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我们出现在了议事大堂内。

  “搁月,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梦婆婆说着从身后取出一个东西,放到我眼前:“夜明珠?我不缺钱,婆婆。啊~~~”

  “这不是夜明珠。”梦婆婆说完检查了一下她的权杖有没有被我的脑袋硌坏像是确认无误了后说:“这是女娲石。乱世之中,只有它能结束一切苦难。”

  “所以说,婆婆你要告诉我的好消息就是要我拿着它去拯救世界?”这分明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不就是有任务了嘛,说的这么伟大,其实我觉得打不打对我揽月阁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和坏处,但对我却着实是一趟颇费力气的活计,虽说天下太平是每个人的心愿,但刚刚打起来就叫停也是不太道德的,最重要的是天俣还没有吃过败仗,就这样一下子就让他输了对他也是莫大的残忍,我们应该慢慢打,一点一点把他打败,这样也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永绝后患。我曾经跟黛墨讨论过这个问题,黛墨却跟我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她觉得就应该先让天俣嘚瑟嘚瑟,然后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去,让他既震惊又压抑,这样就没有翻身之日了。后来我又想想,觉得我跟黛墨比起来着实是个好心肠的人啊。虽然面上不情不愿的说着,但是收拾好行李,我还是准备带着黛墨和貔貅喜滋滋的上路,因为女娲石不仅可以救济世人,也可以救我。

  女娲石里面装着世世代代收集来的善念与情意,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美白养颜,排毒润肺的各种效果,总之是好的不得了,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找不到我的执念,梦婆婆就打算用它来救我。我总觉得梦婆婆对我有隐瞒,既然她看着我长大,她一定很清楚我的过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当然我有自己的猜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貔貅。

  就当我们一行两人一兽刚刚打包完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埋在树下的两株仙草,这个东西带上不过让貔貅瘦一点,但是不带说不定就要多花一些银子买很多药材。我想了想觉得貔貅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应该多心疼一下它,摸了摸口袋算计一下银子应该足够用。转头就看见貔貅把准备的零食嚼碎了一点一点的吞食,那模样甚是俏皮可爱。我毅然决然的挖出了那两棵仙草装进了貔貅的包袱让它背了一路。

  貔貅一路哼唧哼唧倒不是因为包袱有多沉,而是因为我们明明多出来一个苦力却还要它帮忙背行李。其实不是我们狠心,只是多出来的这一个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最主要的是帅哥背上一身的行李就太失风度了。说到这位帅哥还要从刚刚走出揽月阁说起。

  揽月阁位于十大门派中央,大荒至高点。面积不大却是占了最有力的地形,以一条汜水为界与其他门派隔离开来。这是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正应了它的名字是一潭死水,就连一片叶子也无法漂浮在水面之上,除了娲皇氏一族奇特的漂浮神力能够游过这条河以外,任何生命都无法停留。但奇怪的是这样一条吞噬生命的死水,却是清澈无比,生长了许多奇异的花草,世世代代的守护着娲皇氏一族的安宁和乐。

  为了回去拿那两株仙草,我落后了黛墨不少脚程,她们两个从星河走出去,为了追上他们我只好从汜水游出去。就算记不清从前的事情,我也能感觉得到我从小在汜水里玩到大。揽月阁的力量没少引起世人觊觎,自始建到如今也不乏入侵者,这条河在对待来犯者时的确尽忠职守,但对待揽月阁的侍者却始终小心翼翼,温柔细腻。

  这是我醒来之后第一次站在汜水旁,看着波澜不惊的河水,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倒不是一种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故乡熟悉的感觉,是一种眷恋,那感觉曾无数次在梦中出现。

  就在我伤完春悲完秋之后准备撸袖子跳下河的时候,就听见“扑通”一声,我被溅起来的水花喷了一脸,当我擦完脸之后在抬头看去的时候,透过清澈的河水只看见那人已经慢慢的沉下去了。就在我反应过来感慨一下这人运气太好遇见了我的时候我已经跳下了河水,朝那一袭白衣游了过去。我伸手捞过那下沉的人,一试这体重就知道是个男人,扶正他的身体一看,果然是个男人。

  太阳懒懒的照在水里,暖暖的触感让我觉得无比安全,一缕缕阳光洒下来,穿过水面,照在男人的脸上。我没怎么见过男人,但是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熟悉,好像已经等他很久了。

  我捏了捏他的脸,发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水喝多了晕过去了。我盯着他看了几眼,做个一个我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我慢慢地靠近了他凉薄的嘴唇…

  没有想象中的冰凉,暖暖的,就像太阳给的温度一样,他的眼睛离我那样近…就在他的睫毛微微的颤了一下的时候,我离开了他,果然他睁开了眼睛。望向我的眼睛迷离且悲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逞强救人的后果就是,忘记了用个术法避开水珠,当我一身湿漉漉的走上岸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还好有带仙草,这下不用花钱了。我这么想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来,我还惦记着他那一声谢谢,就回头看了一看,发现他站在岸边一动不动,我暗想着你倒是说句谢谢啊,我还等着呢。终于看他嘴唇动了一动,听见他温润如玉的嗓音飘进耳朵里,他说的是,“姑娘是在等我吗?”

  听见这句话之后,我愣了愣,记忆里好像也有人曾经问过我这句话,我已经想不起那时想回答的是什么了。回过神之后发现,人家既然这样问了估计就是不太想说谢谢了,但我也自认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不了在貔貅面前说说他坏话就是了。就在我刚刚抬腿要走的时候,他抬手抓住了我的衣袖。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就让小生以身相许吧。”

  我心下一惊,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了。我确实挺喜欢别人对我说谢谢,虽然用行动来表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给我点更实际的比如一仓库金银珠宝或者厚厚一沓子万阜钱庄的银票聊表谢意,可这以身相许……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裹着的锦绣布艺的上等面料……是了,怎么看都是我赚到了。奈何,我是个活死人啊。想着想着这话就说出来了。

  “公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就当是日行一善了。”我不着痕迹的拂开了袖子上的爪子,打算找个地方把衣服烘干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姑娘救我于危难,如此大恩焉有不报之理。”

  我拽起衣袂,拧了拧下摆的水,“既然你这么想报,那你给我找点柴火把衣服烘干了吧。”

  少年皱起好看的眉头,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提这么古怪的要求,但是眼见这天快要黑了,穿着一身湿衣感染了风寒就不太好了。有个人在身边又不能用术法把衣服烘干了,主要是如果我把我自己弄干了,不帮着人家也弄干了这着实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是我向来比较懒,不想帮别人。黛墨说我素来冷血冷情,我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少年愣了一会儿,转身去找柴了,我看着少年走远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纠结的事情对我来说向来不是事情,甩甩头我也该找黛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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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走边摩擦着,等我找到黛墨的时候衣服已经干了,“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这么久?”黛墨说着从树上跳下来,这是我们最喜欢的运动之一——爬树。貔貅跑过来舔了舔我的鞋子,它近来越来越乖巧了,我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头,把厚重的包袱摞在了它身上,顿时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长满了杂草,不太好找。”没提落水少年的事情。“天快黑了,黑之前先走出这片林子吧。”

  还没走两步黛墨就把我拽住了,“有人。”

  我愣了愣,这密林深处想找几个人可是不太容易,该不会是什么野兽吧。我心思复杂的扫了一眼貔貅,实在不行我就把它往外一抛先和黛墨跑出去再说。

  底下的小东西像是早就洞悉了我的心思,默默地往黛墨身边靠了靠。我刚想伸手把它捞过来,就感觉一道黑影从上空划过,黛墨眼疾手快的把我拉到一边。

  “姑娘走的倒是干脆,可叫在下好找啊。”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抬头望过去,落日的余晖一层层的铺在他身后,红黄相映的天际,太阳的强光照的我眼晕。他逆光站着,脚下踏着的树枝正一下一下的摇晃着,看不清他的脸。他换过了一身衣服,前后开的衣领,蓝紫乌色纹衣,月白色长袍在风中翻飞。一点一点的和梦里的身影重合,会是他吗?可是他不认识我。

  我迷迷糊糊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见黛墨说了些什么。当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打在一起了。黛墨身手不凡,那男人也有意让着她,两人竟打的不分上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看来想要在天黑之前走出去怕是不可能了。我不会打架,就只会使点术法欺负欺负人,但是欺负凡人向来不是我的性格。很久没有看过别人打架了,我一时看的兴起,从包袱里拿出仅有的一些没有被貔貅吃掉的瓜子磕的起劲。貔貅看着我在吃东西,小心翼翼的蹭过来,一看清我手里瓜子顿时兴趣全没了,趴在一边恹恹的耷拉着脑袋。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抓着貔貅非要给他解说。

  “黛墨使出了一招大浪淘沙,顿时挽回了颓势。”

  我说完这句话用余光瞥了一下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明显的看到了黛墨的万年冰山脸一下子就白了。旁边那位面具一样没变过的笑脸上不自觉的抽了两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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