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的天,淡淡的云,轻轻的风;目所能及的远方,不过沃野一片。

  毕竟还是春天,阳光也只是温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间或掺杂着些一新翻泥土的气息。经常会有几只或者成片、成群的鸟儿在天空中滑过,认得的也好,不知道名儿的也罢。偶尔听到几声犬吠,定是哪家孩子顽皮,又在捉弄谁家的狗……

  真是一片怡人的田园风光!

  此刻,田埂不远处,家家户户都泛起了炊烟,该是正午时分了。

  “爹爹,娘亲让定儿来叫你回屋吃饭。”一个稚嫩的童声从不远处传来,正在田间忙活的一中年男子闻声掸了掸衣服,顺手将一边的锄头捡起抗到肩上,左手提起一个竹篮,直起身来。但见其约莫三十几许的年岁,长发随意得恰到好处地用一根白带束在脑后;两道剑眉下是一双纯净的眸子,透着宁静与安详;高高的鼻梁,配合着泛着笑意的嘴角;眉宇间的沧桑,再多也无法掩盖俊秀的面容。尽管面前此人只不过穿着一身灰褐色粗布衣服,脚踏一双黑色布鞋而已,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又似乎与这身装扮极其不合,总是散发着优雅和一种淡定的从容。

  只见他小步走到田埂上,俯身下来摸了摸那孩童的头,笑着道:“知道了,定儿,走吧。”

  这个被唤作定儿的孩童不过十一、二岁,和中年人一样,也是一身粗布衣服,头上挽起发髻,稚气的脸上溢着天真快乐的笑意。

  “嗯。爹爹,娘亲今天烧了好多好吃的菜呢!”他的小脸那样无忧。

  “哦,是么。有定儿爱吃的桃蜜酥鱼吧!”中年人轻轻地捏了捏那张小脸。

  “嘿嘿,爹爹真是最厉害的人,定儿都没说爹爹就猜到了!”他摸着后脑勺,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中年人也笑了起来。

  于是乎,浩浩然的天地间,一对父子笑着从视线里远去;远去,渐渐地变成遥远的黑点,走出了视野,消失在了田埂上……

  只是这耳畔还似有丝丝缕缕的声音萦绕,或许是那对父子平凡却又温馨的笑声。

  二十许里开外的一座小宅,正午的阳光洒在庭院中的一棵柳树上,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阴影。

  “查到了吗?”宅中某个昏暗的房间传出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应道:“嗯,查到了。他们应该就在离这不远的村落里,镇上有人曾看到他出现过。”

  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浑厚的声音还是显得很清楚。

  “是……是他吗?”沉寂了少顷,第一个声音再度响起,话语显得有一些激动。

  “是的,师叔,断不会有错,”顿了顿,又道,“师叔,是不是……即刻启程?”

  又是沉寂。

  稀薄的阳光透入房间内,使得屋内的一切可以模糊的分辨出来:这是间不大的书房,书房的正中横卧着一张六尺有余的书案,其上隐约可见纸笔之类的物事。书案后坐一人,依稀可见之面上的皱纹,该是位年逾花甲的老者。书案前立一人,显然就是方才那浑厚声音的主人了,尽管光线较暗,仍可辨出那人的一张国字脸;脸上岁月痕迹不少,但也就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

  “匡义啊,这些时日的奔波,你也累了,先休息去吧……我们,明早出发……”发话的是那位老者。

  “这……嗯,那么师侄先行告退。”说罢,朝那老者一拱手,转身开门而出。

  “十二年了啊!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说到最后已近乎呢喃,只有这初几句尚能辨清,老者闭上了眼;门开了,飘进一缕阳光,倏然,又隐遁了,房间重归黑暗,也回复了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幕并未存在过。

  “娘亲!”定儿猛地就扑进了一个正在晾晒衣物的美妇人怀里。

  “就知道淘气。”美妇人伸出手指在怀中孩童的鼻子上轻轻一点,嫣然而笑。

  洋溢着笑意的脸,如水的眼神,淡淡的嘴唇微微上扬;不施粉黛,却依旧是那样白皙,仿佛天生就不需作何修饰,好似光阴都不忍在这张脸上留下痕迹。

  “娘亲笑起来真好看,就像……像天上的仙女。”定儿眨着眼睛,一会望向美妇人,一会又仰起小脑袋看看天。

  “就会哄人开心,学得跟你爹爹一样油腔滑调了,小鬼头!”美妇人笑着在他头顶上轻轻一敲。

  “在说我什么呢?”定儿的父亲走到近前。

  美妇人微白了他一眼,故作嗔道:“说一个叫文譞的,不好好教导他的儿子习文从武,却把自己爱耍贫嘴的作风言传身教给自己的儿子。”

  文譞连忙举起双手,大呼道:“这从何说起啊?我、我哪有啊!”配以一脸无辜的神情。

  “哎呦!”又是一声惨叫,竟是手上的锄头砸到了他自己的脚。

  “怎么啦?”美妇人连忙扑将过去,巧得很,却是同一锄头将她一绊,竟是栽到了文譞的怀中。

  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哦~羞羞哦!”文定在一旁拍着手蹦达起来。

  美妇人双颊微微一红,忙站起来,立在一边,冷脸对文定说:“跟我过来!定儿,今天要考你背书,功课不做完不许吃饭。”

  “啊!?”文定瞬间就定在了那里,小脸上那还来得半分嘻笑。

  美妇人可不管,拉起文定就往屋里走。

  “爹爹……”望着儿子两步一回头,三步一声叫唤,文譞摊了摊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神色。

  于是乎,伴着一缕缕炊烟,飘来了一阵“之乎者也”……

  这里是南方偏远地方的一个小镇,镇的规模着实很小,小到连一个镇名都没有。

  但无论镇的大小,集市总还是有来来往往的很多人,好不热闹。

  即便是到了正午,镇上依旧人潮密集,小贩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

  仝匡义带着复杂的神情穿行在人群之中。

  转过一个弯,他只身走进一个小巷,停在了一所宅子前。

  这是所大门朝南的宅子;褐色的门柱上用浓墨书写着一副对联:“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此二句均出自《易经》,笔劲雄浑,游走如蛟龙,书此联者气度当真不凡;门柱内侧立着两尊一人高的石辟邪,獠牙微露,煞是威严。

  略一伫足,他缓步向朱色的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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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他有何动作,那门却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他轻提脚步,迈进大门。

  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这是所不小的宅子,从大门进去是一条三丈有余的青石大道,道路两旁栽种花草树木。再往前约行百步,便得见一五尺高的铜鼎,鼎身上镂着一个硕大的“道”字;鼎中燃着三柱巨香,每柱皆有三指聚拢之粗,如此巨香,倒也不知是何人所制,何地所产。自立鼎处引出三条小道,虽是小道,却仍宽丈余;东西走向的两条小路各自延伸出去约数十步,止于厢房阶前;承门鼎大道南北走向的另一条小路向北延伸亦有数十步,最后在正房台阶下分为东西走向,宽度仅余半丈,后又拐而向北继续延伸,究其止于何处终不可见。

  仝匡义绕过铜鼎,径直朝正房后方走去。

  正房后方较之于前景却是一番大不同。没有环合的花草树木,诺大地面俱以青石铺就;稍显空荡的四周只零星地陈列着十数口长剑,剑的造型相差无几,在每柄剑的剑鞘之上都有一个太极图案。

  他最后在场中停下,双手别在背后,闭上双眼,将体内真气缓缓地逼入四周的空间。

  片刻,便闻得数声大喊:“谁?!”场中列着的十数口长剑蓦地立起,倏尔划空而去,飞至十多道轻飘而来的身影手中。

  刚一眨眼,青石场中便已凭空多了十几人。

  “是我。”仝匡义睁开双眼道。

  “参见师兄。”疾驰而来的十几人瞧得是他们当家的大师兄,俱都躬身行礼。

  又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上百人从各处道路上持剑奔来。

  “你们让他们都做各自该做的事去吧,我有事跟你们讲,你们到前面议事厅见我。”说完,仝匡义转身向正房议事厅走去。

  “是,师兄。”应了一声,然后便各自遣散了门徒,奔议事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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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小白说:

这些是早期写的,文笔尚显欠缺,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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