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张庄离县城10公里,一天来回时间足够,老爷是个读书人,喜欢一路悠哉悠哉的赏着美景。到达张庄的时候已快到晌午了,张庄的佃户头张老大与刘老太爷颇有交情,每次刘府来人都是张老大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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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把马车赶至张老大家,张老大年近五旬,身强体壮,一看就知是个庄稼好把式。此刻他正在院内劈柴,看到老爷和管家来了赶忙起身:“哟,老爷、忠叔,今日您来怎不提前稍个信儿,我好去庄头接您二位呀。”

  “不必了,农忙时节你也忙的,我也就是随便来看看。”刘勋一向对佃农很谦和,因为刘老太爷在世时常教诲说佃农就是刘家的衣食父母,善待佃农就是善待自己。所以性情宽厚的刘勋一直秉承老太爷这一家训。

  张老大把刘勋和忠叔迎进堂屋,边走边冲着西屋喊:“秀她娘,快,倒茶来,老爷来了!”

  “哎!来了来了!”张老大婆娘张婶在西屋应声。

  刘勋进屋落座后,张婶端着茶进来,必恭必敬的递了一碗给刘勋:“老爷,请喝茶。”转身又递了一碗给忠叔,然后抱着茶盘说:“老爷稍坐会儿,我去做饭。”说完退出去了。

  刘勋主仆三个正在聊着,院门外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娘,我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刘勋举目往外望去,只见进来一位身形婀娜的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玲珑清秀,双眼含笑的正准备朝堂屋走来。

  “好一位标志秀美的女子啊!”刘勋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叹到。妻子巧玉已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可这乡下姑娘与巧玉的美完全不同,是那种让人心旷神怡之美,象一块质朴的白玉一般。

  忠叔注意着老爷的这一串神态,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张老大站起来走向堂屋门口:“秀,你回来了?快来见过老爷和忠叔。”

  这位被叫做秀的姑娘进来对着刘勋道了个万福,羞涩的站在一旁。忠叔问:“张老大,这是你闺女呀?”

  张老大:“是,是。”

  “以前我每次来你家怎么没见过侄女儿呀?”忠叔又问道。

  “孩子一直在庄西头陪我老母居住,伺候奶奶,您每回到我们庄子来孩子都凑巧没有过来。”

  忠叔说:“哦,难怪今天才见呢。侄女今年多大了?找婆家了吗?”

  张老大叹了一口气说:“今年十八了,还没呢,隔壁几个村的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死丫头性子执拗,死活不同意,眼界高着呢,也不看看自己啥出身。唉,愁着呢,都是被老母给宠坏的。”

  “我才不愿意嫁那些粗人俗人,我要一辈子陪着爹娘。”秀俏皮的扬扬下巴说道。

  “死丫头,跟先生学了几天字就看不惯庄户人了?都成老姑娘了还在嘴硬,快去厨房帮你娘做饭去。”张老大把秀推出堂屋。

  从张秀进来到出去,刘勋的眼睛始终跟着张秀转,张秀出去后他还时不时往院子里瞧着,心不在焉的喝着茶。这一切全被忠叔看在眼里。

  午饭虽算不上丰盛,但绝对是刘勋有生以来吃得最合胃口的一次,乡下虽然粗茶淡饭,但是对于日日华服美食的刘勋来说,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勋上座、忠叔和张老大在左右两边下首坐着,秀站在一旁给三人添酒添菜。刘勋更是胃口大开,两眼总是撇向端着酒壶站在旁边的秀。每次秀倒酒时,他都假装无意的轻轻碰碰秀的手背,秀并未察觉他是有意,反倒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因此微微点头羞郝的笑笑,满脸歉疚。

  饭后小坐了一会儿,忠叔提醒刘勋说:“老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田间看看了,回头还要赶回城呢。”

  “哦,好,好,那么,这便去吧。”刘勋不舍的把目光从秀身上移开,朝院门走去。

  张老大在前面领着路,带着他们往刘家的田间走,微风徐徐,田里稻浪滚滚,这是刘勋从小跟着父亲下乡最爱看的秋天景象。田里忙活的人们老远看到了都喊着:“老爷,您来啦!”、“老爷,您慢着点儿,田埂小不好走。”刘勋心里满是激动。

  刘府对佃户们一向仁厚,租子从不过份,也从不苛刻对待佃户,佃户们谁家红白喜事、结婚育儿,刘府都会让管家去送一份礼以表心意。因此佃户们对老太爷和老爷也敬爱有加,从未有拖欠过租子的现象,刘府每年也无需象其他庄子土财主似的派大拨的家丁打手去催收,佃户们都会自觉交租。

  回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照在马车上金黄金黄的耀眼。忠叔在前头赶着车,刘勋在车里闭目养神,满脑子全是张秀银铃般的笑声和面容,那窈窕的身姿在脑海里总也挥不去。

  主仆二人都沉默了会儿,还是忠叔先打破了寂静:“老爷,您看张老大的闺女秀怎样?”

  刘勋睁开眼说道:“挺好的呀,清秀水灵的姑娘,怎了?”

  想到老爷生前的嘱托,忠叔硬着头皮说:“老爷,您和夫人成亲都三年了,膝下还没有一男半女,您该纳妾了。”

  说完忠叔立刻就后悔,觉得自己说得太突然,万一老爷没有纳妾的心思,那自己岂不是要被老爷责怪嘛?可是既然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那就干脆跟老爷一次把话说明,反正迟早也得跟老爷说的。

  “这事儿别提了,我和夫人还年轻,自从夫人嫁过来贤良端淑,没有对不起咱刘家的地方,我不想让夫人伤心。”刘勋果然阻止他说下去。

  “老爷,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太爷生前也说过,刘家几代单传,老爷需为刘家香火着想啊。何况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可以多为刘家生儿育女,人丁兴旺啊。老爷,夫人那边也愿意呐。”忠叔仍然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你几时听说夫人愿意?”刘勋差异道。

  “我那口子前些日子跟夫人说了那么一嘴,夫人没有反对,还表示支持老爷纳一房小妾,夫人是大家闺秀,明事理之人,她是不会反对的。”

  刘勋沉默了一会儿道:“此事以后再说吧,回去不要跟夫人说什么,别给夫人添烦恼。”

  “是是。”忠叔明白老爷怕他跟夫人透露今天见到张家姑娘的事儿,嘴上应着不提,但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告诉夫人。通过这几年来对夫人的了解,他知道夫人是个明大义、识大体之人,此事务必要夫人出面才成。

  回府时已经天黑,巧玉和翠儿已经等在大门口迎接,刘勋下了车携着巧玉的手进门。忠叔到马圈里把马安顿好回到自个儿屋里,忠婶已经热好了饭菜等着。忠婶拧了一把湿毛巾递给忠叔,忠叔擦了把脸,与老伴坐下来吃饭。

  “老头子,怎样?路上有没有跟老爷提起那事儿?”忠婶夹了一筷子菜给忠叔问道。

  “有提有提,不但提了,今天还见到了一位非常合适的姑娘。”忠叔兴奋的说。

  “是哪家姑娘?人品相貌如何?”忠婶问。

  “样貌那是没得说,在咱们县里恐怕除了夫人就是这位姑娘貌美了。张庄张老大家的闺女,生得如花似玉,能言能说,是个聪明伶俐的主儿,关键是还识字儿,咱老爷就喜欢识文断字之人。”忠叔学着老爷平时读书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形容起来。

  “那老爷同意啦?张老大家也同意吗?”忠婶急切的问。

  忠叔立即面露为难之色:“老爷没同意,他说以后再说。张老大那边还不知情,我还未将此事告知张老大。我感觉老爷也喜欢那姑娘,眼下关键老爷是怕夫人不同意,所以才推脱。毕竟是结发夫妻,夫人又没有不端行为,老爷对夫人敬爱有加,他也怕提出纳妾会伤了夫人的心,如果此事夫人能出面那就好办了。”

  “那行,老爷那边你也盯一盯,夫人这边我来去说。”忠婶边吃边说。

  “但就是难为夫人了,唉!”忠叔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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