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一路上林昭然被颠簸得厉害,想喊季言致慢点可是喉咙又喊不出声,最终作罢。

  胶管内葡萄糖一粒一粒的落下,最后输进林昭然的身体里。季言致微微愠怒,以质问的口吻问道:“她没吃晚饭?!”

  “之前一直都有吃,今天太兴奋了她说一次不吃没事的,我也就没有坚持……”顾洛楠意识到自己的粗心,语气有些闷闷。

  “顾洛楠!作为她的朋友你就应该清楚她胃病犯了是有多要折磨人!算了……多说无益……你照顾好她。”话落他走出医务室,头也没回。

  顾洛楠追了两步又折回来,恰好闯见刚从里边出来的程北嘉,顾洛楠有些惊讶:“程北嘉?你怎么在这?来看病?”

  他点了点头又轻微的摇摇头,最后觉得表达的还是不够明显,索性问道:“你认识我?”

  顾洛楠有点无奈的看着他,“废话!,你被那个夏星渝弄得那么出名,想不知道都不行。”

  见他不说话,顾洛楠不禁揶揄道:“话说……那块整天粘在你屁股后面的牛皮糖去哪了?竟然没和你在一起……啧啧……这可比孙悟空爱铁扇公主都稀奇……”

  程北嘉没回答,反问道:“林昭然还好吗?”

  顾洛楠讶异他怎么知道里面躺着的是林昭然,然后随即想起在大榕树下帮林昭然捋顺发丝的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程北嘉。

  顾洛楠硬着头皮回答:“我也不知道……我进去看看。”

  程北嘉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留,走的话有那么一丝不甘,留的话似乎也没有理由。

  就这样夜幕正真降临,林昭然才慢慢醒过来,刺眼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抬起右手去挡恰巧看到针头插在自己的手背上,顿时心烦意乱。

  坐在一旁看杂志的顾洛楠发现林昭然醒后放下书向她走去,在顾洛楠的帮助下她靠着枕头坐在床上,仰头看了看还有大半瓶的葡萄糖感到深深的厌倦,伸手去撕手背上用来固定针头的胶布。

  顾洛楠端着温水走近的时候林昭然已经把针头拔了出来,摁着手背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林昭然你疯了?!”顾洛楠放下玻璃杯,里面的水因为顾洛楠力气过大荡了不少出来。顾洛楠伸手去扶她却不料被她让开,“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管。”

  听到她的话,顾洛楠的手将散落在脸颊两侧的长发往后拨,笑了笑,觉得她不可理喻,“林昭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有多让人讨厌!”

  林昭然冷眼看着她,说出的话也因为虚弱提不上力气,“怎么?碍着你眼了吗?那你走啊……又没有人非要你留下来。”

  “林昭然!你别忘了这可是你说的!”

  顾洛楠退了两步就转身去开门,程北嘉听到她们争吵声想着要不要进去,抬手准备推门就看到门被拉开,顾洛楠脸上的怒气没有一丝消散,看到门前的程北嘉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在这?!”

  没等程北嘉回答她就摔门而走。

  程北嘉愣了愣,知道现在林昭然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但下一秒林昭然苍白的容颜就映入他的眼帘。

  林昭然看到程北嘉没包扎手里也没拿药,便知道他站在这里的原因,不免有点不耐烦,“别跟着我了。”

  说完她径直往操场那个方向走去。

  程北嘉自然也看出了林昭然的情绪,想着要不要喊住她,耳边忽然响起刚刚在里面校医告诉他的话——林昭然同学有胃病并且严重贫血,一般情况下如果胃病犯了而没有及时吃药的话,久而久之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不容小觑,况且一直吃药也有损健康,你们周围的朋友都应该要随时注意。

  也是这样,他无意中得知了林昭然的名字。

  想到这,他往黑暗中大步走去,追上林昭然拉起她的手就往反方向跑,“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的话还没在林昭然耳边凝聚就被风吹散,而此刻的林昭然无力也没有心情挣脱只能任凭他拉着跑。

  从空着手进超市再“满载而归”程北嘉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开林昭然的手。

  最后他们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林昭然抬眸看着程北嘉,“放手。”

  程北嘉垂眸,松开了她的手,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林昭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别乱跑。”

  林昭然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幼稚’,“把手给我放开,不然怎么吃东西。”

  程北嘉听到林昭然这么说立即眉开眼笑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全都递给她。

  林昭然剥了颗大白兔塞进嘴里,浓浓的牛奶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大白兔的味道不禁让她想起林于席。

  很小的时候,林昭然并不喜欢大白兔奶糖,每次看着林于席吃得津津有味过分的时候甚至舔手指她都不服气——明明是拿着的都是大白兔为什么他就可以吃得那么美味!

  所以她每次都会去抢林于席的糖偷偷藏着,经常在他吃饭时假装吃得特别香,不知不觉自己也爱上了吃大白兔。

  林昭然如今想到那个时候小孩子幼稚的把戏,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

  程北嘉看到她笑微微舒心,接着又把面包递到她手里,林昭然抬头看着他,余光恰巧瞥见天空里星星点点的光

  林昭然偏头仰望天空,漆黑的夜被升起的一盏盏孔明灯点亮,瞬间眼眸藏笑。

  “去操场那边应该看得更清楚一些。”程北嘉说出了林昭然此刻所想,一手提起袋子,另一手牵着林昭然,自然得就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

  林昭然冰冷的手在程北嘉握宽大温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的摄取温暖,这次她没有挣开,不是无力也不是没有心情去管这些小细节,而是当她的手被程北嘉握在掌心里的时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踏实,以及……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她和程北嘉穿梭在校园的羊肠小道上,在穿过去往演讲厅的路上时,程北嘉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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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然疑惑……从程北嘉身后出来,看见挡人去路的是谁后有那么一刻想骂娘——冤家路窄,偏偏去看个灯都能碰上夏星渝。

  围绕在夏星渝身边的还有她的姐妹团,她的那群姐妹团看到夏星渝遇到程北嘉以及他牵着的那个女生的诡异场景后,识相的一哄而散。

  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路灯下,夏星渝的视线盯着他们两个人的手交叠的地方,微微皱眉,视线上移想看看这个忽略她存在不怕死敢靠近程北嘉的女生是谁……

  夏星渝认出林昭然就是在文艺汇演故意捉弄她的两个女生之一,如果记得没错,资料上写着的是“林昭然”三个字。

  林昭然看到夏星渝的表情便了然——她认出了她。

  看到毫不退让的林昭然,夏星渝嘴唇抖动,决定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北嘉……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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