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迎面不时扑来几只蝴蝶,文定顿时童性大发,瞅着一只红黑相间的蝴蝶就追了上去;一双小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却始终捉它不着。

  追了一阵,但觉气喘频频,文定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两眼不甘心地盯着那只扑打着大翅膀的蝴蝶;这蝴蝶却不知是否存心戏弄文定,也不飞走,只是不断地在文定的身前身后晃悠,最后竟落在了文定的小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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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察到了头顶上的异样,文定不觉暗喜,努力维持着身形,双手却悄悄地朝头顶移去。

  “呀!”

  倏地出手,却仍是被它从指间逃脱,文定不禁叫出声来,雀跃而起,复逐而去。

  那蝶倒也不似遁逃,只是慢悠悠地向着某个方向飞着,与文定挥舞的双手也只是始终保持着半尺的距离。

  文定一心只想抓住这只大蝴蝶,却忘了此去的目的乃是为了打酒,更没有留意自己已被这蝴蝶引出了里许。

  “哼,有本事你别跑哇!”文定边小跑边嚷嚷道。

  这蝴蝶自然是听不懂文定的挑衅,仍只是向前飞,反倒是文定的喘息更急促起来。

  “呼……你等着,看我,不捉住你,给你点颜色,瞧瞧……”文定被惹得有些急了起来,跑得越发快了。

  蝴蝶似乎察觉到了文定的临近,忙加快双翅地摆动,想要拉开与文定的距离。

  文定眼见蝴蝶竟也跟着加速,不由咬牙,豁出全力扑了过去。

  “哈哈,看你还跑不?还是被我捉住了吧,嘿嘿。”文定用右手捏着那蝶的两翅,对着蝶身哈哈而笑。

  突然,他想起爹爹和舅舅还在等着他的酒,不由一拍脑袋,大呼一声。一不留神,却是让那蝶从他手中脱逃;文定又一声“啊”,神情立刻变得异常沮丧,嘴巴撅着,眉头锁着,到底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顽童。

  “咦?!好甜的香味!”不见了蝴蝶,文定这才留意到空气中的香气,不由四顾寻找香源,孩童脸上的沮丧立刻被好奇所代,而刚刚记起的打酒一事,也立马又被抛在脑后。

  循着香味,文定拨开一堆藤蔓,却是露出一个洞口。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圆状洞口;因处密林之中,空气潮湿,依稀可见洞壁上布满苔藓;洞中光线很暗,站在洞口之外根本无法看清洞中具体光景;但这洞口香味浓度明显较别处大,显然这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便是异香的源头。

  难道那只蝴蝶是嗅着这股香味而来?洞中到底是何物,能散发出这样的异香?文定满心疑问,禁不住迈入洞中。

  一入石洞,文定便觉四周阴暗了许多,心中升起一丝惧意,不由又后退一小步。然而,孩童的好奇心终究强于恐惧;文定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着不用怕,迈开小步子摸索着向石洞深处行去。

  这石洞本天成,又位于密林之中,隐于藤蔓之后,自是隐蔽异常,然而洞中苔藓却仿佛有被踩踏过的迹象,好似一行稀散的脚印,一直延伸向石洞更深处。如若有火光将洞中照亮,必然会发现,此刻的文定,竟似跟着苔藓上那行淡淡的足迹,一点一点地,走向未知的深处!

  “譞,定儿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几柱香的工夫过去了。”武静婉将手中的桃蜜酥鱼摆到木桌上,忧心地问道。

  “静婉,定儿铁定是路上贪玩,忘了时辰,不会有什么事的。”文譞忽地一子落定,笑道:“大哥,小弟又侥幸取胜了。”

  “哈哈哈,妹夫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肯让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是个粗人嘛。哎呀,我的宝贝妹妹怎么偏偏相中了你小子,都不知道‘尊老’,该打,该打。”武洛毅边说边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取下。

  “呵呵,大哥说笑呢。对了,我们先吃饭吧,就不等定儿了。留些桃蜜酥鱼、糖醋排骨这些,都是定儿爱吃的。今天大哥来了,难得这些菜全都有做,定儿回来没准多高兴呢。”文譞说着将棋盘收起。

  “唉,可惜,就是没酒。我的小外甥哟,这是想馋死舅舅肚中的酒虫啊。”武洛毅在木桌旁坐下,故作可怜道。

  “静婉,你去看看我那箱子中的葫芦里是不是还有点酒。”文譞也到桌旁坐下,手中已取来两只小酒杯。

  “妹夫,不是大哥说你,看你跟大哥都这般小家子气,怎的竟是用这等小杯子?快快取大碗来!”

  “大哥你有所不知,此杯名唤玉龙杯,据传天下只有三只,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弟当年有幸从一无知市贩手中购得一只,另一只乃是家传。今日取出这杯,一来用此杯斟酒,酒更清醇,经口入肠,息心宁神,有归元纳虚之良效,能助习武之人去除心魔。”

  “哦?竟有此等妙效!那,二来呢?”

  “二来嘛,就是因为今天这酒不是很多……”

  “哈哈哈,说来说去还是妹夫你小气嘛。”

  “譞,酒拿来了。”说话间便见武静婉手持一晶莹剔透的玉葫芦走了过来。

  “冰晶葫芦?!那,那这里面装的……”

  “呵呵,大哥,这里面装的正是世间极品玉琼浆。所以我才说酒不多,用玉龙杯也算物尽其用了。”文譞笑着从武静婉手中接过冰晶葫芦,给武洛毅和自己分别斟满了一杯。

  “妹夫,有这等好酒居然对大哥我都藏着。”

  “哥,你就别怪譞了,譞留着这酒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酒辅以玉龙杯,小半杯入肚便可在一段时间内拥有胜过平常人习武一年积累修炼出来的内力,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取用的。当年譞千辛万苦也只弄得一葫芦,况且,现在只剩下一半了。”武静婉也在一旁坐下。

  武洛毅突然面容严肃的说道:“妹夫,你这酒大哥我喝不得。”

  文譞忙道:“大哥,你看这酒都倒出来了,岂有再倒回之理?”

  “那……就这一杯,我慢点喝,说不定我刚饮尽这杯,我那宝贝外甥就打酒回来了,只是怕那酒不如妹夫这玉琼浆容易下肚喽。”武洛毅举起玉龙杯小呷一口。

  美酒入口,顿生异香;只一小口,醇香已溢满全身。武洛毅但觉筋骨舒展,气血充盈,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忍不住大赞一声“好酒”。

  “你们吃吧,我吃不下。我把冰晶葫芦放回去。”武静婉拿起玉葫芦,起身便要朝里屋走。

  “静婉。”文譞忙起身追了上去,“我知道你担心定儿,但定儿毕竟不是头一回出去打酒,况且定儿机灵得很,不会出什么事的。”

  “就是因为定儿这不是第一次去打酒我才越发担心。即便路上贪玩会儿,也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走了这么长时间。譞,你说定儿……定儿,会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啊?”武静婉说着说着眼圈便已泛红。

  文譞将她轻拥入怀,低缓道:“不会的……不会的……”

  “妹夫,定儿今日这一去是比以往时间久了很多,说不定……”武洛毅举起玉龙杯一饮而尽。

  武静婉听到“说不定”三字便心底一凉,眼泪夺眶而出,埋到文譞怀里抽泣起来。

  “静婉,大哥也只是说说,不一定就是的。”文譞搂着武静婉轻声安慰,只是他这一说,武静婉哭得反倒更加厉害了。

  “好了,我跟文譞出去把定儿找回来。”武洛毅放下玉龙杯,起身右手一挥,靠在墙边的那柄长剑便回到了他的主人手中。

  “嗯,静婉,你在家好好等着,我跟大哥去去就来。定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武静婉点了点头;文譞扶她到木椅上坐下。

  “静婉,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回来。大哥,我们走。”

  说罢,二人已掠空而去。

  武静婉微颤着伸手想端起茶杯,但借香茶安抚心绪;可却是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武静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杯骤然坠地,伴着一声脆响,绽开一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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