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回来,我就病了,额头滚烫。

  父母不在家,我也脑袋仿佛加了铅块,本来以为吃了几粒药丸就会好点,可到了晚上我的烧还没有退,反而越来越严重,不得已我只能到附近的社区医院去诊治。

  我家和社区医院只有六七分钟的路程,出了小区转个弯就到了。

  只是,今天这几分钟,我仿佛比走了半天还久远,头昏脑胀的我眼睛总是半眯着,根本不能完全睁开。

  当我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大叔还想陪我去社区医院,被我拒绝后,我再次摇摇晃晃的往近在咫尺的射去医院而去。

  “喵!”就当我快要靠近医院的时候,突然一声猫叫,让我浑浑噩噩的精神突然一震,背后一震冷流,整个人瞬间清醒。

  我难道对猫叫有了后遗症?

  我朝发出叫声的地方看去,马路的对面,橘黄色路灯下的一个垃圾桶上,一只黑黝黝的猫正蹲在上面,一双眼睛散发着绿莹莹的光正对着我叫。

  难道我又产生了幻觉?

  而且,我可以肯定这只猫就是白天见到的那只黑猫,那种恶狠狠的眼神我只怕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不过,我脑海同时也冒出一种想法,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我因为发烧而产生的幻觉?仰或这几天和父母的争执,让我的内心太紧张,从而在脑海里产生了幻觉。

  我强行镇定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加快脚步,不然再晚点社区医院就要关门了。

  我来到医院,挂了个号后,护士便带我去见一个医生,然后问情况开药。

  因为我的烧很严重,吃药很难有效果,便让我打点滴。

  此时已经是八点了,医院早已经下班,只留下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值班。

  看着护士熟练的把针头插入我手背上的血管,冰冷的液体流入我的血液中,我感觉心中的那股热量逐渐被释合,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变得清醒许多,才能打量病房。

  社区医院并不大,所以病房也不多,床位也就近十张。我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却看着散发出白森光芒的荧光灯。

  十来张床位,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在打点滴,不远处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盖着被子的人,只是因为太远,看不清老少男女,而我也不会在意这些。不过让我有点怪异的却是那人的床单后半截却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个没有双脚的人躺在那里一般。

  我看着药水一滴滴的流入我体内,耳朵里却是墙壁上那个挂钟的跳动的声音,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的药水也是最后一瓶看,而那个床铺边守护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看来他是要走了。只是,他从我边上走过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的眼中有一股戾气,口中也念念有词,偶尔听到一两个早死或者解脱之类的词语。

  这样的话让我愕然,年轻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个病重的人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人啊。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年轻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只是眼睛却又鲜红的吓人,让我的呼吸都停止了好几秒,心想可能是陪的太累,眼中充血而已。所幸他没有多看我,在扫了我一秒后就走了出去。

  冷静而森白的病房,针落可闻,却在这时突兀的传来咳嗽声,是从那个角落散发出来的。

  我的脑袋朝那边偏,虽然我们隔了好几张床位,可这个时候,我竟然看到那床上的人脑袋也朝我这边偏来。

  一张苍白的脸上,却有一双墨黑如玉的眼睛,正同样看着我。

  我立马转过头,不敢和那双眼睛对视,可我才转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我竟然看到我身上的被子上,一只消瘦的黑猫正蹲在上面,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死死的凝视着我。

  我的呼吸,再一次停止,连气都不敢呼出。

  就这样,我和这只黑猫对视,直到它的嘴突然离开,好像人在笑一般时,我才意识到,这只黑猫会不会再次朝我扑来?

  而且,这次是真的还是我以为发烧而产生的幻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恐慌,我不顾右手还插着针头,慌乱下抓住被子就把脑袋盖住,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只是,我依旧能感觉到被子上面,那四只抓只在上面走动的感觉。

  我的身体在颤抖,我已经分不清到真实和幻觉,我只能闭上眼睛压制内心的恐惧。可越是如此,内心越感到慌乱,紧张让我叫喊起来,让该死的猫快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突然被人掀开,让蜷缩在病床中心的我张开眼睛,望着背对着光的人,竟然是护士小姐。

  她的脸色很古怪,看着我说:“你怎么了?”

  “猫,刚才有一只猫在攻击我?”我用颤抖是语调和她说道,只是她的表情却更加的古怪。

  “难道,没有?”看到护士许久都不说话,我内心突然生出一个不妙的想法,难道我刚才是幻觉,或者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根本就没有什么黑猫攻击我?

  “你的点滴已经打完了,这是你的药,等下回去吃了之后病就好了。”护士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一个装了药的袋子给我。

  我接过药,然后从床上起来,因为是从右边下来,正好目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竟然根本就没有人。

  “那个病人打完针了?”我朝正收拾东西的护士问道。

  护士的目光再次加深,似乎看神经病一般,许久才说:“这晚上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打针,哪有什么病人?你的烧退的差不多了,回去吃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刚才只是你发烧而做的一个噩梦罢了。”

  竟然没有,那刚才那苍白的脸,墨黑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那个骂骂咧咧的年轻人,难道真是我以为烧的厉害产生的幻觉?

  虽然我心中充满了疑问,我还是在护士的催促下走出病房。

  当我离开社区医院,后面的门就关上了,我回头看了眼,却差点让我的眼珠子也瞪出来了。

  护士正和一个男医生在关门,而他们后面,一个高个子的年轻小伙子正搀扶着一个脸色惨白,却有一双墨黑眼睛的女人。

  年轻人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眼神都很空洞,可女人却突然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森白的牙齿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而我,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发麻,然后一路狂奔,直到到了小区门口看到熟悉的保安大叔我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怎么了?”我站在大门口,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也半弓着望着地面喘气。

  刚才的一切,吓的我不轻,如果真如护士说的那样,一个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打针,那对脸色苍白到吓人的年轻男女又是什么人?

  从护士和医生锁门的动作来看,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发觉身边有人,那两个人就紧紧的挨在他们身后,似乎……我的身体再次一震,我似乎根本看不到那女人的腿,好像她就直直的出现在半空一般。

  “大叔……”因为内心实在太过于恐惧,我想请求门卫大叔送我回去。虽然社区里有路灯,可我们小区绿化太好,绿树成荫,昏暗的灯光虽然能照亮一片天地,可整体却显得阴暗,这让刚刚被吓了一跳的我不想一个人走。

  毕竟,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没问题。”大叔答应的很爽快,这让我抬起头来想感谢他,毕竟我天天进出和他见面,却并不相熟,他能帮我让我很感激。

  只是,我抬头看向面带微笑的守卫大叔时,我的心却仿佛再次被东西扎了一下。

  “怎么了?”保安大叔看我呆愣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由朝我靠近了一点,让我能更清楚的看到他眼角流出的黑色液体是干枯的血液。

  “啊!”我吓的立马就跑,也许是我发烧的缘故,我才刚走几步,就被铁门给绊倒了,我的胸口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并伴随着一股剧痛,可我也不在意了,我只想离开这里,马上回家躲起来。

  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京都,让那些我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事物远离我。

  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根本不理会后面门卫大叔的呼叫,直到我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把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我才感觉好一点,家的温暖让我内心的恐惧逐渐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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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等心跳平缓下来,我才感觉到胸口的痛。

  我把圆领T恤领子拉的很低,低头想看伤口,却看到我戴了近二十年的那块玉已经布满蜘蛛网碎痕,而痛就是因为玉破碎,锋利处刺伤了我的皮肤,让鲜血都把白色的T恤染红了。

  玉是刚才在门卫处摔破的。

  我把玉取下来,仔细端详这块已经布满裂缝的玉,这是一块平安扣的样式,只是外围却不是圆形而是八卦形状,上面雕刻着很多动物,有狐狸蜘蛛蛇等动物。

  因为破碎刮破了我的皮肤,让血浸入了这块绿色的玉中,顿时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这是父亲在我出生时就给我戴上了,有十九年了,想不到今天摔了一跤却破了。

  我把染血的玉正要放到茶几上,可这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一声猫叫,这让我条件反射的朝窗外看去。

  玻璃门外,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看着我,而我的手则紧紧的抓着玉,连流血了都没有感觉。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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