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带着使常人难以自持的压迫感,看似恢宏大气却不带一丝生气的摆设下埋葬了与其相反的许多东西。

  不仅仅有初入官场的正直,还有摸爬打滚多年后的人性。

  大概,也余留下了无可奈何的叹息和不甘心的呐喊。

  这便是乾清宫给林桑瑾的第一印象。她抬头环首四周,这就是她的父亲一身忠骨埋没之地。

  时隔六年,爹,女儿替你报仇了。

  带着一腔复杂的情绪,林桑瑾敛下眼里的重重情绪,抚平素色长裙的皱痕和额边的乱发,抬起清秀的脸庞。

  此时的林桑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女孩儿。细密的睫毛遮不住圆润杏眼里沉稳却不是倔强的光芒,轻扫蛾眉浅描檀口,举手投足端的是宁静不失淡雅。

  皇帝初初抬首,见着的便是这般清素的一个妙龄女子。微挑浓重的一字眉,拂开龙袍上身微倾,带着几分好奇的意味,卸下了眉目间的威严。

  林桑瑾微微一笑,余光正巧对上方老头几分关怀的眼神,眉间笑意又添几分,微微颔首示意无恙。

  方才他们初进大殿便请过安,本朝规矩森严,皇帝未曾开口,他们自然不得妄言。却不消片刻,座上的皇帝便爽朗一笑,朗声道:“两位神医不必拘束,你们是有功之人,朕自然要好好赏赐二位。来人,赐座!”

  方致远和林桑瑾自然免不了一番礼数,才坐在皇帝身侧。皇帝今日兴致极好,兴致勃勃地招来几位心腹大臣,历数林桑瑾与方致远的功劳,也免不了一番客气话。

  林桑瑾只觉这皇帝倒是个性情中人 ,心下自有了定夺。待谈笑声减弱,殿内一时趋于平静,林桑瑾便忽的起身,一拂长裙,朝大殿中央之人猛地跪下:“皇上适才道要重赏民女与师父, 不知此话当真?”

  那些个大臣脸上的神色自是讪讪, 颇有些尴尬。方致远略一皱眉,也只能啜一口茶,闭眸颔首不作他言。

  那皇帝眼中带了几分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朕,自当是一言九鼎!” 说着身上的气势忽的加重,压的殿内之人不敢出声。

  林桑瑾只觉肩上沉沉地压着什么, 只能顶着压力,愈发挺直背脊,身上的衣衫却被薄薄细汗浸湿:“民女不求金银珠宝,唯有冤情要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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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眉心猛地一跳,坐直身子,不再轻视眼前的女子:“有何冤情?”

  林桑瑾抬起面庞,直视座上之人深邃的双眸,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掷地有声:“民女原是御史林子墨之女林氏桑瑾,状告当今丞相以贪污之名污蔑家父。家父一生清贫,锦衣卫在林府搜查数日皆未寻得甚金银珠宝。反观丞相, 这些年贪墨的银两百姓与朝中百官心中自是有数,只迫于丞相威逼不敢直言。家父不惧强权,上奏弹劾丞相,却被冠以莫须有之罪名,冤死狱中!”

  林桑瑾俞说愈是激动,竟不管不顾的直起身子,指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丞相 ,声泪俱下:“这些年你做的亏心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家父死的冤,至死也未能揭开你这恶人的面目。你这些年迫害的忠臣烈骨何止家父一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百姓因着你压迫剥削怨声载道,你夜晚可曾因着这些年做下的亏心事惊醒梦中?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林桑瑾说着,泪珠淌了满面。适才一席话她说的又急又快,此时早已咳的面色通红,软到在大殿中央,双眸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此刻被林桑瑾连珠炮一样的问话镇住的丞相。

  方致远叹一声,起身扶起林桑瑾, 缓缓回到座上,喂了她些许茶水,好容易缓过神了。

  其他几名大臣迅速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一眼,都预料到这是个极好的时机 。皇帝自然不输于常人,朝他们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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