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哈哈哈!而今,你还管我叫赵所长!来味(有趣)!真是来味!”那个被称作赵所长的人,哈哈大笑,他盯着老鸭的眼神里,尽是讽刺与怜悯。

  老鸭一脸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望着赵所长,满脸的不解。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踩在云端,有些虚浮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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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鹏望了望老鸭,站起身,缓缓的说道:“老鸭!路,我之前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选!而今,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陈鹏对着赵错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出了包厢。

  赵错也紧随着陈鹏,离开了包厢。

  老鸭正感觉奇怪之际。突然,从门外冲进了一群人,他们个个的手上,都提着一把雪亮的砍刀!

  “记住了!十三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门外,陈鹏冷冽的声音,宛若梦魇一般传了进来!

  此刻,赵错正站在陈鹏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一向是个不怎么懂得表达的人。但是,而今的他,也不禁感慨的说道:“四年了,大哥,我等了你,足足有四年!”

  陈鹏笑着拍了拍赵错的肩膀,眼神有些不忍的望着他,认真问道:“跟着我混。而今,你后悔吗?”

  赵错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他的思绪不由的飘向那久远的记忆。

  那是,四年前。

  整个世界抛弃了他,同时他也抛弃了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他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那个人,带他堕入了无间地狱!同时,也带他登顶天下,飞黄腾达!

  那个人,就是陈鹏!

  西江市黑道的新一代翘楚,市区老火车站封顶,义色大哥!

  从此,这个世上,少了一个罗汉白皮,多了一个警察赵错!

  那一年,陈鹏只有十七岁,赵错刚过二十四岁。

  赵错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展露出明朗的笑容,笃定的道:“四年前,我就对大哥你说过。如果现实是那样,那么,我宁愿相信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梦!”

  陈鹏的眼睛,望向远方,问道:“对了,这四年,我让你找的东西,都备齐了吧?”

  “大哥,都准备好了。你放心,我可是赵错啊!嗯,还有一件事,前几个月,市局里政工室的主任蒲阳治,联系到我了。我下个月,就会调到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赵错笑着回答道。

  “嗯,这是好事。事情继续抓紧办。先别冒头,现在还不到时机!另外,你给我找一个人的资料。她叫陈雨晨,女,二十三岁,在我们市里的师范大学读大四!”陈鹏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

  和赵错分别后,陈鹏辗转来到了老头子纸条上的地方。

  西江市南湖县解放街里东弄199号。

  此时已是黄昏,雪已经停了。

  夕阳的余晖,昏黄的如同稀释过的血清。

  “就是这里了吗?”陈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道。

  在陈鹏的眼前,是一栋有一定年岁的木板套房,木板房有两层,拥有四十多平米的独立院落。

  在旧社会,西江市的民房,大多都是由木板和黄泥块,再和上观音土建成的。现在已经极为少见。

  院子里栽满了一种紫黑色的植物,三瓣叶,每片叶子上都长着一条长长的黑线。在院子角落,还种着一株百年桑树,树下绑着一条黑色土狗。

  陈鹏的眼中,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他曾听一个狱友说过,在民间有句谚语,“前不栽桑,后不栽柳。”

  因为,桑与丧近音,在民间甚是忌讳。所以,一般都不会在院子里栽桑树。

  而且,那种紫黑色的植物,也颇有一些蹊跷。

  “汪!汪!汪!”那黑狗看见了陈鹏,顿时凶恶的吼叫起来。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简易的木门被推开。借着套屋里昏黄的白炽灯,陈鹏依稀看见,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步履蹒跚的拄着拐杖,走到了大黑狗的面前。她提起拐杖,狠狠的敲了它脑袋一下,大黑狗呜咽了几声,就不叫了,老奶奶转身准备回屋。

  “老奶奶。”陈鹏望着那位老奶奶的背影,叫了一声。

  那个老奶奶回过头来,没有说话。

  陈鹏接着说道:“是陈建国让我来这找余师傅的,请问他在家吗?”

  老奶奶还是不说话,她走了过来,打开院子栅栏的门,转身进屋。

  陈鹏也紧跟着她,走进了套屋里。当他靠近那位老奶奶的时候,心中冷不丁的升起一阵寒意,全身冷汗直冒,毛骨悚然。

  突然,那只大黑狗,挣脱开绳子,朝着陈鹏扑了过来。

  触不及防的陈鹏,立即横出“左手”挡在胸前,那大黑狗正好一口咬在了陈鹏的“左臂”上。陈鹏同时闪电般伸出右手,手中宛若流星闪过,疾若惊鸿般的抓住了大黑狗的脖子。

  陈鹏使的正是摘星手中的招式。

  大黑狗松开了满口的獠牙,转而想咬陈鹏的右手。

  但是,陈鹏哪有怎么容易让它得手。他同时迅速的将大黑狗竖直的按在了地上,令大黑狗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老奶奶才缓缓的转过身,将那条大黑狗绑好。她的眼神,在陈鹏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陈鹏跟着老奶奶进了套屋。他也是刀尖上摸打滚爬这么多年过来的。但是,刚才被那老奶奶盯着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这种紧张,或许是因为陌生的环境,或许是阴沉的天色,又或许是奇怪的老人。陈鹏不得其解,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进入套屋后,陈鹏看见在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陈旧的香案,土墙上挂着一副道士的画像。画像上的道士,白发长须、仙风道骨,右下角写着“浮屠山尸真人”。

  在香案旁边,有一位老者坐在太师椅上。那个老者,剃着平头,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精神,他的眉毛极长,一双眼睛浑浊无神。

  陈鹏注意到,他的嘴角有着一颗红痣。

  他就是余师傅?陈鹏在不禁心中想到。

  老者的脚下,放着个金色的洗脚盆。

  一个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在为他洗脚。那个小姑娘,背对着陈鹏,陈鹏看不见她的摸样。

  “小朋友。请坐。”老头子的声音,阴森的让人牙齿发酸。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嘴唇的开合,也显得极其的不协调。

  陈鹏依言,在四方桌下面的长板凳上坐下。

  这时,老奶奶为陈鹏泡了一杯茶过来。

  “小朋友。请喝茶。”老者继续说道,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陈鹏端起茶闻了闻,茶香浓郁,诱人口齿生津。他看见茶水,呈淡紫色,茶杯底漂浮着几片三瓣叶。

  “这叫什么茶?”陈鹏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似乎感觉太烫,于是放下,好奇的问道。

  “茗草茶。”那个老者嘴唇开合了几下。

  他注视了陈鹏许久,然后继续说道:“怎么,不敢喝吗?”

  陈鹏的全身肌肉紧绷,眉头微皱,眼神戒备,没有说话。

  “陈建国的眼睛,是瞎了吗?找了一个断手的残废来,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胆小鬼,茶都不敢喝!平庸至极!无用之极!”老者的声音,徒然间冷冽了起来。

  一阵刺骨寒风,吹进破旧的木窗,发出“呼啦呼啦”的渗人声音,显得格外的诡异。

  陈鹏心中微怒,他勾起嘴角,突然笑了。他的眼睛,望着那位老者,也不说话。

  “你笑什么?”老者说道。

  陈鹏的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嘴上带着浅笑,说道:“余师傅,茶水有毒,我又怎么敢喝,难道我嫌自己的命长吗?况且,比起我来,余师傅藏头露尾,难道不是胆小鬼的作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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