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了屋里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就见老道躺的那张床上,空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母亲半跪在床边,双手哆哆嗦嗦地在空床上摸来摸去,听我进门,扭头对我说道:“国振,你、你快看看老道长是不是……是不是醒来了,不吭一声的走出去了……”从母亲的话里,我明显听出她说这话时的底气不足,恐怕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会信。母亲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可耳朵要比平常人灵敏许多,别说是个大活人在屋子里走动,即便是只身体轻便、走起路来几乎无声无息的小花猫,她也能察觉得到。那老道如果真的醒来下床走动,母亲岂能发现不了?除非那老道,像牛逼哄哄的玄幻小说里描写的那样,道化入臻,脚踏虚空、凌空飞渡,而且还是不带半点风声的那种。再者说,我就在街上,如果老道真的走了出去,我又怎么会没遇上他呢?只怕,事情背后另有原因,说不定和我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有关。

  我把母亲从地上拉起,对她说道:“别找了妈,那老道是走了,刚才我从厕所出来时看见他走的。”

  “那他走咋也给咱打声招呼呢?”母亲睁着一双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大眼睛,半信半疑地向我问道。

  我说:“我看见他走,我就追上他这么问他,他说他有急事,等办完了事就回来找咱们。”

  “他有啥急事,连打声招呼的功夫都没有么?”母亲显然还是不大相信。

  我又说:“我也是这么问他的啊,他说他身上受了重伤,不能多说话,要赶紧找人治伤,迟了就会死掉的,就没跟你打招呼。你不知道,他就和我说这么几句,还、还吐了两口血呢……”

  “哦……”母亲似乎有些相信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对我急道:“既然老道长受了伤,身边不能缺了人照顾,你还不赶紧去追他,陪着他一起去找人看病!”

  我笑着冲母亲哎了一声,把脚步声踩得很重,佯装慌乱的跑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天却越来越暗了。雨不大,却能淋湿衣服,我在街上随意转了几圈,把衣服淋了通透,十分狼狈的回家了。

  不是我对老道的失踪表现的无动于衷,表现的这么平和淡定,只是荒草地事件,让我看到了很多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对于老道的离奇消失,我多少有了些免疫力,见怪而不怪了。

  回到家后,母亲问我为什么又返回来了,我说我没追上老道,走到一个叉路口,不知道该从哪条路走,所以就回来了。母亲闻听也就作罢,只是叹了口气,说希望老道能早些把病治好。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不过,母亲把对老道的担心,又转移到了爷爷身上,我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要被母亲催促着到村头看上一趟,看看大路上是否有爷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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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之后,有那么一天深夜,我睡得正熟,突然感到身上一凉,像是让人把被子掀开了似的,睡梦中的我条件反射般暗叫了一声,不好,又来了!

  我当即吓得浑身开始哆嗦,想要哭喊,可这次和以前那些次大不相同,根本就喊不出声,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隐约中听到耳旁有个男人的声音,幽幽传来,谈不上恐怖,听着却很诡异,一声高一声低,一声远一声近,显得有些空虚虚漂浮不定。

  就听那声音说:“别怕孩子,我是那天在荒草地救你的黑衣人……”

  我听声音这么说,心里的恐惧多少减轻了一些,可是身体却又动不了了,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就听那声音又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向你说三件事。你不要害怕,仔细听好:第一件,你这次惹上大麻烦了,那两头柳树精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你,她们还到阴界阎君哪里告了我的状,今后……我怕是不能再保护你了。第二件,你家里那个老道士是我带走的,他中了柳妖的‘尸柳鞭’肉身已经死去,他的魂魄现在被我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此事你和你母亲不必再担心。不过,他有个徒弟,你今后需要小心提防……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关系到你的生死,你小心记牢……我在你爷爷的床铺下,放了三本书和两封信,你明天醒来后,找些柳叶,用冷水泡了,等到水被柳叶泡成绿色时,把那封白色的信放进绿水里浸泡,等上面出现字迹之后便取出来,等你把信上的内容看过之后,就马上把信烧掉……记住了吗?我时间不多,日后如果有缘,我们还能再见……”声音说完,便不再响起。

  声音消失之后我顿觉身体一松,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同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又是一个噩梦!

  因为怕黑,所以我晚上总是开着灯睡觉,屋子里灯光明亮,一切如常。我抬手把脸上的冷汗擦了擦,此时就听到外面一阵缓慢逶迤的脚步声,想是母亲听到了我的叫声,又过来看我了。不大会功夫,传来母亲在外面敲门的声音,一边敲一边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又做恶梦了。我没开门,坐在床上对母亲说我没事,母亲便叮嘱了我几句,回自己屋去了。

  母亲走后,我重新盖上被子,躺在床上想刚才那个梦,梦里的那些话,反反复复地想,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趁母亲不注意,悄悄溜进爷爷的房间,把他床上的被子褥子一层层掀开,发现在褥子的最下面,真就放着三本书和两封信。这三本书和信都不是像我课本一样的白纸,而是一种在我很小的时候,商店里包点心用的草纸,现在已经不多见了。这种纸极厚,一张足有十张白纸的厚度。除了其中一封信有些泛白之外,其它全是姜黄色的。

  我把书和信全部取出,偷偷藏到了我卧室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让母亲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会让我立马把这些东西烧掉,毕竟它们的来历太蹊跷了。出于一个男孩子的好奇心,我很想知道这些来历离奇的黄草纸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吃过早饭之后,我中规中矩的上学去了。原本打算中午找些柳叶,就把那封泛白的信给泡了,可算了算时间,有些来不及,也就打消了念头。

  到了下午放学,我强忍着对柳树的敏感,在路边的垂柳枝上撸了半书包的柳叶。回到家和母亲说了声,妈我回屋写作业了。我母亲眼睛看不到,我手里拿的哪是书包和课本呀,双手端的是一洗脸盆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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