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狼眼手电筒的光芒,众人见到在石屋东南角方方正正的摆放着一尊半人多高的铜钟。看起来叶翰林的猜测没有错,声音确实是铜钟发出来的。但为什么前后两次的落差会那么大?难道问题出在铁门上。第一次听到声音时铁门是关闭的,而第二次听到声音时铁门已经被打开了,声音没有经过铁门,而是直接散播到空气中,所以声色就发生了变化,眼下看来也只有这种解释能够说得清楚。

不过这也正是问题出现的地方,要说前面两种声音纯的出现属巧合的话,那么刚才的怪声又是怎么回事?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声音,难道说这个铜钟自己会变化声色?

就在大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铜钟后面的怪声又响了起来,听起来就像某种生物被咬住了脖子,正在痛苦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边的姚燕突然大叫了一声,同时伸出右手指向铜钟,嘴里战战兢兢的说道:有鬼!

众人被姚燕的惊呼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头看向铜钟,只见铜钟后面不知何时探出来一张女人的脸。她的头发很长,散乱的披露在脸的两侧,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如尖刀般的牙齿,上面充斥着大量暗红色的液体。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众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

整个考古队中除了垚子与林淮海这两个编外人员以为,其他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几乎都吓得尿了裤子。完全愣在了当场,不知所措,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说:天啊!这是什么?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鬼魂。

这时,姚山似乎有话要说,但他由于过于紧张恐惧的缘故,下巴不停的磕巴,上下牙床咬的做响,满头大汗,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曾公北见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小姚,冷静!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大胆的讲,不要怕,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垚子也替他着急:…姚老弟,你到底要说什么?真是让你急死了……

“是…是那个女人。““我……‘’姚山喉咙上下滚动,用力的吞下一口吐沫。

“什么女人?

“是…玛丽,那张脸就是她!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得清楚。天呐!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姚山条件反射的看向铜钟,脸上的表情万分惊异。

”你确定不会错吗!曾公北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姚山麻木的点了点头。

曾公北不敢相信,他鼓起勇气看向铜钟,想要确定真伪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张人脸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这时,外面的风吹进来,打在铜钟上,发出一声声瓮鸣,击得众人心神大乱。

在得知那张人脸有可能是玛丽的时候,曾公北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跑向了铜钟,大家怕他有所闪失,紧跟其后。

还没到近前,众人便闻道了一股子浓厚的血腥味,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涌上了心头,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说话间就来到了人脸消失的地方。

铜钟后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只是地面上留有一滩鲜红色的血液,和一些动物的毛发,而那张诡异的人脸却如空气一般的蒸发掉了。

从发现人脸到众人跑过来,前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想要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可能不会留下一些痕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是人!”

’小姚,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们眼下是看到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但总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归咎到鬼魂身上,更何况我们还是一名科学工作者。

”可是…教授…我还是觉得…”

曾公北打断了姚燕的话:没什么可是的,你的想法发展下去是很危险的,就此打住。耽误之际,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刚才那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玛丽。

最后这两句话曾公北的声音很小,言语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安,或许刚刚他也看到了那张女人的脸,只是不愿意相信,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吧。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叶翰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急忙招呼大伙过去,他的声音很诧异,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站在黄大仙像前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仙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众人被叶翰林叫得一惊,急忙从刚才人脸的震惊中苏醒过来,跑到了他的身边。

垚子一边抱怨一边说:我说,叶老爷子,您怎么也跟着一惊一乍的,真是吓死个人不偿命啊,您说,您这又有什么重大发现?

叶翰林没有理会垚子,只是说了一句大家听不懂的话: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您到底要说什么?”

叶翰林看了一眼垚子说:我的意思是眼前这尊石像可能是活的!

这话一出口垚子就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跑过去摸了摸叶翰林的脑袋,说:温度一样,也不发烧啊,大白天说什么胡话,我看您多半是年纪大了,眼花了。

叶翰林听了垚子的话,有些生气:我干了大半辈子考古,年岁是大了些,但眼神绝对没有问题,我以人格担保,我看见石像的眼睛在动…“叶翰林说话时一字一句都咬的很实,语气很肯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众人手中握着的手电筒发出的光芒,被灌进祠堂里的风吹得摇晃不定,光线闪烁,映得石屋中忽明忽暗,漆黑的黄皮子像显得更加诡异。

当下众人走到近处查看情况,原来在石人的眼睛处,潜伏着几只蝙蝠,看它们的样子似乎正在栖息,可能是因为众人突然闯进来,惊动了他们,蝙蝠这种动物生性胆小,虽然没有眼睛,但感官相当发达,遇到危险信号后,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刚才叶翰林看到石像的眼睛动了,可能就是这些蝙蝠在搞鬼。

由于众人的惊扰,石像头部的蝙蝠陆续落了下来,看起来就像那些古老恐怖电影中描述的一样,只不过这里并不是教堂古堡,也没有吸血鬼出场,但这样的场景,看起来还是让人的头皮发麻,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紧张的气氛下。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也算告一段落,众人稍稍的整顿了一下心神,继续在幽暗的地下祠堂中搜寻“女鬼”的线索,如果她真的是玛丽的话,那么在她离开众人以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曾公北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些情况都是建立在那个“女人”是玛丽的基础上。有时候想得多是好事,但有些时候未必是好事,这样反而会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

众人找寻了片刻,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这间石屋空间有限,几乎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而且屋中也没有可以供人躲藏的掩体。这可就怪了,难道她真的是鬼魂,会虚空隐形之法。

就在所有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石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铜钟后面的墙体发出“轰隆”的一声,随即便塌陷了下去,众人的眼前瞬间就被尘土沙石等遮蔽了,当下不敢怠慢,飞身躲到了侧面的墙角,把背包等物品堆放的身前,防止被飞落的墙体击伤。

过了一会,四周渐渐的静了下来,所幸的是没有人员受伤,只不过身上落满了整整一层的尘土,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这突如其来的坍塌到底是如何引起的?考古队中的其他人员认为这座地下祠堂是因为年代久远,发生的正常的崩塌现象。但林淮海却被刚才那巨大的崩塌声炸得一惊,曾经的军事生涯,枪林弹雨的搏命穿梭,残酷的经历至今无法忘却。适才的声音一响起,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便被击得粉碎,直觉告诉他这是炸药发出的声音。

幽暗诡异的地下祠堂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众人眼前的墙壁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很大的空洞。此刻其他人才明白过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崩塌,似乎是有人刻意而为?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用炸药炸开墙壁?

就在这时墓墙的空洞中突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