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着这样的日子,杨长生不露声色的在国学院已经混迹了一个多月,上午一招不落的学习烈火枪法,下午翻看从国学院的书库里借来的各种书籍,晚上便研习医理,可以说每一天都是在学习之中度过,或者说是在渐渐的适应这个世界,甚至于已经融入其中了。

  “凤韵,你说的肌肤血肉再生是依靠血液滋生,断骨却不能重接,依你对医理这么多年的认知,难道就没有其它的突破?”杨长生已经不是第一天进入国学院了,在所有学子都已经回家过纸醉金迷的生活之后,他依然留在国学院,对着医理的教习凤韵求问道。

  凤韵,国学院医理的教习,这是一个看起来年方四十,但是身材仿佛二十岁少女一般的女子,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是那略显风韵犹存不施粉黛的脸庞,每每让杨长生看着都惊心动魄,凤韵全身上下最让杨长生有所忌惮的乃是她的双眼,她的眼放佛是个迷,是一本书,而这个迷令杨长生不敢去猜透,这本书令杨长生没有勇气去翻阅。

  抬起眼线,凤韵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一旁的杨长生,谜一样的眼睛看着杨长生不敢正视,也是在杨长生低下头的那一刹那,凤韵的嘴角却荡漾出一丝迷人的笑意,之后便轻启朱唇温声说道:“但凡断骨者是为残废,不可医,这是千百年来医学界不变的定律,即使是我对于医理之道钻研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断骨可以重接的先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不早了赶快回家吧!”

  “哦,”杨长生对于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满意,只是应了一声便丢下手里的医刀,整整衣冠便迈步出门。

  凤韵不知何时双手环抱于胸前,把那一对饱满的双峰几乎挤变了形,整个人斜靠在门檐上,谜一般的双眼看着杨长生略显瘦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有一天你能获知断骨重接的奥秘,但是那时却已不是我们凡人所能企及。”凤韵说完这句便一个闪身出了院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风消失在原地。

  等到杨长生回头张望的时候,院门已经紧闭,摆了摆头,杨长生心想这凤韵也许是进去休息去了,便没有多想,径直回家去了。只是他忽视了一点就是凤韵关门为何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杨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一直在大门口侯着的管家杨财通知了一声杨长生,说是大将军杨风让他回来之后便去一趟客厅,说是杨风有事找他商量。

  只是杨长生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头张望,今天老管家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关门,依然还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突然杨长生想到自己家的门外还停留着一辆奢华威仪的马车便马上释怀了。

  今天晚上贵客来访,爷爷找自己有事商量,很有可能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能和自己有关的事杨长生便捉摸不透了,学院里他几乎不合学子们交涉,外面更是没有和外人有所接触,到底是何事。

  二世为人的杨长生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可是冒牌的杨家大公子,也可以说是他间接的害死了这个世界上的杨长生,所以每天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谨慎细致,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把柄。

  一路怀着揣测的心思,杨长生很有少爷气势的迈步走入了客厅之中。

  宽敞的客厅之中,除了自己的爷爷杨风之外,还有二人,其中一人杨长生认识,她便是潘丞相家的千金潘晓莲,也是前世杨长生的宿敌和梦中情人,另外一人和爷爷杨风并排落座,身穿黑色蛇纹大袍,一双虎目之中偶尔凶光闪过,黑白相间的长发用一根泛着银光的发簪束的整整齐齐,只见他此时正襟威坐,只是眼神上下流动的打量着刚进门的杨长生。

  “是你?”杨长生微微有些惊愕,这个女人怎么会来到自己家。心中一掂量,杨长生便把事情猜出了个大概,心道坏了,千算万算,漏算了这潘晓莲,对我杨长生最熟悉的人那是潘晓莲啊,最了解你的人便是你的敌人。这潘晓莲乃是生前杨长生的宿敌,想不到被自己重生之后把她给忽视了。

  以她的聪明,再加上平时的刻意观察,我的所有举动岂不是都在她的掌控之内。心中想着杨长生便对着潘晓莲的眼睛看了过去。

  刚好此时的潘晓莲也回过来一个带有丝丝威胁意味的眼神,但更多的还是戏谑。女人的眼睛会说话,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杨长生何其聪明又怎会不知。

  “长生啊,回来得有些晚了啊,来,这位便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相国潘大人,快快行礼。”大将军杨风倒是没有注意到杨长生和潘晓莲这些微小的变化,只是语气略带责备的引荐道。

  “长生拜见相国大人。”杨长生倒也不含糊,便马上躬身行礼道。

  “长生我侄,快快免礼,杨家不愧是将门之后,果然英才辈出,我长生侄子果真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啊!”潘相国何许人也,这些混迹在官场的人,成天听到的都是这些溜须拍马的话,就连夸赞人也毫不含糊。

  “潘兄过奖了,浊孙才疏学浅不学无术,哪里称得上是少年英才,只是晓莲侄女天姿国色,才艺超群,那才是后辈典范。”杨风也在一旁附和道。整个大厅里尽是客套话。

  杨长生不声不响的站到了杨风的身后,一副后辈子孙的摸样,他倒是想看看这潘晓莲和潘相国深夜到访到底是为何。

  倒是一旁的杨风,一会儿看看潘晓莲,一会儿又回头张望着杨长生,很显然这是在给自己的孙子找媳妇呢!

  他杨风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潘相国嘴边的笑容更甚了。“杨兄,深夜到访,实属打扰,只是在下近日听闻长生贤侄在国学院之中,这段时间的进步可谓是鹤立鸡群,乃群龙之首啊!”潘相国端身正坐,却语出惊人的道。

  他这一句,可谓是藐视皇权,实属大逆不道,但是听者杨风却一下子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本就沧桑的脸色骤变。

  “相国,浊孙如此忤逆,怎可称群龙之首,此种话语还望相国再莫提及,若是被有心人窥视,会给你我引来杀身之祸。”杨风心中此时也琢磨不透这潘相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嘴上好言道。

  “呵,杨兄有所不知,长生贤侄每日演习武技,那是一招不漏的全部学会,对于文韬方面的造诣,恐怕已经企及你我了,还有对于医理的认知,恐怕日后又是我大德王朝的又一个凤韵。莫非长生贤侄的这些进步杨兄不知么?”潘相国继续的语出惊人。

  一边听着潘相国所说,杨风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长生,只是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

  而杨长生只是眼睛看向一旁的潘晓莲,也是在这一刻,杨长生有一种要杀人灭口的冲动,果真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了。他有自信能在三息之间致潘晓莲于死地,可是人家那是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珠,杀了之后的后果却是自己不能承担的。

  “长生,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莫非真的是如相国大人所言。”杨风在经过心中一番思量之后,终于已经相信了相国所言,只是还是需要杨长生亲口承认他才能放下心中最大的那一块巨石。

  “爷爷,孙儿并没有相国大人嘴上说的那么功成名就,只是烈火枪法孙儿经过一个月的修习,已经进入三阶,文韬方面的涉足,孙儿也只是比别的学子所翻阅的书籍略多一点,至于医理,孙儿也只是有一些个人的想法,才会对凤韵教习讨教一番罢了。”杨长生态度谦恭,既没有倨傲,也没有故意的贬低自己,他的回答对于相国所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上过高中的人果然不一般,尤其是在这些有大人物存在的场面,说错一个字就有可能成为有心人陷害你的把柄。

  单单就凭杨长生刚才所言,杨风就已经证实,自己的孙子已经不复昔日了,这决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整日沉迷于万花楼的杨家花花公子,苍天有幸,我杨家后继有人了。杨风的心中充满了欣慰。

  “长生贤侄过谦了,老夫今日来一者为长生贤侄的近日的成就致以恭贺,二来是有一事要与杨兄相商。”潘相国终于说道了重点。

  “这里也没有外人,相国有话不妨直言。”杨风身居高位多年,更是一代大将,所以出言一向是直来直往。

  “好,杨兄,自太祖赵朴开疆扩土以来,大德王朝已经历经四世,当今圣上虽有治国只能,却难有拢人之心,你我同朝为官多年,说句心里话,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几大世家在朝中的地位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剥削,不说别的,单说少将军杨林,常年镇守我大德王朝边陲,如此含辛茹苦已经十几载了,可是朝廷却一直将他分配在苦寒之地,既不予加封,也不让其回京都就职,这个中原因难道还需我多言。”潘相国语气几近落针可闻,只是那一双眼眸之中尽是复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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