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初查端倪

  “这现场真是精心布置啊。”拿着鉴证科的搜查结果,许凯歌叉腰环视了一圈,据房东说这屋子半个多月没有人来过,但两间卧室、还有客厅卫生间厨房都干干净净。窗户边上不见一点落灰。特别是这件卧室,变化更大,房东比对后发现原来破旧的墙纸修补好了,地上暗红色的地毯是新增的,那个梳妆桌上精致的八音盒也是应该凶手后放的。

  八音盒是个暗红色的盒子,四方形,下面有四个金属角撑在桌面上,表面用英文写着“ForMyLover”

  “这个盒子……是被刻意留下的。”靳晨轻轻打开盒子。

  打开盒子,跳出来的是一个跳舞的人偶。盒子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蕾丝裙,黑色发丝上系着白色蕾丝带,和女尸几乎一样的服饰。人偶随着音乐缓缓转圈,手臂一支扬起好看的弧线,另一支提起裙摆。

  “人偶好像受害者。”许凯歌低下头细看,连眉眼间都有几分相似。

  “凶手可能是定做的这个音八音盒,可以从定做这一方面入手。”许凯歌建议。

  “但我怀疑,这是凶手自己制作的。”靳晨带着手套轻轻拿起八音盒,仔细观察。

  “自己制作?这手艺太精细了,不是专业的做不来吧。”女孩在柔和的钢琴曲中缓缓旋转,乌黑的眼珠子随着旋转滴溜溜的反射光芒,给玩偶带来了几分活性。

  “这显然是对着受害者的脸做的,如果拿照片去找人定做的话,新闻一发出来手艺人就可能举报。除非他把人灭口。尸体没有保存的痕迹,但做这个很要功夫,不可能是杀人后做出来,说明凶手很早就做好了这个八音盒,很早就想好了他给受害人的服饰安排,更说明他很早就做了准备。凶手可能很早就选定了受害者,并开始准备。”

  “从一个盒子就能看出这么多?靠猜测去破案可靠不住。”

  靳晨笑了笑,并不在意许凯歌的质疑,打开了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是一张照片。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白色蕾丝裙,白色手套,脖子上系着一条黑丝绒项链,对着镜头笑的很美。

  “这是受害人还活着的时候拍的。”许凯歌惊呼,“受害者生前就有过这样的打扮。”

  “凶手拍的这张照片,可能是凶手让她打扮成这样。你看,这样的妆容,和死者脸上的一样。”靳晨指着照片上的女孩,许凯歌发现他的指甲剪得异常整齐。

  “化妆仿一仿就出来了。”许凯歌把照片收入证物袋。

  “化妆就像画画,不同的画师有不同的画风,每个人也有不同的化妆习惯,但这不像字迹,没有办法准确比对。”靳晨拿起盒子闻了闻。“这个盒子里,曾放过化妆品,有一股香味。”

  “靳教授挺懂这些女人家的事情嘛。凶手是个女人?”许凯歌也学着闻了闻,是有一股香味,淡淡的。

  “应该是男性,把尸体搬到这里女性很难做到,不只是女人才会化妆,但化这样好的妆用的化妆品一定不差,可以查一查化妆品的牌子,从专柜开始调查,买化妆品的男性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湖霖市大商城不少,各大品牌专柜更多,还有可能网上购物呢。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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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哥,”李琨在外面叫了一声,“走了,程队叫回局里。靳教授跟车一起走吧。”

  “不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你们先。”

  在下楼的电梯里,李琨问许凯歌。“你跟那教授有仇?说话那么冲。人好歹是上面下来的,搞砸了程队不弄死你。”

  “什么冲,提提问题有什么的。”许凯歌摸摸鼻子,“语气那么明显?”

  “反正我是听着不善。”

  “看不惯那样子,没依据的推理,上头来人话的分量重,队里肯定要听的,耽误查案又有受害者,他能担责任?坐办公室的插手跑街的事。”

  “说话小心点,那可是教授呢。”李琨拍了下许凯歌的肩膀,两人冒雨跑向警车,大雨浇够了,空气变得湿凉,被汗湿的衣裳经冷风一吹,许凯歌坐进车里时狠狠打了个喷嚏。

  “六月天,孩儿面,凯哥小心感冒啊。”

  “行了你小子,指不定谁骂我呢,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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