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川从小到大都是人生赢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羞辱,当场把手伸进怀里,不知道究竟要掏什么东西,却被后面的谷秋妍及时阻止。

  “和这种贱男生气,不值。”谷秋妍拉着秦海川胳膊愤恨说道。

  秦海川脸上余怒未消,心里却是特别的受用,英雄救美这种烂俗的桥段,到关键时候还是有效果的。

  邵兵嘿然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接下来肯定会走人。”

  纯属废话,无论谁遇见这种情况都呆不住。

  谷秋妍本来是想早点走的,可听见邵兵的话,立刻改变主意,拉着秦海川坐下来:“姑奶奶还没吃早饭呢,凭什么要走啊,要走也是你先走。”

  这就是准备杠上了。

  “巧了,我们哥三个也没吃,这顿饭指不定要吃到下午三四点,橙子家豪哥赶紧坐过来。”邵兵不由分说还把陈家豪和文橙拉上:“下午还有正经事儿,改天再请家豪哥喝酒。”

  陈家豪点头表示理解,挨着邵兵落座,文橙犹豫片刻,咬着牙有样学样。

  点好的熟菜很快就端上来,还连带着邵兵要的爆炒驴鞭。

  五个不相干的人坐在一起本来就够诡异的,这盘菜刚送过来,秦海川脸上的表情就变的极其精彩。

  邵兵率先夹了一筷子准备放嘴里,见其余几人都斜眼瞟过来,又把驴鞭送到秦海川碗里头,特别关切的说道:“多吃点,这对你绝对有好处,没听说过那句老话嘛,吃啥补啥。”

  丫补你麻痹。

  向来斯文的秦海川在心里把邵兵十八代祖宗都给问候完毕,接着把碗里头的驴鞭送回盘子里,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喜欢吃油腻的。”

  这玩意儿虽然是好东西,可他如果吃了的话不就是承认自己不行?

  事关雄性尊严,任何男人都不会保持淡定。

  “啧啧,怪不得兄弟你肾虚,古人说的话那可都是真理。”邵兵意味深长的在秦海川脸上审视片刻,然后又把那块驴鞭夹起来递给谷秋妍:“据说女孩子吃这个特好,美容养颜。”

  啪——

  秦海川把手里的碗丢到桌子上,威胁道:“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占有欲,男人的唯二变态属性。

  邵兵撇撇嘴:“我没和你说话,别总是自作多情,你是这姑娘什么人啊?多管闲事。”

  秦海川脸色难看到极点,犹豫片刻之后恶狠狠说道:“我们是朋友,胆敢欺负我朋友,我绝对不会答应。”

  他甚至都没敢去看旁边的谷秋妍,或者开玩笑说是她的护花使者。

  说句喜欢你难道JJ会变没?

  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文橙都忍不住吐舌头。

  “既然是朋友就靠边站,没见我在追女孩子?”邵兵满脸戏谑。

  秦海川气的吐血,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看来你喜欢这姑娘,但是肯定没表白吧,或者说她早就知道,只是在装作不知道而已,喜欢人不敢说出来,干嘛还整天出来装逼,傻啊。”

  邵兵慢条斯理的在夹了一块驴鞭给秦海川,神秘兮兮的道:“据说男人把看上的女人当女神的话,通常都是没可能把女人骗回家的,我赌五毛你们俩铁定没戏,你跟不跟?”

  ……

  ……

  邵兵这顿饭还真从上午十点吃到下午三点,中间老板给热了两次菜。

  没办法,早上才吃过,肚子里实在是空不出来地儿。

  有个傻逼可以戏弄,还有个姑娘可以调戏,总的来说吃的心情不错。

  秦海川最后还是没出五毛钱跟邵兵打赌,连五毛都不肯拿出手,这种男人活该找不到老婆。

  忒他娘小气。

  从卤菜馆里头出来,邵兵咧开嘴看着谷秋妍:“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吃,刚才AA制我都觉得有些亏大发,不过好在你是女人,我对女人向来比较宽容。”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荣幸。”谷秋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却在琢磨眼前这贱男哪块肉好下嘴。

  以后出门必须看黄历。

  邵兵霸气的挥挥手:“当然,你记在心里就可以。”

  “橙子,家豪哥,办正事儿要紧,麻溜走着。”没等谷秋妍再次发飙,邵兵明智选择拍拍屁股溜走。

  这小妞儿今天被刺激的销魂,再折腾估计要暴走。

  接下来要去的是斜对面的凶杀现场,文橙和陈家豪都没表示反对。

  “他们怎么跟过来了啊?”文橙突然间小声嘀咕。

  邵兵闻言转身,就看见谷秋妍和秦海川前后脚走来,撇嘴:“又不是你家的地方,谁爱来谁来甭管那闲事儿,待会打起精神劲。”

  看来是有情况,文橙暗自警惕,狐疑的注意四周。

  穿过十字路口抵达对面,邵兵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看见几个穿休闲服的老人正在那片儿老胡同口转悠。

  里面有个老头儿看着脸熟,正是昨天那位包打听,他身边站在一位二三十岁的女人,面容清秀干净,穿着寻常的白色家居服,神色淡淡的,特容易就被忽略掉。

  可能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女人偏过头,秀气的眉毛不易察觉的皱起来。

  很敏锐的感知力。

  邵兵咧开嘴,走前头打招呼:“大爷们出来散步啊,这地方最近可不大干净。”

  估计大家也都清楚这里发生的事儿,跟着扎堆儿聊起来,年纪大就图个热闹。

  “人是香山派出所里头的警察,办案的,老伙计们再往别处瞧瞧去。”包打听老头站出来,根本就没跟邵兵打招呼的意思。

  邵兵见包打听要走,转了转眼珠子,大声说道:“老大爷您别急着走啊,说不得这件案子您还能帮上忙呢,咱人民警察办案,也得靠群众支持不是。”

  “苏老头,不是你最先带着大家伙过来,说是这片胡同要拆迁,硬拉着大家伙来瞅两眼,留个念想,怎么现在又着急走啊。”

  “就是,你看人家警察同志办案也不容易,你能帮上忙就帮两把。”

  “这老东西,年纪越大越不像话。”

  其余老几位知道邵兵是警察,都开始帮忙说好话。毕竟包打听肯定知道的多,办案子说不得还真能帮上忙。

  包打听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兜里头拿出来纸笔,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写完递过来:“这是我家号码,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纸条上的署名是苏国忠。

  “苏大爷有觉悟。”邵兵竖起大拇指,又嘿嘿看向旁边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女人:“这是大爷的女儿吧,长得真漂亮。”

  几个老头子们都笑起来。

  苏国忠气的气的吹胡子瞪眼,拉着女人的胳膊就离开,没走两步,女人回头,正好对上邵兵的视线,微微愣神。

  邵兵挤挤眼,正准备再说两句,对方已经毫不留恋的转身,留下来一个华丽的背影。

  文橙凑过来瞧两眼,狐疑的问道:“难道刚才那老爷爷有问题?”

  因为有之前邵兵的引导,所以他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努力的分析邵兵跟那群老人们的交流,然后发现那个叫做苏国忠的出镜率特别高。

  换句话说,邵兵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那包打听进行的。

  “自己琢磨。”

  邵兵横了他一眼,余光看见秦海川和谷秋妍就在不远处转悠,扯着嗓子吼道:“干嘛呢啊,没看见警察正在办案,哪凉快哪呆着去。”

  谷秋妍面无表情看过来,秦海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文橙哀嚎:“邵哥,你究竟办不办案子啊,庄严还等着看你笑话呢,追女孩子完全可以等到下班时间再说。”

  这小子心里,邵兵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蔫坏老流氓。

  “嘿,你小子知道女人什么滋味儿不,改天也找个小女朋友试试。”邵兵坏笑着把手搭在文橙肩膀上,揶揄道:“等不急的话,哥带着你去见见世面,保准你丫乐不思蜀。”

  “有情况。”

  这些话实在是太不正经,文橙白净的小脸霎时间就恼羞成怒,正准备反击,就听见陈家豪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

  邵兵收起逗弄文橙那副犯贱的表情,眯起眼睛打量前面的老胡同口。

  胡同两边是拥挤的青砖老房子,根本没按照特定的布局,稀稀拉拉的杂章错落,中间空出来的道儿都是扭曲的。

  因为地方比较偏僻阴暗,所以带着一股子霉湿味儿,旮旯角里头还能看得见灰败裂开的砖头,还有绿色的青苔。

  路面还是泥巴的,可能是因为太狭窄,也没有用水泥翻修。

  阳光从低矮错落的屋檐房舍里钻出来,让这条小胡同有些光亮,好歹能看得清楚。

  可在某个瞬间,胡同突然暗下来。

  下午的太阳从南边开始往西边偏斜,光线照射在新街后面的电视信号塔上面,遮成大片的阴影,然后接着是香山大酒店,层层过滤下来,胡同口完全陷入晦暗。

  刚好是胡同和外面横向水泥路交接部分,也就是胡同口,那起情杀事故凶杀现场。

  大概七八分钟时间之后,太阳已经偏西,浅浅的光线再次浮现。

  ……

  ……

  外面阳光正好,可这间房却是被唔得密不透风,肉眼瞧过去全是黑暗。

  陆怀恩右手夹着烟,呆呆的看着它自燃成灰,然后丢进烟灰缸里,很快就只剩下烟蒂,鼻尖仍旧残存着浅浅的烟草味,余韵甘甜。

  烟是好烟,可惜主人没心情享用。

  “我是不是老了?”半晌,陆怀恩喃喃自语,说不出的落寞。

  坐在对面的庄严扶了扶眼镜,答非所问:“所长,您觉得邵兵分析的案情怎么样?”

  陆怀恩稍稍坐直身子,目光意味深长:“比你好。”

  何止是比庄严好,根本没法比较。

  庄严脸色有些不自然,然后点头:“没错,比我好,而且我愿意相信他说的都是对的,即使是错的,也是对的。”

  即使是错的,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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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咀嚼着这句自相矛盾的话,陆怀恩倏然站起来,沉声道:“你是说……”

  “所长可是在顾忌邵兵的背景?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扯虎皮,如果他有总局的关系,这么硬性的学历条件,怎么会来香山派出所?”庄严殷切的说道:“所长,您还在犹豫什么,这是个机会。”

  有些人总是自以为是,而且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睚眦必报,现在还想玩卸磨杀驴。

  陆怀恩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下定决心:“通知下去,中午饭后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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