廊弯曲面积极大,九月份的天气已经转冷,可这里却清凉舒爽,花香四溢。

  时不时的,会有衣着得体的佣人穿梭其中,打扫的修剪的各司其职。

  走了将近十分钟,最后穿过流水潺潺的石拱桥,这才见主宅中门大开,应该是主人不习惯这种上百年的建筑,所以装修稍显现代化,雪白色的墙壁,喷泉假山还有用泳池,格外气派。

  夫人在正厅里吃早餐,举止雍容优雅,和坐在对面的男人低声闲聊。

  那是个很特别的男人。

  他的五官都很平凡,属于扔进人群里就完全会被忽略掉的大众脸,可组合起来,就像是眉眼鼻腮缺一不可,硬生生的蜕变成完美。

  头发整齐的被梳到脑后,雪白色的西装更是看不到半点褶纹,嘴角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精致而不失风度。

  只羡鸳鸯不羡仙,周羡仙向来是燕京最会享受的公子哥,没有之一。

  “其实人这一辈子啊,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当然该追求的东西,也同样不能放过。”夫人若有所指的感慨两句,见周霖进来,擦掉嘴角的粥渍,笑道:“霖叔今天怎么舍得早起。”

  周羡仙在旁边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犹豫片刻,周霖还是低声说道:“刚才接到消息,三少爷遭遇刺杀。”

  沉默。

  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黑亮的眸子眯起来,她雪白的手指捏起餐桌上的刀叉,不轻不重的碰击着瓷碗,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说说的具体情况。”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位高权重的女人在生气,怒火中烧。

  “时间在昨天下午四点,三少爷请了逸修那小子帮忙,我们派过去的人在附近守着,目前还没发现凶手踪迹。”周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但幕后的人不是那位,应该另有其人,目的是……”

  “是想提醒他,当初邵家险些被灭门,父亲生生被残害的过去,然后以卵击石去报仇。”夫人毫不避讳的把事实说出来,接着看向对面的周羡仙:“你觉得呢?”

  周霖垂下头,充当背景。

  “你是我妈,凯旋是我弟弟。”周羡仙收起笑意,满脸认真。

  没有证据,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他做的,也还是白搭。

  夫人站起来,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对面,伸出手在周羡仙脸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在某个瞬间柔和下来:“说的真好。”

  啪——

  响亮的耳光直接抽过去,周羡仙脸上很快就浮现出猩红的巴掌印,他从怀里拿出手绢嫌恶似的擦拭几下:“下次打我的时候,记得洗手。”

  啪——

  啪——

  啪——

  夫人没去洗手,她保持着最舒服的姿势左右开弓,等自己的手觉得疼痛之后才停下,微笑:“记住,不管你现在翅膀有多硬,我随时都能打断它,所以你要时刻小心,最好不要让我产生这样的想法。”

  “谁敢动他,我就要谁的命。”

  ……

  ……

  “我告诉你小子,这里是派出所,整人的法子多着呢,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拘留室里头,邵兵大刺拉拉的坐在椅子上,斜睨蹲在墙角的男孩儿:“你他娘的又不是哑巴,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在嘚瑟小心今天没饭吃。”

  虽然看起来瘦到可怜,实际上这家伙掘着呢,就如邵兵说的,从进派出所到现在,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不是不想背上虐待未成年儿童的帽子,他都忍不住上去揍人。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才不上当。”男孩儿颇有些弱势的看了一眼邵兵,对着他脚边的两兜包子悄悄吞了吞口水。

  昨天晚上到现在只让喝水,白馒头没菜他吃不下去,跟没饭基本上区别不大。

  呦,终于肯开尊口了,而且懂的还不少。

  邵兵被气乐了,也不准备在逗弄他,弯腰把打包带回来的包子丢过去:“别看你现在未成年,可到底也是个爷们儿,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担当,知错就改,以后还是祖国的大好青年。”

  对付这些负隅顽抗的家伙,必须得用上点儿手段。

  “昨天的事你也看到,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杀人犯的同伙,甭管有没有成年,都是要坐牢的。”威逼利诱完毕,邵兵意味深长的补充:“最少都是牢底坐穿的级别。”

  虽然看起来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许多,但终究还是小孩子。

  听到要坐牢,男孩儿的脸色终于变得恐慌,包子也不吃了,惊疑不定的看着邵兵:“你没骗我?”

  邵兵嗤笑,没说话。

  “那你能保证我说完之后,就放我走?”男孩儿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次邵兵连表情都懒得给,直接站起来走人。

  “你等等,我说。”见他要走,男孩儿终于急了:“我叫邹辰,今年十四岁,我没有想要杀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杀手给我钱,让我把你带到小巷子里去。”

  邵兵斜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的盯着显然已经气急败坏的邹辰:“这个暂时相信你,香山医院的信用卡失窃案,是不是你做的?”

  派这种小屁孩儿来杀他,邵兵相信燕京那几位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

  邹辰扁扁嘴:“是我做的又怎样?”

  嘿,还真是。

  “不怎么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邵兵继续盘问:“说说作案动机,作案程序,还有被偷走的赃款目前在哪里。”

  现在的小孩儿真疯狂,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都没好意思问人家,究竟是怎么伪装成平头大汉去偷窃银行卡的,还有他之前推断出来作案人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性格比较敏感。

  再看看眼前这位,你简直都没办法把这个小无赖,和昨天在路上撞到人,被骂两句就能抹眼泪的乖宝宝联系起来。

  真他娘的能装。

  “我师傅说了,行走江湖就要除恶扬善,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邹辰说到这里,骄傲的抬起胸膛:“半个月前,我在香山医院的ATM机领取师傅给的生活费,可是那机器有毛病,取不出来钱,上面还贴一串电话号码,打过去之后,那边人告诉我说机器正在维修,把银行卡密码给他,他给我把钱汇过来。”

  典型的电信欺诈,近几年类似的案情并不少见。

  邵兵撇撇嘴:“于是你把自己的密码给人家,然后发现自己钱被黑了,就开始恶意打击报复社会,偷别人的银行卡?我说臭小子,你才十四岁脑子里就这么多弯弯绕绕,长大还想成精啊。”

  “你想象力真丰富,怎么不去编剧本?”邹辰嫌弃的说道:“是不是人民警察啊,把一个十四岁的柔弱小孩儿想成犯偷窃罪的坏蛋瘪三萌芽体,什么心态?”

  “我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师傅,师傅说我应该靠自己的力量把钱拿回来,可是我不能只顾着自己,毕竟以我的高智商都被骗,别人必须上当。”

  不等邵兵说话,邹辰接着说道:“于是我就在香山这片儿努力搜索,发现有十六个ATM机被恶意破坏,旁边贴着同一个电话号码。我把这些号码都撕掉,顺便把那些,准备把自己密码告诉别人的白痴们的银行卡都偷走,然后找机会在还给他。”

  这孩子真逆天,邵兵思忖整件事情的流程,愣是没发现那里有漏洞。

  不过这熊孩子也够操蛋的,把人银行卡偷走再送还回去,鬼才会在多此一举报警,换句话说,香山地区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的电信欺诈案件,派出所竟然没收到半点风声。

  先是陆海,现在又来个邹辰,都他妈的自己能耐着办案,要警察吃屎的啊。

  邵兵不知道别的警察办案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这种奇葩,总之他自己险些就要被搞得崩溃掉。

  “很好,以上事情我可以理解为你丫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不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而且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急需政治思想教育洗脑。”邵兵为这个庞大的工程做完总结,越琢磨这小子越不是味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监控里面,窃取银行卡的是个平头男人?”

  邹辰从兜里掏出一瓶黑乎乎的膏药,挖两坨抹到脸上,不停地揉搓,三分钟过后,刚才还白净水灵的小正太,就变成皮肤黑黢黢,还有满脸麻子的抠脚大汉。

  诡异的是,临时弄上去的那张假脸没有任何僵硬的表情,活灵活现的完全就是另一张人的脸,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这种变化,邵兵都会以为自己这是神经错乱。

  近乎神迹般的易容术。

  看着似曾相识的动作,和空气中浮动的熟悉药味儿,他总算是琢磨出来为什么之前看到监控里的男人感觉似曾相识,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世界真是小到没道理。

  面色有些古怪的打量着邹辰的模样,邵兵砸吧砸吧嘴:“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苏老头是你师傅?”

  “你竟然认识我师傅?”

  三两下把脸上的黑斑擦掉,邹辰惊讶的看着邵兵,突然间似是反应过来:“我师傅说,他还有个大徒弟,整天好吃懒做吊儿郎当是个废物,跟着他混不下去之后,跑去做了个小警察,该不会就是你吧?”

  邵兵满脸黑线,感情那老头子在背后就是这么编排他的。

  这一定是史上最傻逼的师兄弟相见的梗,而且地点还在派出所的号子里,没有半点电影里面,英雄惜英雄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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