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耸拉的眼皮看了看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微微喘气,似在平复衰老所致的疲惫。“请问…”蔡川正想要说,却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冰凉通透,他募然一惊,警惕的看向老头。

  “神识?”按照传承中所描述自己刚才似乎是被神识所窥,但这神识是先天境强者才有能力修出,所以说,这老头是先天强者,甚至更强?

  怎么可能,看他这一生的暮气,恐怕死之将至,而这绝不可能出现在修武者身上,蔡川有些自嘲的想道,他却不曾注意到老人喘气的频率和他心跳的频率竟是完全一致。

  他放下了心,接着问“老人家,我从西边来想要去暮雷帝国的帝都,我该如何走才更简捷更安全。”

  老人有些嘲弄的看了看他道:“西边乃是衡天大陆最恐怖的禁地迷失天堂,自古至今,还从未听过有从里面出来的人。

  更何况在东边还有个黑域将一切屏蔽,对于你这样的低级武者,若没有传送阵想要去莫雷帝都是通天之难。你唯一的希望就是东边的军营,他们每年都有人员交替,你若跟着他们才能更安全到帝都。”

  蔡川也没想到自己家族的绝世大阵在外面竟有如此大名,他也不便解释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边打开城门边说“军营,我知道了,老人家谢谢了,我走了。”蔡川刚走几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正要倒下时,全身的星之灵力涌动起来让他很快清醒。

  却在这时,他身边的老人动了,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前,这看起来轻轻的一掌却让蔡川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开了城门,然后落在了五六丈外的空地上。

  蔡川挣扎着站起来,摸了摸有些胀痛的胸口,威胁道:“老头你干什么,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我打死你吗?”

  那老头冷笑道:“你先掀开你的衣服看看,再来跟我讲这句话吧。

  “哼!”蔡川后退了几步,解开胸前的衣服,刚解开,蔡川的脸色就立刻变得难看,只见胸前掌印处隆起了一个紫色的小包,无数条血色小线从小包处延伸至整个胸口,看起来妖艳而恐怖。

  蔡川愤恨道:“老头,我与你无冤无仇,不就问个路,你为何无缘无故就要害我?”

  “呵,无冤无仇!无缘无故!这世上的许多事那需要那么多为什么,要怪就怪这贼老天把这人这物都往坏里造,只要看到一点利益就什么都敢干。

  这么多年,万族中真正弄出什么“仁义道德”一个也没有,即使有那也是先服从弱肉强食并且只对本族,况且仁义道德最开始也只是一些人用来骗取众生愿力的工具罢了。

  这世界的本质依旧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所有人都想得,然后得到了还想要更多,为此杀人窃天以补自身已然成为常态。”

  老人的喘息不自觉地加重,声音也越发激昂“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贼老天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这么逼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蔡川看着几尽疯狂的老人,内心有些触动,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似乎并不是那么坏,所以他疑惑道:“你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人,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画人画面难画心,这世上的许多事谁又讲的清楚,不过这次你猜对了,我并不是要真的害你,而是我想请你照顾我的孙女。但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不过你放心只要它不被人发动,一定时间后就会自动化解,而且对你还有极大的好处。”

  蔡川无语为对,这百年难得一遇的事都被给他赶上了,请人帮忙竟然还要下黑手,他叹了口气也没有多愤怒,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老人一定经历了什么。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又似乎平静了下去,只是那眉间的紧蹙和双目的赤红显示着他那内心的不平静。

  “我是一个小世家的长老在一次酒醉后与侍女厮混的产物,那长老本无子女,所以对我的出现感到很开心,并对我母亲严密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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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我出生后不久,他的正妻也怀了孕,所以那个男人对我和母亲就变得不怎么关心,当那个女人也生下个男孩后,有些人就开始动了心思,不久后我的母亲就遇害了。

  因为我是长老的私生子,所以那些小厮虽然瞧不上我,但也不敢太过分,但家里那些个二世祖就肆无忌惮了,幸好我还是平安地活了下来。

  但当我八岁的时候被测出是修炼废体,所谓的父亲就对我漠不关心了,从例钱开始减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该走啦,我拿着那这些年积攒的一些钱和一本烂大街的锻体术离开了那个家。

  一个月后我为了在瀑布下修炼,深入荒山,却没想到遇上匪人,他们将我的钱财抢尽,还要将我卖给大户人家做奕童。”

  说到这他的脸色变得很凄然:“我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被卖了回去,那个买奕童的人竟然是我的父亲,我回去不久,那个小世家就被别的势力吞并了,我这样的废体直接被赶了出去。

  没资质,没关系,我就练那一本段体术,整整三十年的努力和一些机缘,我终于突破了先天,而更令我惊喜的是我儿子被检验出了绝顶天赋。

  我为了让他更进一步,将他送到了浩天学院,但我却没想到五年后却传来他的死讯和一对孩子,这是我的孙儿和孙女,我为了他们就没想过去报仇。

  但我没想到反倒被人找上了门,一个自称林家奴仆的人要我交出我孙儿们,如若不然,就要将与我有关系的人全部灭杀,我一怒之下一掌拍下,却没想到被他轻易挡住。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起码先天四品的奴仆而且是恰好比我高三品(对外),我虽然隐藏了实力,但依旧比他低,好一个可怕的林家!

  幸好早年间,我就对这种事有了准备,我用家里的阵法挡了下他,然后迅速返回找到我的我的孙儿和孙女,捏碎了用全部身家换取的定向传送卷轴。

  再借助传送阵来到了黑域边缘,最后通过朋友的帮助来到了这里,我本以为终于安生了,却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林家在我身上安了个后手,一丝半步人王的意念。

  我相信若不是黑域的阻挡,就恐怕不是一丝意念那么简单了,但就仅仅只是这么一丝意念就直接将我的一生修为废了,只剩下了这么一具还算强硬的躯体。”

  这时他任命般地语气突然变得极为激动:“这也就算了,我都忍了,但那贼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孙儿受罪,那天黄昏,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我很着急,挨家挨户找,还是找不到,后来整个村子都出去找,甚至周边几个村子也出来帮忙。

  但一夜下来不仅我孙子没有找到,反而还失踪了几十个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最后还找着了一具全身多处血肉被挖去的残尸,他的一条腿还被什么东西啃得剩下一根骨头。

  这时,所有人都四散离去,逃回家紧闭家门,我知道我孙子的生机很渺茫再加上我放心我的孙女,也便回家了。

  但更恐怖的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不断有人失踪,终于有许多人受不了逃了出去,最后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挤在村子中央里的种菜大堂。

  他们认为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不让我们进去,我和孙女只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而就在那一天晚上,那边传来一声声尖叫和哀嚎。

  唉!他们其实也是心地善良的,虽然他们将我们赶出去,但依旧给我们备足了几周的食物,不行,我要去帮他们。

  我将孙女安置好,一个人来到了大堂的门口,那门的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上面的铜锁整个扭曲成了麻花,整个大门可以说形容虚设。

  我轻轻一推,整个大门就倒了下去,还掀起了一地的灰尘,“咳咳咳!”当我咳嗽着踏入了院子,便看见了一副极度血腥的场面。

  一层薄薄的血水上面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而更多的尸体则被堆成了一座尸山,山腰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伏在里面撕咬尸体,他脖子细长,肩膀窄小,这不就是我那可怜的小机灵鬼吗!

  似乎有所感应,他抬头望向我,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的两颗獠牙还淌着鲜血,两双爪子在地上哗啦啦地磨出了火花。

  可他不认识我了,看到我就一下子扑了上来,我不忍心向他下手,只好边退边防,那爪子可真痛抓一次刮下一段血肉。

  幸好到最后关头他醒了,我那个天真单纯的小机灵鬼回来了,他一边抱着我一边哭,还说了好多好多。

  原来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碰到了一个上古残灵,如果不是因为它被岁月消磨只剩下一丝意志,已经不能夺舍,只能一点点用它自己庞大的岁月记忆来彻底同化我的孙子。

  最后,他全身开始颤栗似乎极为痛苦,他想让我杀了他,可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

  他也是懂事了,知道再留下来对他对我不好,所以就一把推开我跑了,我知道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恐怕是他的最后一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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