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当年的她

  第十二章当年的她——“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打死你算了!”“不,不要!”“娃啊,你就不能认真点?发点狠?哎……”“不,我……对不起……”“哼!你们这些人,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你们那有什么将来?只配扫大街!”“不!才不是……”“哎……那个班……哎——”“不!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

  那时,她只有十岁,还在读小学。她的姐姐有十五岁了,就在这学校读初二,姐姐的成绩很不好,只能勉强及格,甚至都可能不是自己考的。但这样的成绩在他们班仍然是中上水平,是的,她的那个班就是最差的一个班5,1,4。也就是那个恐怖的十四班。说到这,王曦的脸色一片苍白,无奈的抿了下唇。

  所有的学生都是因为家在附近成绩又巨差,有些甚至是社会上的混子,要不就是没地方去差点连义务教育都过不了,可是因着这个学校有这个班,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三年的书读。总之这个班是所有老师看着都头痛,无人想带的班。就连她姐姐也是打着读个专科就行了的心混着日子。

  他们在学校里不会收敛什么,上课了也是一团乱,没有老师心甘情愿的教他们,所以那怕校方给老师很高的工资,仍然招不到老师,因为他们不仅不听课,而且还会整老师,口出狂言,甚至会和老师大打出手。

  那个年纪的他们,年少轻狂,大家都是有一身力气没处使的年纪,而且不会去分辨对错,不会去在意是非,更不会去理会世俗的眼神。高兴了会笑,难过了也会笑。受伤了会独自一人舔伤口,再去找机会报复。所有人都是我兄弟,所有人都是我敌人……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新老师,如果这是励志故事,或许会来一位可以改变他们的老师,可这不是故事,更不是励志故事,这个老师是改变了他们一生,也结束了他们一生。那根本不是老师,他糟蹋了老师这个名词,他,他们,根本就是刽子手!

  新来的老师不高,挺瘦,眼睛有点鼓,明显的是鼻梁上有颗肉痣。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喊“安静哒,同效们快安静哒!”他的普通话极不标准,但稀奇的是大家还是普遍安静了,那老师可能还有点诧异,不过很快还是有人搭下嘴了。

  “老斯啊,啊你在所甚么啊?!”是一个男生带着一股浓浓的闽南口音。

  “切,傻叼,你的普,通,话也不咋样OK?”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

  “去去去……带甚么啊引文哦,欺负偶们阴雨差哦……”那个男生就这么公然在教室里叫板起来了。

  “嘿……你……!”女生生气的把眼睛鼓得老大,在黑色的烟熏妆下有点慎人。

  “行了行了……吵个几把啊吵!都给老子安静了!”长的很结实的男人,在白色的背心下那黑色的纹身格外明显,更何况他的脸上还有一道道或粗或细的伤疤。他虽皱着眉却没什么生气的感觉,不过那话的效果……很快,那两人就不吵了,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老师显然还在吃惊这样安静的情况,就听到一声哈欠声“混蛋,吵着老子睡觉!”脸色又迅速沉下,“吼啦,各位同效,虽然干干有点不火谢的地方不过,我口是有吼消息咧!”

  “行了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睡觉!”一个坐前排的瘦个抬起头恨恨的说道,脸上还有刚睡醒的印子。

  “就是呀,别以为洛哥给你面子就真以为自己能成仙了!”

  “去你的,要不是意嫂说别闹想好好考个专科,你以为洛哥吃饱了撑的管这档子事!”

  “啧……都不把老子的话当回事了啊!那个再吵信不信老子费了他!”那个被叫为洛哥的穿着白背心的男人不耐烦的吼道。显然大家是知道他生气了,都互相使眼色不再做声了。

  那老师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干咳了两声,“这个啊……治然大家都不想再提会话了,呢我就不多会话了……”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切……说半天全废话!”

  老师尴尬的撇撇嘴,忍着怒火憋出一丝笑继续说“呢个,今晚啊,学校足资大家看店银,老湿也想趁介个机会火大家拉近关系,那么样啊?没有不可的吧?”

  大家听到后都显然有些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一样。看电影?在那个时候都是奢侈的事,他们这样的坏学生,败家子不良少年,甚至是人渣,学校会组织他们看电影?说实话,要是以这样的理由和老妈说,非得遭一顿打!谁信啊!

  不过也有些人试探性的问了声“老师,不会有条件的吧?!”大家的议论声瞬间就被挑起了。

  “就是的嘛,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们身上?!一般不都是那癫子班的么?”

  “嗯嗯……真是奇怪!不会是要解散我们班才弄的吧!”

  “去你丫的,要解散我们一句话的事,干嘛还费那钱!”

  “去去……不懂别瞎说,他要是敢解散我们班,我就敢带兄弟砸了这破学校!”

  “那是,洛哥你可真霸气!”

  “得了吧,就知道打架,到时候横尸街头都没人敢收尸!”

  “唉唉……我说意姐,这话不能这么说啊!就洛哥这身手怎么着都是他干别人的份啊!”

  “就是啊意嫂,话说回来,要是洛哥死了你不就得守寡了么,哈哈哈……”

  “你,你胆子肥了啊你!找打么!”

  “啧……嫂子可以随便叫,这玩笑就别乱开了,她要是真生气,我可跟你们没完!”

  “是是是……洛哥我们记着了!”

  ……

  大家聊的很欢,似乎都忘了讲台上那个阴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老师。

  不过慢慢大家还是安静下来了,老师忙说“大家别哈猜了,这次的机会口是呢们老湿我火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干干不是港了嘛,就是像拉近大家关嘿,大家也熬加点油,别让老湿的苦心白费到!”班主任笑着说,大家又是一阵懵懂一阵议论,不过这次大家都是在说该怎么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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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我可得多买点东西吃!”

  “切,就知道吃,都那么胖了!不过,我想把我妹妹带去玩……”

  “唉唉,带什么小孩子啊……就我们……”

  “就你什么?切……我妹妹就一个人在家,我倒是出去玩了,她怎么办?!”

  “哎……我说意嫂,你爸妈呢……”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可话早就露出来了。

  一阵安静,“得了得了,继续说啊……我还等着玩呢!”那个被叫做意嫂的女人打破了安静,她的话很管用,很快大家有议论纷纷了。只是她一个人默默的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可她眼角的悲伤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心里也为她狠狠地疼了一把。

  ……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电影,姐姐也是一样,在大家兴奋讨论的时候想到了独自一人在家的妹妹,不由得担心,便自然想到是否可以带她去。

  “阿洛,我想带小曦去……可是老师会说的吧……”姐姐一脸纠结。

  “不要紧,你尽管带,我会帮你的!”男人知道姐姐难得求别人,更何况自己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只要她说,管他啥要求,那有不答应的可能?

  “嗯嗯,那就交给你了啊!”姐姐想着妹妹开心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边的男人也看痴了。

  只是姐姐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决定会害了妹妹一生。而刽子手们正在欣喜的看着猎物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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