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让自己的人把抓来的那群刺客全都丢进了囚车里,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让他们排排坐,全都挤在了一个大大的囚车里直接带走了。

老三,是这群人里唯一清醒的人,但是老三嘴里的毒药囊已经被取走了,手脚也被捆住了,嘴巴里还被塞了布团,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能活着谁也不愿意选择死亡,可是如果活着比死了还痛苦,那还不如死了呢。

三番四次的谋害女王,这罪责担下来,简直就是要被凌迟的吧?

老三焦急不已,手底下这群人还都活着呢,都是曾经一起从苦难里熬出来的兄弟,没想到,也要面临被处死的命运。

想想自己这四十多年的人生,想想自己唯一的夙愿都没有达成,老三心里,何止是一点点的不甘心啊。

抬起头,有些死心的想要面对这一切,只是抬起头,就看到了随着马车一直在慢慢前进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老三的眼里顿时就重燃了活着的希望。

是老大,老大来救自己了,只要他能出手劈开自己身上的绳索和外面的囚车,自己就能继续活下去了。

老三原本已经绝望的心,终于一点点儿的复苏了,可是,当老三看到老大手里握着的东西的时候,当老三看着老大把竹管放在嘴边,竹管的另一头对准了这边的囚车时,老三的眼里满是震惊:老大,他不是来救自己的,而是来杀自己灭口的?不,不可能,老大说,他一直拿自己当兄弟的,怎么可能来杀自己?

果然,老三的猜测没错,看着不断的有银针被吹出,一根根的插在自己身边的那群手下的身上,老三松了口气,不是来杀自己的,只是杀这些手下灭口的,自己就说嘛,老大怎么可能来杀自己?等他灭完这些人的口,他一定会救自己一起离开的。

然而,老三这种期望与欣喜尚未消散,老三就看到了老大口中的竹管方向,对准了自己……

被塞住了嘴巴的老三,‘唔……唔……唔……’的发出含混不清的话语,似乎是在抗议,抗议老大不该这么对待自己。

瞪大了眼睛,老三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银针悄无声息的直接被吹了出来,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慢慢的,连这种惊诧的表情也做不出来了。老三的神智开始有些涣散,慢慢的躺倒在了囚车上。

如同自己看到那些手下被抓时自己想要做的灭口一样,老大他也是来做灭口工作的……

老三能感觉到毒素在体内的扩散,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看着那个因为灭完了最后一个人口而停止跟随的那个黑色黑影,看着黑影渐渐的变成一个黑色的模糊光点。恍然间,老三似乎又想起了多年前,老大老二和老三,三个人之间的那次把酒言欢。

那时的老二说:“我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可以自由自在的四处去看看,不用为了任务,不用为了主子,不用为了任何人而必须藏匿身形,我想自由自在的走在女儿国里,而不是每天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那时的老三的愿望相对而言,就更加朴实了一些,“我只想主子若是有一天完成她的宏图之志之时,若我性命尚存,我可以脱离这个杀手与男宠的身份,我想当一个普通的男奴。”

那时的老大很欣慰,很高兴的看着老二和老三,与他们把酒言欢,与他们畅饮畅谈,老三以为,起码自己和老二,在老大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只有这俩人是特别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一样的。

若是威胁到他,威胁到主子,都是一样可以被放弃被灭口的命运。

眼神涣散之后,老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光泽,想起以往的岁月,想想以前把酒言欢的日子,老三死都不甘心,觉得那就是一段大大的讽刺。

有人痴心错付,也有人交错了兄弟。

若有来生,绝对不走老路了。

据说,人若是死亡时,眼睛比不上,就说是真的死不瞑目……

云端这里抓到的人最多,但是,云端这里也是唯一一个,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的,尚未来得及审问,所有抓来的二十多个刺客,全都被丧魂针灭了口,可是,什么时候被灭的口都不知道。

云端怒火中烧的看着那些面色已经变成紫黑色,再也没有丝毫气息的杀手,气得恶狠狠的踢着面前的囚车,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有点儿收获了,却被灭了口!!

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小心呢!!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从自己的手里断了啊!!!

“队长,我们怎么办?”其他侍卫看着这一囚车的死人,也有点儿不知所措,看这些人的样子,都已经死挺了,想救都来不及了啊!!

“全部带回去,我现在进宫一趟!”

“现在进宫?”

“人都死了,我也问不出什么了,我进宫请罪!”云端说完,上了马,骑着马带着一部分侍卫离开了。

其他侍卫则继续带着那些死尸,回侍卫队了。

在云端动身去宫里的时候,其他队长那里,也带着那些浅薄的收获,往宫殿而去,去禀告今天的这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了。

队长们互相帮忙就完成了任务,有成功有失败,而娜莎已经待在云晨的第一侍卫队的大牢待了很久了,当然,这次不是为了等云晨,而是在看着牢房里的那三十九名所谓的贵妇人。

看到娜莎,这群妇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吵闹个不停无非就是质问为什么抓自己这些人,什么时候放了她们,还有就是要去撞响警世钟,去向陛下和大长老告状。

娜莎来到这里,自动的封闭了自己的耳朵,任由她们大呼小叫了半个多小时,让她们知道再怎么吵也没有用自己安静下来的时候,娜莎才正眼看向她们。

“我们收到消息,你们对于陛下征收男兵的举措甚为不满,想要聚众滋事。云晨身为侍卫队队长,抓了你们是职责所在,不管你们闹到哪里,你们这些人深更半夜聚在一起,不带家奴,出现在一个少有人居的宅子里,总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只是单纯的聚聚吧?”

“我们没有想要滋事,就是聚聚。”其中一个老妪开口:“聚聚总不犯法吧?”

“三五成群本来没什么,可是,你们这群人聚在一起,还是深更半夜,你告诉我,你相信你们是正常的聚聚吗?”

老妪无言以对,只能开口:“我们要求见大长老。”

“大长老?”娜莎坐在那里,平静的提醒:“大长老连二长老都不管了,你们觉得,大长老会管你们?”

“娜莎将军,你什么意思?二长老怎么了?”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女人满脸的惊诧。

“哦?我记得你,你是二长老的妹妹凉月吧?”也就是玥湘说的那个小姨?那个加速玥湘变得心里扭曲的罪魁祸首?娜莎搭眼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慢慢开口:“二长老行为不端,对陛下有不敬之举,陛下外出中毒之后,二长老藏匿解药,更是罪上加罪,所以已经与你们同一天,被锁拿下狱了。”

女人当时就被劈傻了,二长老那可是一家子的守护屏障啊,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地位,所以自己才能在这贵妇群里一直有一个比较高比较特殊的身份啊,可是,居然连二长老都被抓了。女人的视线扫了下周围,果然看到周围那些原本对自己很友善的脸颊变得冷漠了很多,女人更加抓狂,难以接受了:“你胡说,我不信,我不信陛下会抓二长老,更不相信大长老会不管二长老,不管我们!”

娜莎看了一眼这个因为慌乱就开始透露内幕的凉月,果然,人在情急之下,是会无意识的说出一些秘密的,比如她刚才那句话,分明就是在表达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她们确实与大长老关系匪浅。

因为二长老被抓,凉月的身份已经有些尴尬,再加上刚才她那句着急之言,其他人对她就更有些嫌弃了,简直没脑子好不好?

看这群人已经开始出现分歧,娜莎继续挑拨道:“这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陛下中毒,中的是丧魂针,丧魂针你们总知道吧?只属于长老会所有之物,连我们这一任的队长们都不曾得到的东西,但是这种剧毒出现在了陛下的身上。长老会涉嫌谋害陛下,大长老身为长老之首,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还会保你们还有二长老吗?”

“那,就算是属于长老会之物,与我们何干啊?”刚才的老妪一听涉嫌谋害女王,当下也不淡定了,立刻开始撇清关系:“我们可没有丧魂针啊!”

“那就要牵扯另外一件事了,”娜莎继续挑拨:“陛下是在外出的时候,被人下毒的,所以,长老会的人只可能是幕后主谋,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出那些下手的帮凶。据我所知,你们这群人,以前都是大众长老的忠实拥护者,是最有可能成为帮凶的人,不是吗?而且,你们居然在陛下受伤的第二天就聚在了一起,难道不是为了庆祝得手?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与大长老的私下会面,我们怎么会知道?既然我们知道,那肯定是有人告诉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