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俨然不动的才是命运

  饥饿的肠胃让林昭然暂时忽略了羞愧,尽情的大快朵颐后才意识到——这是别人家,她这是在干嘛?!丢死人了。

  然后又厚着脸皮给兰姨道谢,谢完就挎着包冲出门,刻意忽略兰姨在后面的呼喊声,自然也没有把她那件丢了三颗扣子的衬衫带走,以至于后来她和冉艺姿因为那件衣服走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找到顾洛楠的时候是在购物中心,她正在买唇彩。看到林昭然走来拉着她看着专柜里的两支唇彩问道:“玫红色和复古红哪一个更适合我?”

  林昭然白了她一眼,手却极其熟练的拉开她的包拿出卡递给销售员,“两支都装起来。”

  接着笑眯眯的看着顾洛楠,“复古红的那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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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林昭然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顾洛楠发誓,在她认识林昭然之前绝对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无耻的人!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林昭然和顾洛楠走出购物中心时,天空的乌云迅速遮盖住了耀眼的阳光,随即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空气中的灰尘被雨水打落在地,唰唰的冲进下水道。

  林昭然逮着顾洛楠跑进了星巴克,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的看着这场洗礼尘世铅华的夏雨。

  顾洛楠端着两杯咖啡坐到林昭然对面,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眼里露出贼光,“林昭然,你给我从实招来,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林昭然一脸平静,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顾洛楠也不气馁,幽幽的说:“骗我你想好了?”

  说罢,目光落在刚刚包装起的那两支唇彩上。

  林昭然心一横,“我说。”

  顾洛楠挑眉,示意她开始。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昨晚我本来是想去二楼找你的,结果谁知道上楼梯的时候被人退了一把,就晕过去了。”

  顾洛楠用一副“你编,我看着你继续编”的表情看着她,“林昭然,你是当我还在读幼儿园还是你以为你是林黛玉?别人推你一下你就晕了?你当我傻吗?!下次找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再撒谎。”

  林昭然不打算解释,继续说:“之前我去洗手间是胃疼……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顾洛楠皱眉,手里的勺子不停的搅拌着咖啡,话语里略带担忧,“过几天我陪你到医院去检查……”

  林昭然看顾洛楠这副摸样已经后悔告诉她昨晚胃疼犯了的事,所以她打着哈哈故意大笑,“我真的没有419不用带我去检查,我没可能怀孕的!”

  顾洛楠恶狠狠的看着她,“林昭然你怎么不去死……”她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继续问:“不过……今天你在哪醒过来的?难不成是楼梯间?”

  林昭然试图转移话题:“啧~顾洛楠,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么个朋友了呢?!你还希望我发生点什么,搞得跟好像昨晚给我call那么多个电话的不是你一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被成功卖掉啊?”

  顾洛楠换了一副认真脸,说道:“是真的担心你……卖不掉……”

  然后顾洛楠不顾旁人眼光开始放声大笑,周围的人不满的看着她们这一桌。

  林昭然静静的往里坐了一个位置,这个举动好像在说——我和这个疯女人不认识。

  顾洛楠收拾好情绪,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端着咖啡,轻叹:“真是可惜了,今天上午还是大太阳呢,不知道程北嘉有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恐怕现在他和夏星渝在室外拍摄婚纱影集的计划已经泡汤了吧……”

  林昭然明显的愣了愣,抿了一口咖啡:“你就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别逗了,林昭然,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不是想问我他们为什么要在婚礼前一天才去拍婚纱照?”

  林昭然没说话,只是在用勺子搅咖啡。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想啊,程北嘉要结婚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可能是因为这场婚礼订得匆忙,没时间准备吧……”

  林昭然又转移话题,“你丫也别高兴得太早,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停的。”

  然后,她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不免变得有些压抑。林昭然看着窗外的雨,猛烈而沉重,那些雨仿佛想用尽毕生的力气坠落,即使最后都会流进下水道。

  但,这俨然不动的,就是命运。

  林昭然忽然开口。

  “洛楠,你有没有觉得,这场雨,像极了五年前的那场……”林昭然说得很轻,可顾洛楠听得很清晰。

  顾洛楠像很多次一样伸手握住林昭然的手,“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立足当下最重要……”

  “可是立足当下,未来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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