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躺在床上,含笑而终的爷爷,脑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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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伢子,我去找你奶奶了,你要记得坚持修炼,如果在三十岁之前你还冒得蚩尤眼跟猖兵号角的消息,那你就自杀吧,刺破自己的心脏,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用灵魂锁住王八精的灵魂,同往阴间,让它不能作孽,还有,切忌不可用道术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修炼道术本就是逆天而行,要是再作害的话,定然不会有好结果,只有多行善事,才能有好的结局。”

  我眼泪不自禁地流出来,伤心到极处,连哭出声来都是那么的难。

  我不懂,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爷爷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离开人世,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个无所不能的梅山法师,这样的人应该能长命百岁才是,不应该就这么突然的死去。

  许久后,我才从妈妈嘴里得知,爷爷是为救我而死的。

  九钉镇魂法,极伤元气,是逆天损命的法门,爷爷本就被张金贵所化的僵尸所伤,已留下祸根,后来又强撑着为戴严八施展招魂术,更是伤上加伤,伤及到本源,始终没有痊愈,还带伤给我施展九钉镇魂法,估计他早就已经料到自己会死。

  爷爷这是在用他的命,换来我活命的机会,我也突然明白,爸爸为什么会恨我。

  参加爷爷丧事的人很多,他是个受人尊敬的人,大姑、满姑、叔叔、婶婶他们当天就赶回家,我在灵堂内寸步未移,呆呆傻傻地跪了三天,直到爷爷下葬,我体力不支昏迷过去,之后,又在家里给爷爷守过头七。

  爷爷的坟墓就在奶奶的坟墓旁边,家后的山上,头七那天,我没有看到他。

  这几天,爸爸妈妈已经和叔叔他们商量好去宁县的事情,叔叔在法院工作,是个体面的工作,托他的关系,介绍我爸爸妈妈去宁县郊区的丰好鞋垫厂工作,那里的老板与我们是同乡,与叔叔熟悉,走后门,说爸爸只要进去那就是是车间主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工资也已经说好,与妈妈的加在一起足够生活所需,供我上学。

  离开村子那天,我什么课本都没带,就唯独带着爷爷传承给我的翻坛祖师神像,还有铜铃、墨斗线、道袍、《梅山秘传法本》、四元印、阴阳碟,还有几枚开天眼的柚子叶,些许符纸朱砂,毛笔一支,说起来,爷爷其实终究只是个乡下的法师,也就传承给我这些东西,能用的不多,道袍、铜铃等事物更多的是寄托的我对爷爷的思念。

  开学迫在眉睫,刚到宁县,妈妈就拉着我去学校报名,她是个很看重读书的人,读书才能出头的概念已经印入到她的骨髓,怕我没有学校读,病急乱投医,当时除去托我叔叔找关系外,还到处去温柔,最后阴差阳错地把我带到城郊中学。

  她耳朵根子软,没两下就被校领导劝得乖乖地缴纳了预交学费,还连连道谢,以为承了人家的请,不曾想回到家,我叔叔就把城北中学的通知书送了过来,这是拖关系弄的,城北中学是宁县数一数二的中学,城郊中学也是,不过,后者是倒数的而已。

  当时家里不宽裕,为着不浪费缴纳的预交学费,最终还是打算送我去城郊中学读书。

  如果真要我来说的话,我妈妈当时真是鼠目寸光,而我爸爸,也就别提了,自从爷爷死后,他就瞧我不顺眼,压根就不怎么管我的事情,完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只差没有脱离父子关系,兴许,也正是如此,我现在才会这么独立。

  在我学校问题确定之后,爸爸妈妈也就开始在厂子里正式上班,爸爸大小是个车间主任,有分配的房间,带厨房、厕所,这在当时算是极高的待遇,他和妈妈睡里间,我单独睡在外面,和他之间几乎无话可说。

  在厂里,还有三个年级和我相同的伙伴,两男一女,父母也都是厂里的人,他们和我同校,我从小就是个捣蛋鬼,也不怕生,一来二去的,也就跟他们混熟,成为极为要好的朋友,我发现,这郊区除去没有多少山、房屋密集些外,其实跟我们乡下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多就马路上能够看见车来车往。

  车,对我来说,还真是个新鲜玩意,在乡下,我充其量也就骑过自行车而已。

  就这样,我在丰好鞋垫厂定居,白天早早起床,坚持锻炼,然后上学,晚上写作业背咒语,在我心里,爷爷交代的事情显然比读书还要重要,只是,向来恩爱的爸爸妈妈开始有吵架的迹象,让我心烦意乱,但却不知道原因。

  转眼,到初二,零一年的秋天。

  我这时候已经习惯县城里的生活,成绩相当的不错,这里,我有件事情必须多,我奶奶给我妈妈托过梦,说我在初中这段时间可以得到三个第一,初一结束,我发现真的就恰恰拿到三个第一。

  因为成绩优异,初二我被转到实验班,只是中游水平。

  三个小伙伴,女的叫袁梦杨,男的是邹科技、吴鑫源,虽然没有再和我同班,但关系还是很好,成天都在一起玩,那是十一月十一号那天,我和他们放学回家,在到厂子门口前面的时候,就听到“砰”的声响。

  车祸,我转头看去,就在厂子前面不远的交叉路口,有辆女式摩托车被撞得支离破碎,骑车的是个女人,被撞飞出去好远,离那辆撞她的面包车相隔有十来米,躺在地上,鲜血很快就淌出来,人直接没有动弹,抽搐都没有。

  “啊……”袁梦杨被吓得尖叫。

  这女人的脑袋正巧是对着我们这边,眼睛睁着,她不像我,死尸见得多,不怕,莫说她这个女生,就是邹科技和吴鑫源都吓得脸色惨白,我正看着,那辆面包车突然发动,飞快地逃离现场,逃的时候,可能是慌张,竟然又从女人的身体上轧了过去。

  那女的脑袋砰地爆开,吓得当时正要围过去的不少人都腿发软。

  之后,好不容易才有人战战兢兢地报警,袁梦杨吓得都不敢看,逃窜似的就往家里跑,我喜欢看热闹,直到等救护车过来,把女的尸体拖走,我才回家,注意到,在女的尸体旁边,还躺着只被压瘪的猫,也是肠子屎尿流一地。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肇事逃逸的车主,那样的人,理应天打雷劈。

  当然,我也就是心里骂几句,我不是上帝,也不是警察,管不得这么多事情。

  只是,自从这起车祸发生之后起,这个交叉路口就是车祸频发,短短半个月就撞死四个,有的死得离奇,那些车主也都是大喊冤枉,讲车子是自动撞上去的,最奇怪的是,其中有个还是被自行车撞死的。

  厂里和附近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说那是被轧死的女人化成的鬼在索命,也有的说是这是个死亡路口,是超自然现象,更有甚者,说最初死的那个女的附身在那只死猫身上,进行着诅咒,所以这片地方最近野猫急剧增多,晚上嚎春似的叫。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我虽然有丁点道行,但也没有去管这事的想法。

  不管这是不是灵异事件,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我道行高,我肯定会管管,但是现在我没有那能力,随便去插手,讲不定自己就都会陷在里面,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

  只是,我想避祸,祸却找上门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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