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洛水镇时,天色已经暗了。

  当我下了马车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回过头,那车夫早就匆匆逃离。冷清的街道,一股怪异的风卷起地上的尘灰。家家户户紧关着门,就连酒馆客栈还有青.楼都是闭门不开。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就是洛水镇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城镇的气味呢?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夫不肯进入洛水镇内了。客栈的门紧闭着,虽说这街道一个人都没有,总不能说,这些家家户户里面都没人吧?随便挑了一家,敲了三下门,门终于开了,是一个面容消瘦的小伙子探出半张脸来,眼睛那浓重的黑眼圈吓得我后退了两步。

  “我要住店,还有房间不?”

  “有,快请进吧。”那男子立刻开门让我进去,关门前,还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左右张望着好一会儿才关上。这客栈清扫的十分干净,看桌上那一尘不染的桌面,就知道这里常有人用餐。那位小哥算着帐,又道;“姑娘,上房已经住满了,只剩下一间单房了。”

  付完账后,我便上了楼,这时,身后再次传来小哥的声音;“对了,晚上的时候姑娘就不要出门了,很危险。”他提醒着,语言里又藏着什么隐晦般。我点点头,继续上楼。进了房后,关上门,舒服的倒在床上,终于能够睡一晚上的床了。

  我坐起身,打开窗,从这个房间上可以看到街道外的情况;好奇怪,为什么街道没一个人呢?街道依旧是空荡荡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亮起的灯笼点缀着这个诡异僻静的小镇。算了,有句话说多管闲事作死!

  暗夜,风静。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色冰凉的血。街巷两旁的屋檐下挨家挨户都挂上了红灯笼,整个城镇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我此时此刻就一个大字睡,睡得很香,梦里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朦朦胧胧睁开眼,一个身影就竖立在我的床边。

  “啊..唔唔..”我被吓得发出叫喊声后就被那个人给捂住了嘴,我一颤,用擒拿的方式一下子将那个男人的手给反扣住,起身换个姿势将那个男人掰了过去面对着床摁倒在床上,他的两只手被我死死的扣在后背,还被我整个人跪坐在背上动弹不得。

  “姑娘..姑娘你误会了,在下不是有意要闯入你房间的,你..咳咳,在下快喘不过气了...”或许是因为我突然睁开眼醒来感到错愕来不及防备就被我一下子给用奇怪的招式擒拿住了,而他竟然真的动也动不了。

  我并没有松开他,而是质问;“你谁?大半夜的闯进我房间想干嘛?”

  “咳咳,在下是避难的,见窗开着就进来了,谁知道误闯了姑娘你的房间,哎哟,姑娘你轻点,在下的手快断了。”听了他的解释,我才稍微冷静下来,从声音来分辨他不过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我看了看那敞开的窗外,还真是我没关窗的缘故。

  我即刻松开了他,那少年赶紧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背和手臂,他忽的抬起头问道;“姑娘,你这是什么招式啊?在下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怎么没见过啊?”

  借着窗外幽暗的光线,依稀看清楚了眼前的少年,五官清秀带着一抹俊俏,鼻子高挺,厚薄适中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最耀眼的还是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残缺的月牙形青玉吊坠,通灵剔透,非一般的玉。

  “这招式啊,叫手到擒来,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江湖武功,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防身术而已。”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两手一摊,回答得很干脆。好在我没有脱衣服睡觉的习惯,不然可就亏大了。

  “手到擒来?的确是好招,好招。”他连连点头,头一回见到过那么有趣的招式,竟然还能让他防不胜防。

  “喂,你说你大半夜的,避什么难啊?难不成被追杀?”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不太确定。他忽然回头一脸正经儿的说道;“在下不叫小子,在下叫聂璘天。”

  “那你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被追杀?”我的目光停留在少年脸上许久,只感觉从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着的是一股不一般的气息。究竟是什么不一般法呢,我自己也算不上来,可能是光线太暗了没办法看清他的面相吧。

  “姑娘只说对一半,在下的确是被追杀可追杀在下的不是人。”聂璘天的表情神秘起来,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摇摆着。

  “不是人?难不成是鬼?”我双手环胸,笑道。

  聂璘天倒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眼眸深沉的望出窗外那阴森森的街道,目光不知道在巡视着什么,说道;“在下是来调查洛水镇上的活尸案的,想必姑娘也听说了吧,但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居然敢孤身一人到这洛水镇,万一碰上活尸,你可就完蛋了。”

  “调查活尸案?你该不会是阴阳人吧?”我已经不好奇活尸的事情了,反而很好奇他的来历。但他却不肯告诉我,只是神秘兮兮的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我无意的瞟了挂在他脖子前的半月青玉,黯淡的月光下,那通透的玉仿佛活了般,竟然散发了几分灵气。我托着腮,紧紧盯着那枚玉,那玉好像不是普通的玉,而且玉中环绕着一股灵气。

  聂璘天转过头来就看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视线,突然双臂抱住自己,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姑娘,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姑娘你对我有企图?”对于这样的冷笑话,我反而感到一阵恶寒。

  “姐姐我对你这种小鲜肉不感兴趣,不过嘛...”青葱细白的手指指向了他脖子上的那块玉。聂璘天垂下头,拿着脖子前的那块玉,眉头一挑;“你看上这个?可惜啊,这东西实在不能送给姑娘你。”他笑了笑,紧紧的握着那块玉,生怕被抢了似得。

  “谁要你那块玉,我就看一眼,瞅一眼不行吗?”

  “....行。”

  我凑近那块玉,突然,那玉好像活了过来,散发着寒气。聂璘天告诉我,这块玉名为摄魂,是他一出生就随身携带的。而他是被道观的师父给领养的。同样都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孤儿,我与他的经历也差不多,能够感觉得到那种孤独。

  他师父虽然领养了他,也教他武功,可他对领养他的师父是感激,但却没有感恩。而道观里的师兄也对他极为刁难,总是欺负他弱小。后来,他七岁那年,他师父就将他赶下山历练了,说是历练,其实不过是省掉了一个人的饭钱。

  之后他没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也没说遇到了谁,甚至连他的职业都保密。我也没在多问,像他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即便再多问两句人家都会觉得你有企图。

  活尸的事情我大概了解,所谓的活尸,在古代类似于僵尸一种,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丧尸,只不过并非病毒感染。活尸是死人突然的尸变,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形成。被活尸咬过的人并不会受到所谓的感染,但实在是想不明白,活尸究竟怎么存活下去的。

  “所以说,你是被活尸给追杀咯?”我问着,这一点他倒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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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活尸可不是普通的活尸,连阴阳师都未必能够对付。”

  “照你这么说,你该不会是阴阳师吧?”我这下很是好奇。

  “为什么这么问?”他很淡定的回答。

  “要不然你调查它们干嘛,而且好像也很了解。”换做是普通人,碰到活尸估计都吓得尿裤子逃之夭夭了,哪个普通人愿意冒着性命危险来调查这破事啊?

  “这可是关乎百姓的安危啊,都惊动到皇宫了,连衙门都在派兵暗中调查此事,上头说了,破了这案悬赏五千万两黄金,甭说阴阳师了,即便是普通人为了黄金,豁出性命的事都能干。”聂璘天说得很坦然,好像真是冲那五千万两黄金去的。别说他心动,就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五千万两黄金啊,南宫青云给我的一千两黄金都已经够我挥霍数月了,要是我也有五千万两黄金,岂不是成了古代的小富婆?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发财的美梦,就被聂璘天无情的打断了。

  “出现了。”他面色严谨起来,将一扇窗合上,躲在窗后视线落在街道上,警惕着街道上的一举一动。我正想好奇的凑上去看看,结果脑袋还没探出去,就被聂璘天给扯到了身旁;“别出去,要是被它发现了可就完了。”

  瞧他说得那么严重,我也只好作罢,乖乖的站在他身后。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袭来,也不知道待会看到的会不会是电视上那些丧尸出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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