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倚在阁楼上向大街上望去,县城的西边就是她的娘家,她悠悠的叹道:“自嫁到刘府3年,还是第一年的上元节与老爷回过娘家呢,那次是父亲的六十大寿,大姐、三妹也都回娘家给父亲祝寿,一家人团聚好不欢喜。”

  屏儿见夫人微蹙着眉头,安慰着说:“小姐想家可以跟老爷说说,屏儿陪夫人回去住几天。”屏儿因是巧玉的陪嫁丫鬟,从小与巧玉一起长大,因此还是称呼巧玉为小姐。

  巧玉说:“以后吧,眼下老爷要读书、秋收也到了,过几天老爷和忠叔要去乡下收租,家里的事儿呀多着呢。大姐、三妹都带着外孙回去拜见过外祖父、外祖母,我......”

  屏儿知道夫人又因自己一直未育而伤心了,赶忙打断说:“夫人,起风了,我们下楼吧。”扶着夫人就下了阁楼。

  结婚三年未有生育是巧玉的一块大心病,虽说在刘府是她当家,任何大小事情都是她说了算,老爷对她也是恩爱有加、尊敬有余。可是,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爷刘勋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得出刘勋的心里也是很着急的,只是怕巧玉难过而没有说出口罢了。

  忠叔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为刘家着急啊,刘勋是独子,老太爷去世后家里显得更为单薄,若是刘府能添丁,将来自己见了老太爷也有个交代了。

  忠叔回屋跟自家婆子说了此事,忠叔的婆娘人称忠婶,为人也是极厚道,忠叔早年因家人遇难,妻儿皆被山匪所杀,他则被山匪吊在路边饿昏过去,山匪以为他死了,抢去他们随身物品就走了。后来路过的刘老太爷把他救下,从此他就死心踏地的跟着刘老太爷了。

  直到后来都四十五岁了,才在老太爷的撮合下,与府里的仆妇张寡妇结成了夫妻,这张寡妇就是现在的忠婶,忠婶年轻丧夫,没有生下孩子,自此孤身二十多年。后来刘府招婆子才进的刘府,对她来说,能与忠厚的忠叔成为夫妻是她的造化,是老天爷的恩赐。

  忠婶听完丈夫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建议老爷纳妾不知夫人同意不同意?”

  忠叔连连摆手:“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老爷夫人相敬如宾、感情深厚,老爷岂肯纳妾?不可不可!”

  “不试试你怎知不可?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老爷是个读书人,他更懂这个理儿。”

  忠叔迟疑道:“那夫人那边......夫人会同意吗?”

  “夫人那边我去试探,夫人是个懂情理之人,想必不会为难老爷的。”忠婶轻拍着桌角说。

  “好吧,那你委婉点儿,别把话说太明了,别伤了夫人的心,试探试探,不行就算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行不行的你就听信儿吧。”忠婶起身就出去了。

  巧玉坐在花园的荷花亭栏杆边给池子里的鱼喂食,翠儿站在身侧给她摇着扇子。忠婶来到巧玉身旁施了个万福对翠儿说:“翠儿,你去后院督一督婆子们绣的布怎样了。”翠儿猜想忠婶可能有事求夫人,于是识趣的退下了。

  “忠婶,你把翠儿支开,找我有事吗?”巧玉说道。

  忠婶低着声说:“夫人,你平日里待我夫妻如亲人,刘家没把我们当外人,今日我就斗胆和夫人说说体己话,要是有哪句说得不对,还请夫人莫怪。”

  巧玉笑着说:“忠婶尽管说吧,既知咱们是一家人,那就有甚么说甚么,我不怪你便是。”

  忠婶说:“夫人,我发觉老爷很喜欢小孩儿,每次在外面看到别人家的孩子,老爷都会低头摸摸。”

  “是啊,可惜我肚子不争气,这么久也不见怀上一男半女,唉......只怕将来老爷怨我。”巧玉的睫毛垂下来,脸上挂满了伤感。

  “夫人莫要伤心,你还年轻,将来定会给刘家生下满堂儿女。”

  “忠婶就不要安慰我了,这几年来郎中的药也吃遍了,四处的寺庙也求过了,仍是不见好,没用的。对了,你今天找我可有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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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何不试着给老爷纳一房妾?将来妾室生下的孩子同样喊你作娘,既给老爷延了后,也让外人觉得夫人宽容仁义。”

  “这个......其实我也有想过,也试探过老爷,被老爷一口回绝,我便不好再开口了。”巧玉落寞道。

  忠婶说:“夫人,这个交给刘忠去办,让刘忠去劝说一下老爷。”

  “好,忠婶,那就拜托你和忠叔了,只要能给刘家延后,怎么样我都成。”

  忠婶握着巧玉的手:“夫人,您高义啊!真难得有如此心胸的夫人呐!我这就叫刘忠去劝说老爷。”

  忠婶一走,屏儿端着果盘走过来,她四下里看了看,对巧玉说道:“小姐,翠儿不在您身边伺候着,到哪偷懒去了?”

  巧玉知这丫鬟向来体贴自己,笑答道:“我使她到后院去监督婆子们绣花去了。”

  “小姐,那忠婶的话我刚才在廊下都听到了,这婆子安的什么心?小姐与姑爷才成亲多久?就怂恿着小姐同意姑爷纳妾,哪里有把小姐放在眼里?”屏儿愤愤不平道。

  “屏儿莫胡说,此事是我先提的,我自觉嫁过来几年未能给老爷生个孩子愧疚得很,寻思着该给老爷纳一房妾,让府里添丁添口的也热闹些。”巧玉阻止屏儿继续说。

  “小姐,我替您委屈,是姑爷有这意思吗?此事要是让咱们家老爷知道了,准气得不行,非打上门来不可。”

  “行了行了,莫越说越不象话了,姑爷还不知道呢,只是我这么与忠婶一提,你别多话了,我心里自有分寸。”巧玉拿起一块梨,用食指戳着屏儿脑门道:“走吧,老爷明天要到乡下去,去看看必须准备些什么。”说完起身朝卧房走,屏儿端着果盘跟在后头。

  大清早刘勋来到前厅吩咐刘忠道:“忠叔,你去套一下马车,我们今天去张庄看看今年的收成如何。”

  “好嘞,老爷。”忠叔应声退下,去准备下乡之事去了。

  一路上忠叔坐在前头赶着马车,刘勋坐在车里,掀起帘子欣赏着道路两旁的景色。

  今日是个大晴天,天空蓝得一丝云彩都没有,仿佛一块蓝莹莹的绸缎般闪耀着太阳的光芒,刘勋虽说如今已是一家之主、一府老爷,掌管着诺大家产,但是内心还无时不刻处处透露出读书人那股儒雅与脱俗,常常与同窗们到郊外小聚,吟诗作对、下棋弹琴,颇有雅兴。

  忠叔抬着鞭子指指道路两边的田地:“老爷您看,这些全是咱们家良田,当年老太爷带着我一去买下的,当时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孙财主手上买来的呀。”

  刘勋抬眼往去点点头说:“恩,是的,从小听父亲说了,当时孙财主死活不肯卖,最后还是念了父亲曾有过恩于他家才肯放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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