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病毒爆发(二)

  王成林说道:“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本来就保留了很多没用的东西,例如阑尾、智齿和小拇趾。或许再经过几万年进化,人类将更完美。可是人类的科技,改变了大自然原本进化的轨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六个人,从今天开始就轮流值班。平均每人值四个小时,一小时换一次岗。这样大家都不会太累,精力也更容易集中。每天凌晨3点到4点,我值班。然后是成云、万峥、东哥、辉哥、常乐。如此循环。谁有特殊情况再换班。大家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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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陈亭东突然说道:“我看咱俩换换顺序吧。我知道凌晨3点到4点是人最疲劳最困乏的时候,你想值班,照顾别人。但是我受过专业训练,几乎全天任何时候都能集中精神,这样就不容易出错。”

  王成林思考了一下,没有过多谦让,同意道:“好吧。你值班确实更安全。那就麻烦东哥受累了。”

  陈亭东很随意的挥挥手道:“这没什么。小事一桩。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比这困难千百倍。”

  王成林把值班顺序表写出来,贴在墙上。按顺序排下来,这个时间正好是轮到常乐值班。大家就都回到屋里,继续锻炼体能。只留下常乐值班。王成林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乐乐,一定要警醒些,一发现不同寻常的事情,立刻通知我们。”

  常乐咧开小嘴一笑,说道:“放心吧,哥,我警惕性很高的。”可惜那美丽的笑脸被防毒面具挡住了,众人都没看到。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正在值班的王成云叫道:“哥,你们快过来看。好像堵车了。”正在看丧尸电影的众人都赶到窗口。幸好窗户够大,众人一字排开绰绰有余。

  只见那一小段248省道上,原本的车流静止了,好多人都从车里下来,焦急的等待着。有些司机在不停的按喇叭。即使王成林他们离公路那么远,都能隐约听到。等了半个多小时,有些脾气暴躁的人开始骂骂咧咧,围着车子走来走去,时不时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

  又过了半小时,众人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有几个人开始争论起来,然后发生口角,继而动手,上演全武行。在打斗过程中,一个人打出一拳,被目标躲开,打在了别人的车玻璃上,车主二话不说,下车挽起袖子也参战。还有一个人,飞起一脚,却意外地踹到一个看热闹的人的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还有一个看上去瘦小的男子,打架却是相当狠,抓住对手的头发,把头往车上猛磕……

  那些被牵连到的人,有些只是嘟囔几句,就立刻躲得远远的。有些人则是立刻还手。本来的争吵,终于逐渐演变成了打群架。有些人甚至抓起地上的石头或沙子,加入战斗。场面开始见血,越来越混乱。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有人报警了。可惜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警车过不来。警察只好弃车,跑步过来。等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很难控制。有些打急眼的人,甚至连警察都谩骂。无奈之下,直到最后,警察鸣枪示警,这才逐渐控制住场面。

  只见场中已经有五六个人躺在地上。有的在打滚,有的则是一动不动。

  医疗人员也随即赶到现场,用担架把伤者抬走。王成林在望远镜中看到,有几个医护人员是他们医院急救科的同事。罚不择众,警察把几个主要责任人带走,一场小暴乱终于平息下来。众人又压下性子,回到车上继续等待。

  交警赶来指挥交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开始昏暗的时候,交通才慢慢开始恢复,车辆重新上路,尽管速度不快,却总比原来那样原地等待强。

  何向辉叹息道:“唉!这就是人性。病毒还没波及到这里,人心就先散了。”

  大家只顾观察外面的情况,错过了吃饭时间。现在事件平息了,众人才感觉到饿。于是开始用晚膳。常乐值班,王成云撕开一包密封包装的德州扒鸡,扯下一条鸡腿递给她,又递给她一杯纯净水。常乐一边默默吃着,一边观察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又打开真空包装的酱牛肉,罐装的午餐肉,和火腿肠以及面包。李万峥提议喝点酒。于是屋子里充满了茅台的酒香。晚上还要轮流值班,谁都不敢多喝。再说,这么闷热的天气,众人的心情又很压抑,实在是缺乏喝酒的兴趣。稍微喝了一点酒,填饱肚子,众人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密布的乌云,使得天色比平时黑的更早。闷热的天气,预示了天气预报上所说的中雨,即将到来。终于,入夜时分,一场淅淅沥沥的中雨如约而至。窗外刮起了风,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音,随即撞得粉身碎骨,结束了短暂的旅程。

  屋内严闭门窗的众人,却感觉不到风的凉爽。只是降低的气温,让大家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常乐说道:“以前很讨厌下雨。出行不方便,雨后的泥泞也让我心烦。现在却觉得下雨是如此可爱。如果现在能出去,我一定不带雨伞,来一次雨中漫步。”

  李万峥坐在地上,郁闷的道:“可不是嘛!我的头发都出油打绺了。我现在也好想出去淋淋雨。戴着这该死的面具,连烟都没法抽,只能等吃完饭的时候,赶紧抽一支。可把我憋坏了。”

  王成云和大家混熟以后,话也逐渐多起来。听到李万峥的话,他呲着牙笑道:“以前总觉得理光头的人都不像好人,现在才发现,原来光头是最好打理的懒人发型。等以后我也留个光头。”

  王成林看了看墙角储藏的消毒液,说道:“我们的消毒液还有很多。今晚放纵一次。成云,跟我一起往窗口和门上喷消毒液。”

  喷洒完毕,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尽管室内的空气中,充斥着强烈的消毒液气味,但是众人却感觉这空气是如此新鲜。所有人都点上了一支烟,消毒液的气味让这烟抽起来都变了味。众人却是如此珍惜这次机会。李万峥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把整根烟抽掉四分之一,然后就像刚吸完毒的瘾君子一样,靠在床腿上,把头仰到床上,过了几秒钟,才有一股烟从他的鼻孔中喷出来,不由感慨的呼出一口气:“呼!这感觉,太特么的爽了……”。

  每人都抽了三支烟,才算过足瘾。王成林兄弟俩抽醉了,头晕恶心。灯光下的空气,如同下雾一般浑浊,弥漫着浓浓的烟雾。众人又说笑了一会,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王成林开始值班。外面的雨下了一夜,直到现在还没有停的迹象。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看着外面的雨,王成林觉得心里犹如天空一般阴沉和压抑,却说不出是为什么。

  雨水洗刷了树叶上的尘土,让外面的树和草坪,看上去是那么的翠绿,那么的生机盎然。这一刻,虽然雨在不停的下,王成林却感觉,世界似乎完全静止了。这一动和一静之间的结合,是如此完美,心情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轰!”一个火球在248省道上冲天而起。显然是某个倒霉的家伙发生了车祸,导致车辆爆炸。这家伙倒避免成为丧尸了。

  布满雨水的路面,和超高的车速,导致了连环车祸。随后而来的车,一辆接一辆犹如飞蛾扑火一般,顶在前一辆车上。一辆兰博基尼,撞在前面的面包车上,整个车前脸被撞平,随后而来的拖挂,又亲吻了兰博基尼的屁股,于是整个兰博基尼变成了铁饼,真正的铁板一块。一辆奥拓,又从后面钻进了拖挂车的底盘,爆了拖挂车的菊花。随后的车一顶,小奥拓车窗以上的部分被完全抹平,一颗头颅骨碌碌飞出老远,去拥抱蓝天……

  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的众人,都被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除了陈亭东还好一些,其他人全都浑身瘫软地委顿到了地上。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轰!又一声爆炸从远处响起,巨大的火舌,伴随着浓浓的黑烟,滚滚冲天。估计是某个工厂或加油站发生了爆炸。周边所有的玻璃窗,全被震碎。众人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仿如地震一般,不由一阵庆幸,幸好堡垒安装的是防弹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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