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你疯了

  第六章你疯了!

  ——慢慢的,我开始安静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危险的时候我还能安静,但我觉得好累,好想休息。我不太清楚这是不是催眠的一部分,但我不想去想了,我只想睡,睡下去。就算再也睁不开眼,我也只想深深的睡下去……

  “姜钲,你……什么意思?!”王曦的声音颤抖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姜钲。

  “姜钲,你,你不会想说……”我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是我们班的人干的呢?不会的!不会是我们班的人的!”我摇着头,站起来。不停的重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教室。我知道身后的他们都在看着我,因为大家都一样,害怕,恐惧。都不想再有人疯了,更不想那个人是自己。是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会有人不为自己着想,哎,算了吧……

  趴在桌子上,好想哭。同学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下一个人,其实好希望是自己啊,那样就可以不用害怕,不用担心了。什么时候?一滴泪滑过,什么时候?我承诺过再也不哭,什么时候?誓言被轻易践踏。

  眼皮开始下沉,我是睡着了,还是死去了?

  过了好久,被一阵吵闹声叫醒了。

  “姜钲,你说什么?!她是凶手?!”

  “怎么可能,她干嘛要杀人啊?!”

  我恍惚着睁开眼,听着窗外的对话。头沉沉的,一边用手拍着头,一边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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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听到一声尖叫“啊!姜钲你要干嘛!?你不是疯了吧!?快放手啊!”是雨琳的声音,隔着一堵墙。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

  冲出去,看到姜钲用手扼住王曦的脖子,口中念着:“你这个凶手!杀了那么多人!你到底想干嘛?!”王曦被姜钲扼住脖子,说不出话来,脸也开始变紫。而她只能用手在姜钲的手上胡乱扳着,并出现渐渐无力的样子。

  糟了!在这样下去姜钲会杀了王曦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被人抓住往外推的感觉。还有我的口中发出了绝对不是我的声音:“姜钲,你疯了!你疯了!”姜钲听到后慢慢的松手,一步一步向后退。他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只是摇着头喃喃道:“我没疯我没疯……”

  他撞到了我,转过头。他的全身都在发抖,脸上是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球突起,血丝密布。他看到我在看他,突然一把抓住我:“葛可馨,我没疯你要相信我!对!她……她是凶手!”他摇着我,又木木地转过头,用手指着王曦。

  王曦还没恢复过来,用手捂着刚刚被扼着的地方,不停地咳嗽,看到姜钲又指着自己,她竟一下子哭起来:“不!我不是凶手!呜呜……他疯了!他疯了!呜呜……”她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头埋进身子里。

  姜钲看到她哭了,倒也平静下来了,只是口中还在念着:“我没疯……没疯……”又摇着头,把手从我肩上垂下来,一摇一晃的绕过我,进了教室。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移动,他走到座位上,摔坐下去,目光呆叱着。

  移开视线,看了看王曦,她还是那个姿势,却不再有一丝的声音,我看到鲁雨琳走到她身边,蹲下,拍着她的背,好像在说什么。王曦抬头望了我一眼,扑向琳,在她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眼神怪怪的,还觉得鲁雨琳……愣了愣再看其他人,脸上无不是恐惧,惊慌,不知所措。孙娅楠突然站起来,冲大家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从头开始就是姜钲一直在说谁啊谁的,为什么么会这么巧?现在他倒好,不是谁死了,说王曦是凶手!你们说,怎么可能?!我倒觉得姜钲是凶手还差不多!”她正说着,却听到姜钲突然在教室大笑。

  我回头,看着姜钲。那个原先让我们觉得很可靠的人,能依赖的人。现在却像厉鬼一样刺激着我们。

  他仰着头,闭着眼,手捂着半边脸。笑声也奇怪,不像他的……倒像……猫叫?不对,是小孩的哭声!所有还剩下的人都盯着他。渐渐的安静,四周的气氛也跟着冷下来。他张开眼,原已是鲜红的的眼更艳了。甚至不像是人类,他扭过头盯着孙娅楠看,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狮子在捕猎着自己的食物,想象着将猎物在口中撕咬。贪婪,却又完全不在意那条生命。

  我们谁都不敢做声,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屏住呼吸,时间好像就这么停止了一样,寂静。仿佛只有心脏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发出极微弱的声音。却依旧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又缓缓的转过头,呆呆的盯着前方,头一低,好像……

  意识到不对,我马上冲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没事,只是晕了过去。松了口气,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离开了。现在,全班人都陷入了无止尽的恐慌当中,还要彼此猜测……

  站在姜钲的旁边,看向窗外,孙娅楠被吓得靠着墙坐在地上喘着气。其他人有的看着她也有的看向我和姜钲。收回视线,瞟了眼姜钲。却发现他的坐姿很奇怪,像端坐又像是在躺着,腿做得很正范上身却好像没有依靠一样的瘫在那里,整个重心向后靠,又向下滑。而头却是低着的,可……他的手又怎么还搭在那半边脸上?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垂着的吗?!怎么会……

  很奇怪,刚想伸手将他的手拿开,“不要!”马俪娟惊慌跑过来指着他的手,“你看到没有!血!”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股鲜红的血从他的脸上缓缓流下,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血液在地上绽开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娇艳的红玫瑰,无声绽放。

  愣在那儿,不知道要干嘛。手却不自主的伸向姜钲的脸,打下他的手。他已满是血的脸上在右眼处有一个血窟窿,眼睛,已被人挖去……我没有尖叫,只是盯着那个血窟窿,好多的血一个劲的往外涌。而那个窟窿,像无尽的黑洞吸引着我的思绪,我已经完全不会思考了,只是盯着……

  我能感到俪娟诧异的目光在我和姜钲的脸上来回扫动,我也知道我不该表现成这样。这么的平静,可是我完全动不了,做不出任何的表情。那个血窟窿就像是致命的诱惑,我的思绪,行动,都被他封锁住了。

  外面的人看到我们奇怪的表情,都涌过来看。欧阳婷萱可能看到了姜钲的死死的抓住旁边何淑彤的手,或许她们一直在一起,或许她们刚好站在一起,谁知道呢?早说过班上的人爱抱团,却不知这样的习惯究竟是好是坏。

  不一会,欧阳婷萱却拉着淑彤到我的旁边,她看着我。完全不敢看姜钲了,可是她却没有碰到我。而是到俪娟前面拉了拉她的手,俪娟被她一扯,倒在了地上。淑彤则从抽屉里扯出一条汗巾,闭着眼,按在了姜钲的脸上,没有了血窟窿的吸引,我像是没有了支撑。瞪大了眼,瘫坐在地。

  “葛可馨,你……没事吧?”何淑彤问我。我说不出话,摇了摇头。

  我抬头看了眼姜钲,怎么会这样?!感觉脸上有液体流过,伸手擦擦。却看到满手的血,我坐在姜钲所流出的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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