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过是借着宴会的由头给他孙女相亲,月萱草千年开一次花本就没什么新奇,不过第二天,不少仙就辞了帖,回去了。这个不少里头含了西荒的孔雀明王,却没有含北荒的狐君离言,真心让我有点头疼。其实天帝也没打算将那孔雀明王招为孙女婿,对离言也没这个打算,所以离言他留在这里是干嘛呢?

  九重天没有星星,但是有月亮,每天月色都如明镜一般在九重天撒上一层银光。太阴神君一向工作的尽职尽责。

  我在屋子里想着白天月清告诉我的事儿,越想越心烦,翻来覆去的又睡不着,也就披了衣服,借着清冷的月色出了门。

  瑶池边上的藤萝花是常开不败的,有的花瓣落在瑶池里,含着星光碎影的瑶池,飘着雪白的花瓣,的确十分好看。我蹲下身摸了摸水,指尖一晃,泛起层层涟漪,摇曳了池中冷月。

  我并不讨厌水,周围又没有旁人,倒是很想进去玩一玩水。便脱了外袍,鞋子,小心翼翼的踩了进去。

  瑶池的水一向是温的,而且有滋润仙泽的功效,泡一泡也很是舒适。

  这厢我泡的舒适,忽听见水榭处似乎有人声,我一向胆子大,好奇心又重,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于是我便过去了。

  水榭中果然有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离我较近一些,我倒是认得,是南方炎天的少阳女君,叫什么我确实是不晓得了。她对面的人,黑袍银发,不是离言又是那个。瞧着他两人的情景,倒像是幽会。我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既然离言他喜欢少阳女君这个调调的,就说明他对我委实没什么别样的心思。我这样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不过我虽然有小时候被他调戏的阴影,不过少阳女君也确实是腿长腰细,身上有料,可见离言并不是一个变态。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他了。改日等他成亲,我也备一份厚礼,也就算是为这么多年误会他陪个不是。

  “你不必说了。”

  离言一句话又将我的好奇心拉了回来,想要游走的动作顿了一顿。隐在白莲的阴影里看下文。

  少阳女君愣了一愣。

  “你怎么这么说。”

  “我觉得少阳女君你是想多了。我救你,不过是不想看见仙友丧生而袖手旁观,只是出于道义。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若是你想报这个恩我便受着,不报也就算了。只是莫要有其他别的想法了。”

  我大概听明白了,正如戏折子里讲的,美人配英雄,美人身陷险境,英雄挺身而出,美人芳心暗许说一声英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英雄却屡屡推辞,但美人苦苦相求,最后英雄终究还是心软将美人带在身边,之后日久生情,英雄美人终成眷属。不过少阳女君能不能如戏折子里说的与离言终成眷属,那就要看离言心是否是像戏文中的英雄那么软了。不过看起来,是够呛了。

  往下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是真的打算走了,却从背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

  “仙友看戏看了这么久,不说一声就走了,倒真是失礼。”

  离言这人要搁背后说话,总能激起我身上一身鸡皮疙瘩。回头就看见离言笑盈盈的看着这边,而少阳女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不过我旁边这一从白莲这么茂盛,我不信他能看的见我,若是这么被他吓着,我就不是东荒的凉夕。我就躲着不出来,他能奈我何。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溜为上吧。

  我不过转了个身,就看见离言站在我身后的一朵白莲上,我着实吓得不轻,脚下一滑,跌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还没等我扑腾出来,离言已经拎着我后领子,扔到水榭上,一件黑袍兜头盖下来。我身上的衣服料子不是避水的此时都贴在身上,夜风一吹,还真是有些冷。

  “你怎么在这儿?”

  我将脑袋冒出来,却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变出一块干布盖在我头上。

  “我在玩水啊!阿嚏。”

  很恰时的打了个喷嚏,我揉揉发痒的鼻子。

  “不过你跟那个少阳女君是怎么回事啊,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大概是吧!不过是有一次我见她被梼杌攻击,救了她一命而已。”离言只说。

  他居然打得过梼杌,我对修为高又能打的人一向很敬重。一向以来,我一直觉得离言是一个变态,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打。不过他居然这么不上道,合着到现在都不知道少阳女君为什么喜欢他。可怜那少阳女君一片真心。真应该给他看看我四处收集来的那些戏折子。

  “你想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能打,美人爱英雄,而且你还算是长得好看的英雄,自然是会的女仙倾慕的。”我颇有些痛心疾首。“而且,我觉得你和她还是挺般配的。我还打算等你们成亲时给你带一份厚礼,像你道歉来着。”

  “等我们成亲?你打算的倒长远。”

  离言蹲下身,“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是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而且你,好像一直对我有什么成见。”

  “额......”

  我心思打了十几个弯,打成了一个死疙瘩,然后脑袋也残了,想着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我脑袋转着,眼神却落到离言脑袋上那对狐耳,只觉得迎风一动十分可爱,也不管那对耳朵是长在谁脑袋上的,伸手捏了一捏。

  “......”

  想我东荒凉夕,什么事情不敢干,十分擅长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尾上拔毛。饕餮,镇守四荒的凶兽之一,旁人靠近都不敢靠近,遑论从它口下抢食。我东荒凉夕干过,虽然差点被饕餮一并吞了,但是我也是做到了不是。离言,北荒的君主,四海八荒里又有几个敢捏他头上的耳朵,顶多是在心里想想,而我东荒凉夕又做到了。

  不过倒是令我意外,离言他并没有十分生气,只是脸阴了一阴,打开我的手,便站起身来,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袍子送你了,不用还了。”

  我颇有些惊异的看了看手,又望了望离言离开的背影,觉得很是惊异,难道离言他是喜欢被别人捏耳朵不成?只是碍于面子,不想说而已。这个猜测到叫我很是惊讶,改天去找月清问问。月清虽然挂在月老的名下当徒弟,但是比月老那家伙有趣的多,消息也灵通的多,熟知各种八卦趣闻。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因昨天晚上听了离言的墙脚又捏了人家的耳朵,实在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想到今天见面必然尴尬。打算找个地方躲了。只是我一早上并没有看见离言。跟旁的人一打听,原来是离言他今天就回了北荒,不由得松了口气。今天月清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没找着月清,却正好撞见他师父月老。

  月老也跟月清似的穿一身红袍,只不过月老他其实不算老,见了我打了招呼。

  “这不是东荒的小狐君吗?月清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也不好说什么,月老也是自六百万年前仙魔大战之时就在的仙,叫我一声小狐狸也不为过。

  “月老爷爷。”

  我还是蛮敬重他的。

  “我听月清那小子说你和北荒的那位离言君走的很近。”

  “!”

  月清他那只眼睛看见我和离言走的近了。等他回来我非要揍的他连他亲娘都不认识。

  “看起来是真的了。”

  “月老您真的是误会了。”我说。“我跟离言不对付整个九重天都是知道的,”

  月老只是一笑。“人间讲个因缘际会,我们天界,亦讲个因缘际会。你看见院子里那棵相思树没有。”

  我自然是看见的,毕竟我又不瞎,那相思树也没有仙障什么阻挡着视线,自然是看的见那挂满红线的相思树。

  “那上面的红线,就是凡间的缘分,缠缠绕绕,谁也不知道谁连着谁。仙界的缘分,在那倒生木下的天命石。红鸾星一动,就跟这红线一样,谁也不知道谁连着谁。”

  他这话讲得十分高深,颇有太上老君开坛讲道的意思。

  正如凡间那一句诗,不过形容的是离愁,形容缘分也差不多。剪不断,理还乱。就如同这相思树上的形状我没见过倒生木,也没见过天命石,不过也大概是一棵树下有一颗石头而已。

  Wi看正Y+版:g章节-c上@酷O匠#网

  “缘分如此,小狐君,你的缘分,大概是到了。”

  月老这话说得忒不着调,他家这棵相思树上乱七八糟的红线都没理清呢,还说我的缘分。

  “小狐君你别不信,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月老说“我可看见你的红鸾星动了。”

  我一直以为月清已经够不着调的了,没想到他师父月老更不着调。月清哪里是青出于蓝,根本是连他师父一个皮毛都没学到。

  既然月清老不回来,我也向月老告了辞,离开了。

  这次九重天的宴会一共举行了三天,两天大概走了一半的人。遵着我爹的教诲,我是等宴会结束之后,才回的东荒。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